蝶仙魂断青要山
一
青要山,是中央山系第三列萯山山脉的第二座山,也是天帝在下界的密都。
青要山,山高,林密,草茂,花艳,水丰。这里出产膏菽、膏稻、膏黎、膏稷各种谷物自然成长,冬夏都能播种。鸾鸟自由自在地歌唱,凤鸟自由自在地舞蹈,灵寿树花盛开,草木茂盛。这里有各种鸟兽,群居相安。这个地方的草,冬夏都不会枯死,而且都散发出很强烈的香气,沁人心脾。
青要山还有奇特的鸟和草,鸟叫幼鸟,草叫蕳草。幼鸟,样子像野鸭子,青色,眼睛浅红,尾巴深红,人吃了对生育孩子好。蕳草,形状像兰草,四方形茎干,开出黄色的花,结出红色的果实,女性服用后会更加格外讨人喜欢。
还有一种更加奇特的树叫白咎树。白咎树,像构树,长着红色的纹理,树杆流出的汁液像漆一样,味道饴糖。吃了它就不会觉得饥饿,还可以解除疲劳,长服可以增加功力。这种“白咎树”好像少昊的鸟国里也有。
如此美丽迷人的青要山,简直能和昆仑山比美了!
怪不得天帝选这里,作为昆仑山的附都……秘密都城,也就不足为奇了。这个秘密都城大部分神仙都不知道,只有极少数的几个神仙知道。
这个青要山是由山神罗云仙子掌管,罗云是女娲娘娘的妹妹。罗云仙子的形貌,是人的面孔而浑身却长着豹子一样的花纹,腰身细小,牙齿洁白,耳朵上还挂着金环,她发出的声音如玉落珠盘一样的美妙动听。
二
天高、云淡、风轻、草荣、花艳。
罗云更美。
鸾鸟自由自在地歌唱,凤鸟自由自在地舞蹈,各种花蕾竞相开放……罗云也不由自主地随着翩翩起舞起来。
这是怎么了?是在迎接什么人吗?还是今天天帝要驾临密都。
都不是。
可这种场面只有天帝的到来才会出现的盛大场面啊!
谁知道呢?
它们只是不由自主地歌唱起舞,它们只是不由自主地绽放花蕾……罗云也是不由自主而且充满了兴奋。
这时,西北方的天空一朵祥云向青要山缓缓而来。
鸾鸟更加欢快鸣唱,凤鸟更加狂飞凤舞,罗云盯着祥云欢喜不已,就连各种盛开的花朵,也向祥云的方向扭转了头,露出更加灿烂的笑脸。
祥云到了青要山的上空竟缓缓落下,从彩云里走出一仙一蝶,随后祥云又升腾而去。
这一仙一蝶,原来竟是女娲娘娘和蝶仙。
一切看似那么突然,一切竟又那么的必然。
众生灵及罗云很隆重地迎接女娲娘娘和蝶仙的到来,就像很自然地迎接天帝的大驾光临似的。
一切像是意料之外,一切又在意料之中。
女娲娘娘向妹妹出示了天帝给她的令牌。此令牌是唯一一块可以在天上人间自由出入除昆仑山之外的任何地方。
女娲娘娘让罗云安置好了蝶仙的修养处所后,又详细地向妹妹罗云说起蝶仙的经过。说蝶仙是盘古开天辟地时孕育出来的一只大白蝴蝶,说蝶仙怎样救少昊和颛顼,说蝶仙怎样去寻找颛顼,说蝶仙怎样与自己相识,说蝶仙怎样与自己出生入死地去寻找五彩神石,说蝶仙怎样与自己熔炼五彩神石成五彩岩浆并用五彩岩浆补天时被五彩岩浆烫伤,说蝶仙被五彩岩浆烫伤后仍坚持与自己一起抓海龟,斩黑龙,除凶兽,烧芦苇,填沟壑……
说者,激动不已,悲伤难耐;听者,泪流满面,肃然起敬。
“五味真火熔炼的五彩岩浆烫伤蝶仙,蝶仙居然还有命在?就是一般的神仙也没有生还的可能啊?”罗云问女娲娘娘道。
“因为蝶仙是一个万年修养的蝴蝶,也因为蝶仙之前误吞了一颗有驱火避水作用的凤凰胆的缘故吧?更因为蝶仙有一颗悲天悯人的情怀,才支撑它坚持到最后!”女娲娘娘缓缓地说道。
“真了不起!真伟大!”罗云口里赞道,心里却对蝶仙有种异样的感觉。突然之间,罗云对蝶仙好像有一丝牵挂,又有些悲伤,而且这种悲伤是揪心的。“它病这么重,会不会还有治呢?姐姐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它啊!”
