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海上巨寇难决断

　　葫芦岛，这座位于浙江外海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岛，谁又能知道上面盘踞着一伙海盗呢？蔚蓝的大海之上，像葫芦岛这样的小岛还有很多，所以这样的海盗团伙也有很多。

　　在宋前时期，海盗并不多，因为那时的海洋贸易发达，朝廷的海军力量强盛。商人多，船队多，需要的水手也多，海上从业人员也多，只要努努力就能找到一份不错的活计，所以，没有多少海盗生存的土壤。可自元灭南宋以来，朝廷的禁海令下达，民间贸易船队随之日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各地军阀大豪、色目商人的的船队。船队的规模大不如前，雇佣不了那么多的水手，致使许多水手出海讨生活，走上海盗的道路。国家战败，消亡，军队也随着烟消云散，宋朝许多水军将士为生计所迫，许多人也投身入海盗，有的甚至是举家相投，所以，元末这一段时期，海盗非常猖獗。

　　葫芦岛就是这样发展而来。

　　德叔原名程德，宋朝军将士家，祖上皆为海军中层将士，由于宋朝的政策，军将虽然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份，但日子却过的安闲。元灭宋之后，程德他们家也如同许许多多军将士家一样没了出路，生活日渐窘困。虽然元朝建立以后，也收拢了许多汉人军队，但这些军队都是出于北方，都是北方军阀。

　　北方军阀，历经辽金两代，已经在当地建立了稳定的统治。他们可不是南方汉人那样的四等汉，他们有封地，有人口，有军队，就像是一个小型王国。元朝蒙古人并不多，他们也不可能将汉人都杀了，那样的话谁还替他们种田，所以，他们不得不依靠汉人军阀来继续统治底层民众。因此军阀们在元初时待遇不错，多受封为万户，千户等官职，他们的军队也成为了灭宋的前驱和在江南作战的主力。

　　慢慢的，这些汉人军队的数量几乎超过了蒙古军队，蒙古人当然不希望汉人的军力继续壮大，哪怕这些汉人是他们的狗腿！所以，他们对后来投降的南宋军队更是抵制，没把他们编入正规军队序列，只是把它们当成最低等的伙夫之类的新附军，地位低下，生活困苦。

　　许多军人以前过的都是殷实的生活，他们投降了之后，不仅身份更低，成了一钱不值的一钱汉，日子也是王小二过年——一天不如一年。于是，他们纷纷泛海逃窜，到这海岛上，成为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海盗集团。

　　德叔祖上领着手下的一帮兄弟，也来到这葫芦岛，他们灭了这岛上原住民的势力，鸠占鹊巢，立下了这葫芦岛的字号。刚开始的时候，附近有的海盗势力想趁他们新立，立足不稳，加以偷袭。但是德叔祖上都是一群军人，他们的纪律性和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渔民海盗所能比拟的，所以，来袭的海盗被团灭，海盗所在的岛屿势力也被灭，这几大了震慑周边的势力，他们也借此一役成功的扬名，成为这附近远近闻名的一个狠较色。

　　海上的势力分分合合，大浪淘沙，许多势力被灭，也有许多势力越做越大。葫芦岛一代代传下来，传到德叔这一代，已经有大海船十一艘，小海船三十余艘，成为一个远近闻名的一个大势力。刚开始岛上有年轻人叫他德叔，后来这一名称也随着葫芦岛的威名传到了海岛内外，于是，德叔就成为了德叔！

　　而此时，德叔在自己的书房里皱着眉头苦苦思索。是的就是书房，千万不要以为海盗都是一群粗鄙不问的莽汉，只知拼杀，不懂谋略。试问，没有一点学问心计，葫芦岛怎么可能在这错综复杂的形势下壮大呢？

　　书房是一个大大的石洞改造，书房内冬暖夏凉，通风干燥，最适合藏书之用。一色的红木家具，衬得书房文雅别致。书房中有一个大大的樟木书架，具有驱虫的功效。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慢慢的，一眼望去，浓浓的文艺范。屋中的角落摆着几盆花草，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是有备有一番淡雅滋味。

　　德叔的眉头皱得紧紧，脸色阴沉。他坐在一张红木长桌后在写写画画，桌上文房四宝齐备，一张纸上墨迹点点，写满了方国珍这三个字。

　　“方国珍啊方国珍，你让我怎么办？若要让雨涵和你去黄岩，那葫芦岛怎么办？难道要交给别人吗？辛辛苦苦几十年创建，祖宗的基业不能毁在我的手上！”德叔犹疑不定，不知如何是好，是顾及女儿的幸福还是葫芦岛的基业，这让他很难决断。

　　石洞中，方国珍此时也正在忍受着肯特的言语轰炸。

　　“方，我们本来就要成为这里最尊贵的客人，你马上就能成为这里主人的女婿，我肯特也能跟着过几天好日子。可是，天啊，我们现在又回到了这里，这座监牢我已经忍受够了，我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了。啊，天啊，这难道是上天对我的考验吗？”

　　就在肯特喋喋不休之时，石洞中来了一个客人。

　　“方爷，有人拜访。”一个看守进来禀报，声音和善，语气轻柔，丝毫没有监牢看守对待犯人的那种霸道。方国珍虽被关在是洞中，但毕竟名声在外，也差一点就成为了这葫芦岛的女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下一秒，他就能咸鱼翻身，翻身做主人。所以，对待这种潜力不明股，看守们的谨慎与讨好也是人之常情。

　　方国珍听到看守的禀报很疑惑，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谁能来看他，毕竟在这岛上他几乎朋友，就是泛泛之交的也没有几个。

　　来人身披一个黑衣斗篷，完全遮住了面貌，手上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走到了方国珍的面前。也不言语，隔着木栏杆将一叠叠饭菜端出。肯特见此，大声道：“方，我也想吃，要跟我留一点啊，我···”

　　“好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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