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站队

　　房间之中程雨涵满脸忧虑，她望着依旧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父亲，眼中的悲伤浓郁化解不开。

　　方国珍坐在一旁，看着程雨涵如此悲伤，忍不住将她揽到怀中，低声说道：“雨涵，大夫是怎么说的？”

　　“国珍，大夫说···大夫说···父亲可能是中毒了，而且毒素深入骨髓，已经无药可救了，呜呜，国珍，你说我该怎么办啊，父亲怎么会中毒呢？呜呜···”

　　中毒？深入骨髓？方国珍不由得有些疑惑，这下毒的日子一定很久远了，不然也不会立刻发作就会使人生命垂危。“雨涵，大夫还有说其他的吗？”

　　“大夫说，如果让他施针的话，他有很大可能把父亲醒醒一刻时间，但也只有一刻时间！若不施针的话，父亲就可能在昏迷中就死了，也撑不过半个时辰！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方国珍沉吟了片刻，没有做任何决定，程雨涵才是德叔最亲的人，他没资格替她下决定。

　　“雨涵，德叔是你父亲，你才有资格决定。”

　　“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程雨涵泪眼朦胧，悲伤地目光中充满了迷惘。

　　“雨涵，我认为还是给德叔施针吧。德叔昏迷的如此突然，也许他还有什么未了的心事，还有什么遗言未说！”方国珍斟酌着用词，这时他想到最好的措施了。

　　“对，你说得对，父亲一定还有什么遗言！我这就去叫大夫。”程雨涵立刻起身，可顿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方国珍赶紧扶了他一把，把她摁在椅子上，自己走出了房门。

　　“国珍，怎么样？小姐下决定了吗？”方国珍刚走到屋外，在屋外等候的几个人就立刻围了上来。他们在门外等着程雨涵下决定，同时也是为了见德叔的最后一面。

　　“雨涵决定让大夫施针！”

　　······

　　一段煎熬般的等候，终于房门打开，程雨涵快速的跑进房间。方国珍走到浑身大汗淋漓的大夫面前，开口道：“多谢你了，辛苦了！”

　　大夫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面色悲伤，“没啥，没啥，就是救不了德叔，我这个大夫有点不称职！”

　　屋内，德叔缓缓从意识迷乱中醒来，睁开眼睛，观察了下周围，发现这是在自己的卧室，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爹，你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德叔看了看为照在自己的周围的一群人，看着他们红红的眼睛，忍不住开口问道。只不过，他的眼睛扫到谁，谁就不不由自主的挪开目光。见到众人的表现，德叔心中已有的了思想准备，他悄悄叹了口气，又向程雨涵询问。

　　“雨涵，我是不是不行了？”

　　“爹···，你中毒了，大夫说你，说你······”话未说完，程雨涵已是泣不成声。

　　“好了，好了，别哭了，生死有命，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再说了，我也没啥遗憾了，就是没看到你和方国珍的成亲，没看到我的外孙出生。”德叔也是看开了，他不想人生的最后一刻是在悲伤中度过的。

　　“老周，老刘，老孙，你们都来了。看样子我是要先走一步了，以后岛上的事就要多托付给你们了。”停顿了一会，德叔好似在思量什么，他点了点头，好似下了一个决定。“雨涵，你安排人去吧岛上的各船船长都请来，我要见他们最后一面，说点事。”

　　各家船长都是在忐忑不安中被请来了。他们的表现可以说是人性的展现，有的恐惧，有的兴奋，有的悲伤。

　　德叔的卧室，此时已经有数十人拥挤在一起，他们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个在这周边海域叱咤几十年的豪雄渐渐地走到生命的尽头。程雨涵坐在德叔的身边，方国珍坐在程雨涵的身边。

　　“爹，大家伙都来了！”程雨涵悄声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德叔说道。德叔这才睁开双眼，环视了一周，眼中的精光闪烁，如虎目一般不怒自威。每一个被扫到的人，不论心中的心法如何，却都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恐惧。

　　黄鲨也是葫芦岛上的船长之一，此时的他站在人群中，面容微微抽搐，身躯微微颤抖，那是极度的恐惧和兴奋交织的体现。周围的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极度悲伤，也就不再理他。

　　“各位，都来了，呵！”德叔的声音不大，却感觉很有力量，那不是身体的力量，而是地位所带来的权威。

　　“来了，来了！”众人忙不迭的回应。

　　“来了就好，我有要事要宣布，错过了就不好了。”有的人心中踹踹不安，他们就是那些不想来的人。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将死之人，有几句话想和大家说。葫芦岛是我的家，经营了几十年，今天我要死了，我想将我的身后事做一个安排。”听到这里，众人都屏气息声，生怕错过了一个字。

　　“葫芦岛我想安排方国珍继承！”此言一出，顿时室内杂乱，不复先前安静。

　　“都静静，其他的话我也不想说，国珍是我的女婿，我唯一的女婿，他有资格继承葫芦岛。再说了，他的本事大家都看到了，他的志向远大，有他做这葫芦岛之主绝不会埋没了大家。趁大家都在这，做一个表决吧，同意的人站左边，不同意的人站右边。不要这么快下决定，因为一旦你下了决定就一定要坚决执行。同意国珍的人，以后必须听国珍的调遣！”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伙谁也不肯首先迈出这一步。迈出这一步意味着从此一段不同的人生，但也意味着一段杀戮即将开始。

　　黄鲨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怎么想，他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和仇人共列，迈步走出，走到了右边。随着几人立刻紧跟他的脚步，一时间颇有些声势。

　　当然，德叔这几十年的经营也不是没有一点成效，他有不少忠心的属下。渐渐地，人群分开了，成了两列。站在左边同意的人有十六人，站在右边的有十三人，只剩马三水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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