女娲娘娘勉强向罗云笑道:“我会的!我现在把它托付在你这儿,就是要你好生照顾它。我要回天庭复命,更主要的是找太上老君求他一粒保命还魂丹回来,这样蝶仙就没事了。”
罗云催促道:“姐姐,那你快去吧。要快去快回啊!不过,蝶仙这么重的病情,能不能等到你回……回来?”
女娲娘娘站起来,拍了拍罗云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吧,它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的!”
罗云问:“为什么?”
女娲娘娘答道:“它是万年的蝴蝶,它有万年的修养功底;它还服有凤凰胆,凤凰胆不但有驱火避水的功效,它还具有增加功力,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它才能支撑到现在,所以,它才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的!我很快就会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生照顾好它!”
罗云及时向女娲娘娘保证道:“姐,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不会让它有事的,你只要快去快回就行了。”
于是,两姐妹分手告别,女娲娘娘回天复命,罗云仙子在青要山照顾蝶仙。
山清水秀风光好,蝶仙虽然重伤缠身,但它仍然很是享受如此美好的环境。在罗云仙子的精心照料下,慢慢地碟仙的病情竟稳定下来。鸾鸟欢快地鸣唱,凤鸟翩翩地起舞……罗云仙子白天亲自为蝶仙采撷白咎树的汁液供蝶仙吸饮,晚上则陪伴在蝶仙身旁细心地观察它的病情变化。
就这样,蝶仙的病情一天好比一天。
罗云仙子对此惊奇不已,疑惑不解,也大喜过望,心情也随着蝶仙的病情一天好似一天。
蝶仙的病情好了起来,可令人奇怪的是,鸾鸟、凤鸟及其他的鸟兽与蝶仙相处的时间却少了,因为罗云仙子不让,说蝶仙要安静,要静静地多休息。而罗云自己却整天粘在蝶仙身上。
大伙儿明白,罗云这是爱上蝶仙了。
可蝶仙不懂,它不懂什么叫爱?可它喜欢,它喜欢罗云仙子待在自己身边。只要罗云仙子待在它身边,蝶仙就感觉到很舒服,很温暖。这就是爱吗?
三
昆仑山的西北有一座山叫“玉山”,“玉山”是西王母居住的地方。
西王母的面貌与人的面貌一样,但长有尾巴和虎牙,善于发出长啸,头发乱蓬蓬的戴着玉胜。西王母主管天灾和天庭的五刑。
玉山中有一种兽和一种鸟专门负责向西王母汇报各地的灾祸和丰年情况。兽叫“狡”,形状像狗一样,但却长着豹子的斑纹,头上的角与牛角相似,声音像狗叫。狡在哪个国家出现,哪个国家就是丰年。鸟叫“胜遇”,模样像野山鸡,红色羽毛,喜欢吃鱼,叫的声音像鹿。胜遇在哪个国家出现,哪个国家就会有洪涝之灾。
玉山中,还有三只青色的鸟,不过头是红色的。这三只青鸟,西王母都给它们起了名字,老大叫“大鵹”,老二叫“少鵹”,老三叫“灰青”。这三只青鸟勇猛异常,专门负责为西王母猎取食物。
这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西王母头戴着玉胜,倚靠着桌子望着三青鸟说道:“我要上天庭走一趟,你们哥仨就不必再给我寻取食物了。这些年你们一直在我身旁,也够辛苦的,趁我不在,你们也正好放松放松。但有一条要记住,千万不能给我惹事!我走了……”
三青鸟跪地叩头:“恭送王母,谨遵教诲!”
