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是“城管”

　　杭州城，一条商业小巷。

　　太阳初升，阳光普照，休息了一个夜晚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准备开始一天的辛劳。在前宋时期，许多人市民都不在家吃饭，他们都是在街市上的一些小摊解决自己的早饭问题，现在也是如此。所以，早晨正是许多摊贩一天中最高兴的时间。

　　街上人来人往，人群密集，尽管这是杭州城一条不起眼的商业小巷，但以小见大，还是能从此看出杭州城第一大都市的繁华。“大甜梨，甜到心啊！”“干果啊，香的狠啊！”街面上不时的响起一声声吆喝叫卖声，显得格外的热闹。

　　一个拖着长影子，穿着一身丝绸衣裳的汉子从远处走来，他的后面跟着几个聊儿郎当的汉子。几个人都是歪肩斜挎，一个个神情嚣张，手中拿着木棒，不时在手中拍打，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到一般。

　　街上的小贩看到他们就像瞬间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个个瞬间变得神情呆滞，就像看到了一些恐怖的场景一般，所有的人都变得寂静无声，没有人敢直视于这个丝绸汉子。丝绸汉子的人影一步一顿，就像是人的脚有毛病一般，但不得不说他的气势十足，一般人受不了。

　　许多的小贩面色发白，作势欲走，但两股战战却又不敢，他们靠着这个小摊吃饭。每一个心中有牵挂的人都是最脆弱的人，他们为了所牵挂的常常缩手缩脚，显得麻木懦弱；但没一个心中有牵挂的人又是最勇敢的人，他们为了心中的牵挂，即使生命也可以毫不犹豫的献出。

　　小贩们终于避无可避的看见了那张令他们深深恐惧的脸，那眼睛，鼻子和嘴，组合在一起仿佛成了他们心中的梦魇。丝绸汉子的嘴很不一般，右边的嘴唇处有一条蔓延到脑后的疤痕，当他歪着脑袋瞪着眼扩着鼻孔的时候，那疤痕像一条小蜈蚣似得随着嘴唇的动作而扭来扭曲，分外恐怖。

　　这个人就是掌管着附近几条街巷的狂风帮的二当家，刀疤！刀疤，祖籍不详，生辰不详，姓名不详，因为脸上有一个用刀砍出的伤疤，极为明显，久而久之人们便纷纷以刀疤代称。

　　许多江湖上的“好汉”都对刀疤这个名号敬佩万分，不是因为这个威风凛凛的匪号，而是因为刀疤曾经的战绩。他曾经一个人拿着一把刀追赶着十几个敌人几条街，浑身鲜血淋漓之下仍不忘拼杀，堪称狂风帮疯狂第一人。

　　他步子慢慢，脸上似乎带着一种和蔼的笑容，不声不响只见就成了这条街巷的中心。缓缓地踱步到摊贩们的前方，看着他们恐惧的眼光，颤抖的身体，刀疤似乎很享受的般吗，猛地张开了双手，嘴中大声道：大家好啊！

　　众多的人忙不迭的大声回答：“刀爷好！”

　　刀疤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人中心的感觉。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心有多黑，舞台就有多黑！

　　“老李头，你这梨不错！”

　　“老张，你这干果不错。”

　　刀疤每到一个小饭前，都会细细的打量，当看到小贩看到他被吓得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之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意的拿起摊贩上的几个果子扔给身后的兄弟，便转身离开。

　　“呦，孙大娘，你这汤饼不错，来给兄弟们上几碗，兄弟们这忙乎了一早上，还没吃东西呢！”

　　孙大娘怯怯地看着他们一眼，啥话也没说，默默的准备着。刀疤看也没看孙大娘欲哭无泪的脸色，在他心中孙大娘这样的小角色，能来她的摊子上吃些东西，就是她的荣幸。巨人会在乎小蚂蚁的感受吗？

　　刀疤径直的坐在汤饼摊旁边的一个小桌子旁，把腿翘到了桌子上面。仅有的几个客人看到这种架势早已经吓得逃之夭夭，刀疤自己占了一个桌子，几个小弟占据了剩余的几个桌子，一下子将孙大娘的生意破坏的干干净净。他们肆无忌惮的大声交谈，满**言**，嘴中不干不净。看到一些大姑娘，小媳妇时，还调笑几句。

　　他们就像是瘟疫一般，到哪里，那里空。他们就像是臭狗屎一般，让人恶心的没有一点胃口，一时间周边的人群为之一空。

　　孙大娘颤颤巍巍的端上了几碗汤饼，特意的多撒了些肉片，多浇了些肥油，心中暗道：希望这些活阎王吃完之后赶紧走，这样子还能做一会生意。孙大娘送上几万汤饼之后，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小摊旁边，看着这几个自己惹不起的家伙在这里欺负自己，悲伤万分，忍不住泪如雨下。

　　只不过她不敢大哭出声，只能低声呜咽，不时地用那破旧的汗巾擦擦眼中的泪水。

　　刀疤喝了一口面汤，皱了皱眉，二话没说，就把汤碗猛地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巨响，吓得孙大娘猛的一个机灵。“你这是啥，什么味，这么难喝，竟然也敢端上来，是不是不想在这一片继续做活了？”

　　孙大娘几乎吓蒙了，两腿酸软，只觉得心跳得非常快，“咚咚咚”的一声声响彻，震得她是口干舌燥，说不出别的话，只能一个劲的往后退，一个劲的重复一句话：“不是，不是！”

　　刀疤心情的本来就不好，现在看到孙大娘的表现，那副懦弱的表情更是让他心中怒火燃烧起来。找到了理由，刀疤还不得好好的发发脾气，不由得大声怒吼：“给我把她的摊子掀了！”

　　一条满满的洪水河，在一直危险但却平静的流淌，忽然一处堤坝裂开，这下子洪水就会迅速从裂口处流淌，一泄不可阻挡，只有当洪峰流过之后，河水才能平静。

　　几个小弟看到刀疤摔碗已经是跃跃欲试，现在听到吩咐，几乎是立刻毫不犹豫的动手。没有一点怜惜，碗摔了，桌子掀了，板凳扔到一边，摊子掀了。一个混混感觉孙大娘在哭哭啼啼的惹人心烦，不由得上来就是几拳，“啊”孙大娘悲鸣一声，顿时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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