西王母脚踏祥云而去。
老三灰青见西王母走远,一跃而起,欢呼道:“嗷……终于自由了!”
大鵹、少鵹随后站起来。大鵹制止灰青道:“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让别人看见汇报王母,又够你小子喝一壶的!”
“谁敢?王母一走,这还不是咱哥仨的天下嘛!”灰青口无遮拦地说道。
“休要放肆!”少鵹见灰青越说越离谱,斥责道。
灰青向两个哥哥吐了吐舌头,做着鬼脸嘻嘻地笑。
老大大鵹笑着对少鵹、灰青说道:“王母走了,我们哥仨难得如此的空闲,也应该轻松轻松了!”
老二少鵹道:“我们准备到哪儿去玩呢?”
“青要山!”老三灰青不加思索地答道。
“美的吧你,不就是想去见你的梦中情人……罗云仙子嘛!”少鵹取笑道。
灰青一脸的严肃,道:“什么梦中情人?本来我就喜欢她嘛!”
“你是喜欢她,可她喜欢你吗?每次咱们去给西王母采兰草果的时候,你跟她说话,还不都是被她骂?害得我和大鵹哥脸都挂不住!”少鵹抱怨道。
大鵹望着灰青笑道:“你的心情我理解,可现在这时候也不是采摘兰草果的时候呀?无缘无故地前去青要山,是犯禁的。罗云仙子这时候也不可能接待咱们。”
“咱们就对罗云仙子说,是奉王母之命前来察看兰草的长势如何?”灰青说道。
大鵹收住笑容,说道:“这不是撒谎吗?”
眼看无望,灰青一脸失望,嘴里嘟囔道:“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不就是想看她一眼吗?不行算了,不去还不行吗?”
少鵹见灰青一脸的可怜相,于心不忍,上前对大鵹说道:“大哥,咱们就陪老三去一趟吧!咱们可以偷偷而去,偷偷而回,只是让老三见上罗云仙子一面。如果罗云仙子问起,咱们就说是奉王母之命,去看兰草的长势情况,反正罗云仙子也不会怀疑的。况且王母又不在这里,咱们也不会耽误什么事的。”
大鵹看了灰青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咱们快去快回,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灰青大喜过望,高兴地向大鵹、少鵹说道:“谢谢大哥!谢谢二哥!”
于是,三只青鸟向青要山飞去。
四
青要之山。
蝶仙体表的烫伤看似已经痊愈,可沾染的五彩岩浆却永远地留在了碟仙的身上,再也退不掉了。从此,威武雄壮的大白蝴蝶变成了美丽多姿的花蝴蝶了。
看似蝶仙的伤势正在好转,可罗云仙子哪里知道蝶仙致命的伤痛其实在内……它的生机正在一天一天地减少、消失。蝶仙在罗云面前尽量地做出一天比一天好转的样子,它不愿看到罗云仙子整天为它提心吊胆、烦恼忧愁的面容。通过这些天它与罗云仙子的接触相处,它慢慢地喜欢上了罗云仙子,心中对罗云仙子多了一份依恋。也正是这种感觉让蝶仙多了一份求生的本能,让它一天一天地坚持了下来……
蝶仙要想彻底的痊愈,只有依靠女娲娘娘去太上老君处,求得保命还魂丹了。可女娲娘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返回青要山呢?罗云仙子和蝶仙无时无刻地不期盼着女娲娘娘的返回。
蝶仙尝试着在空中飞行。它想给罗云仙子更多的欢喜,想给罗云仙子更大的希望。也想给自己更大的希望,更多的信心。
起先,蝶仙只飞到低矮的空中就径直落了下来。它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劲,可它仍然不放弃,坚持着……
终于,蝶仙能在空中盘旋起舞了起来。
罗云仙子泪流满面,高兴地在花丛间飘来飞去,“咯咯”笑声不断。
一蝶一仙在青要山舞起了浪漫、醉人的舞蹈。
突然,罗云仙子一个趔趄,身体向前倾倒下来……蝶仙俯冲而下,双翅轻轻地把罗云仙子托起。罗云顺势倒在了蝶仙的怀里,双颊绯红,醉眼眯离。蝶仙痴了……蝶仙的心突突狂跳不已,大脑一片空白,双翅回收紧紧地把罗云包裹在自己的胸前,闻着罗云仙子醉人的体香,不知不觉地嘴凑到了罗云仙子的嘴上……
“大胆妖徒,竟敢调戏罗云仙子,找死……”
蝶仙猛然抬头,见是一只小青鸟气势汹汹地向自己这边冲来,蝶仙情急之下来不及多想,随机挥动翅膀向小青鸟扇去。一阵飞沙走石,竟把小青鸟震荡开去。然而,小青鸟毕竟不是普通的鸟,它是神鸟,它是专门为西王母寻捕食物的三青鸟之一的灰青。灰青在空中连翻几个滚后,又箭一般向蝶仙俯冲而下。
蝶仙知道遇到劲敌了,振翅而上地迎了上去。另外两只青鸟大鵹和少鵹见状,也加入了战斗。
一蝶三鸟在空中大战了起来……
蝶,不是一般的蝶,是仙蝶;鸟,也不是一般的鸟,是神鸟。蝶仙与神鸟在空中你来我往,上下翻飞,一时竟也难分难解。
好汉难抵四手,恶虎也怕群狼。时间久了,蝶仙渐渐有些不支。毕竟对手是三个骁勇善战的神鸟;毕竟蝶仙身受重伤,而且命在旦夕。
下面的罗云仙子看得心惊胆战,几次欲上前去解救蝶仙,都被上面的气浪给震了下来。她虽说也是神仙,可她没有攻击、搏斗的法术,她只是负责管理青要山的事务,她知道西王母座下的这三只青鸟的利害,她也知道蝶仙的身体状况,可她对此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在空中厮杀、搏斗。
她向它们大声疾呼,可它们对她置之不理。或许是谁也听不见吧?
她的泪一直地在流,心一直地在抖,嘴里不停地呼喊着,祈求着……
蝶仙苦苦地支撑着,想逃跑都很难,可也不能逃跑啊,毕竟罗云仙子还在下面看着呢,只有豁出去了。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三青鸟久攻不下,杀心渐起,灰青向大鵹、少鵹使了一个眼色后竟直向下坠落,大鵹、少鵹心有灵犀一点通,加紧了上面的攻势。
蝶仙纳闷了,没伤着这只青鸟啊,怎么竟掉了下去了呢?略一迟疑,动作竟慢了下来。就在蝶仙这一迟疑之际,被大鵹、少鵹啄了两口,直疼得蝶仙“吱吱”狂叫不已,蝶仙凝神静气又和大鵹、少鵹对攻了起来。
坠落的灰青眼看要掉在地上,在离地面大概有二尺左右的时候,灰青突然整个身体旋转起来,头上尾下竟直箭一般地向蝶仙飞去……
罗云仙子突然明白了灰青的意思,它这是向蝶仙下毒手了。罗云惨叫一声:“不要……”随即也腾空而起,想前去阻止灰青的进攻……
“住手——!”遥远天际传来了一声怒喝。
迟了,一切都迟了!电光石火之间灰青长长的利嘴,深深地捅进蝶仙的腹中,位置正好是“道”字的正中间。这里是蝶仙身体最柔软的部位,也是蝶仙最致命的地方,是蝶仙的“命门”。这个部位受到攻击必死无疑,鸟和昆虫都知道这个道理。
蝶仙做梦也没有想到灰青会攻击它的这个部位,它还以为灰青坠落地下身亡了呢?这下自己的寿命已走到了尽头。蝶仙勾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腹部,灰青挣扎着想退出自己长长的利嘴却不能够。大鵹、少鵹也停止了进攻,傻傻地看着这一切。罗云仙子绝望地张大了嘴巴……这一刻,好像时间静止了似的——
青要山的西南有两条身影向这里飞驰!
突然,蝶仙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突突”地猛烈跳动不停,腹部隐隐地灼热起来。心越跳越快,腹部的热越来越灼……最后,“砰”的一声爆响,烟雾弥漫……
烟雾过后,空中已恢复平静,地上却是一片狼藉。蝶仙的腹部已出现一个黑洞洞的窟窿,并汩汩地向外冒着血水,蝶仙已气绝身亡;蝶仙的旁边跌落着灰青的尸首,身体和脑袋分成两段,翅膀和两爪被炸得都不知去向;灰青的旁边一左一右躺着它的两个哥哥……大鵹和少鵹,这两只青鸟在那静静地躺着也不知是死还是活?大鵹和少鵹的旁边则躺着罗云仙子,罗云仙子也被震得昏死过去,胸部有微弱的起伏不定……
惨状令人目不忍睹,悲剧就这样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罗云仙子悠悠醒来,环顾四周,疯狂地爬向蝶仙身旁,一手扶起蝶仙的头,一手捂住汩汩还在向外冒血的伤口,血顺着手指缝汩汩地向外流着,罗云仙子悲戚地向空中声嘶力竭地叫着“姐姐快来呀……”她隐约地听到刚才女娲娘娘的喊叫,她知道姐姐来了。
一男一女从天而降。
二人来到蝶仙的跟前,女娲娘娘手指向蝶仙的腹部伤口一指,刚才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顿时止住了血。更令人惊奇的是,伤口竟然瞬间痊愈,看不出一丝一点儿损伤的样子。
“老君,蝶仙没事吧?”女娲娘娘见太上老君一脸的凝重,心知不妙。
太上老君站起身来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治了。”
罗云仙子大哭:“怎么会没治了呢?你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吗?你不是有仙丹吗?赶快给它吃啊!”
“它已经去……了!”太上老君轻轻说道。
“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女娲娘娘明知故问,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的仙丹不是叫不死还魂丹吗?求求你赶快给它吃吧!”罗云仙子神智大乱。
“至少它得有一点生机,我的还魂丹才能起作用,现在它已经死了,吃什么都没有用了!”太上老君解释道。
“它没有死,你不要乱说!你就是不舍得你的仙丹!”罗云仙子大叫道。
太上老君微微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丸……
女娲娘娘上前阻止:“老君,蝶仙已经去了……就是喂它,它也回不来了。况且你这丹炼得多不容易啊!”
太上老君叹息道:“我要让罗云仙子面对现实,让它彻底知道蝶仙已经死去了……”说着太上老君撬开蝶仙的嘴巴,把这粒仙丹塞进蝶仙的嘴里,并运气把仙丹丸送进蝶仙的腹中。
罗云仙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蝶仙的脸,等待着蝶仙的苏醒。
女娲娘娘勾头抹着泪。
太上老君摇头叹息不止。
这时,大鵹、少鵹醒来,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知道祸惹大了。又见三弟身首异处,它们爬到灰青的尸体旁“吱吱”地悲鸣不已。
“畜生,这都是你们干的好事!”太上老君怒斥二个青鸟道。
大鵹、少鵹浑身抖成一团,不敢言一语。
太上老君继续怒斥道:“你们三个青鸟不在玉山待着,跑到这里干什么?现在是收获兰草果实的季节吗?你们不知道私闯青要山是要杀头的吗?”
大鵹、少鵹叩首如捣蒜:“老君饶命!老君饶命啊!”
女娲娘娘心如刀割,也懒得理这两个青鸟。谁对谁错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弯腰为蝶仙整理仪容。
太上老君继续斥道:“你们知道被你们害死的是谁吗?它是天下苍生的救星,它是天上人间的功臣!是它和女娲仙子千辛万苦地到昆仑山寻得五彩神石,炼出岩浆,并不顾生命地修补了天上的漏洞。你们行吗?你们可以吗?它就是为了修补天上的漏洞,才受了如此大的重伤!你们不知恩图报,反而还来伤害它。它如果不受伤,你们三个是它的对手吗?……”
大鵹、少鵹哽咽道:“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求老君开恩!求老君开恩呐!”
“我不会惩罚你们的,那是西王母的事。至于西王母怎么惩罚你们,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我会如实地向天帝禀明这一切的。还不带着灰青的尸首滚回玉山去!”说完,太上老君掏出两个玉瓶,分别把蝶仙和灰青的魂灵收到瓶里。
大鵹、少鵹衔着灰青的尸首飞走了。
太上老君看罗云仙子和女娲娘娘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他来到她们身旁,安慰道:“二位仙子节哀顺变吧,这就是它的命,谁也阻挡不了!”
罗云仙子怒目圆睁:“它的命运就是这么悲惨嘛?!就怪你们,你们要是早点能来,它就不会这样子了!是你们害死了它,是你们害死了它……”
“妹妹别这样……我们也很难过……我们也不想要蝶仙这样……”女娲娘娘为罗云仙子抹着脸上的泪水。
“别碰我……”罗云仙子冲着姐姐大吼道,弯腰吃力地抱起蝶仙向青要山山后蹒跚而去。
女娲娘娘上前阻拦被太上老君劝住:“让她去吧!这就是命!这就是造化!谁也阻挡不了啊!”
女娲娘娘心中慌慌的:“老君,您这话什么意思?”
“该来的终归要来,该去的终归要走!天意如此!”太上老君摇头叹息,不忍说破。
女娲娘娘望着妹妹远去的背影,口里念叨着:“该来的终归要来,该去的终归要走……不好!要出事……”女娲娘娘向罗云仙子追去。
该来的终归要来,该去的终归要走。迟了……一切都迟了!罗云仙子抱着蝶仙纵身跳进了一口深井里去了。
女娲娘娘手扶井沿对着井口大叫:“妹妹……”井里随即传来“妹妹”的回音,回音连续不断,回响在青要之山上,飘荡在苍茫的天地间……
这不是一般的井,一般的井根本困不了罗云仙子,也淹不了罗云仙子。
这口井直通阎罗宝殿。它是阎罗王从地狱来到青要山向天帝回报的通道!它是通往地狱之门的最佳途径!这是阎罗王自己专用的通道,只有它有来有回。
所以,罗云仙子是永远地回不来了!
女娲娘娘欲哭无泪,瞬间她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伙伴……一个是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同胞妹妹,另一个是与自己同生共死,并肩作战的战友。悲伤过了头,女娲娘娘反而感觉不到痛苦了……
这时,太上老君来到了女娲娘娘的身后,轻轻地说道:“女娲仙子,你也莫过于伤心,这是我们谁也无法改变的……”
没等老君说完,女娲娘娘缓缓站起回头凝视着太上老君道:“该来的终归要来,该去的终归要走。你早料到罗云会走到这一步?你为什么不出来劝阻?”
“她形如槁木,心若死灰,心意已决,劝阻又有何用?就算把她勉强留下,她还不是行尸走肉一具?还不如让她到她想去的地方。该来的终归要来,该去的终归要走,这就是自然规律,我们都无法逆转!蝶仙是这样,灰青也是这样,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就是命!好了,我们也该回天庭了。”太上老君说道。
“您先回去吧,我要留下来!”女娲娘娘对太上老君平静地说道。
“哦,为什么?”太上老君问道。
“蝶仙为救天下苍生而死,罗云妹妹为蝶仙殉了情,灰青为依恋罗云而亡了身……我要到姑射山上去,那里是天下的中心,我要在那里留居一段时间。在那里我能看到天下生灵的生活的现状,并尽量地给他们提供帮助……噢,对了,您刚才把蝶仙和灰青的魂灵收到玉瓶了,干什么用呢?它们如果再次投胎怎么办呢?”女娲娘娘渐渐恢复了理智。
太上老君掏出玉瓶晃了晃,说道:“我要把它们带回到我的兜率天宫,我要教化它们。若干年后它们再次降临人世,那时,它们将发挥它们应有的作用,它们将是它们那个时代两个了不起的人物!”
“哦?那我妹妹罗云呢?”女娲娘娘问道。
“你放心!你的妹妹罗云仙子也将出现在他们那个时代。有缘千里来相会,她会有一个很好的归宿!”太上老君答道。
这下,女娲娘娘彻底地放心了。
于是,两仙相互道别,女娲娘娘去了姑射山,太上老君回兜率天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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