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工匠徐铁、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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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国珍安步当车，慢慢的走到了四海商栈。

　　一段时间不见，四海商栈简直就像是整了容，变了另外一副模样。上一次走时还只是一个有些陈旧的老店，门可罗雀，但现在就像另一个店铺。

　　虽然装修大气、精致，但在方国珍驻足仔细观察的这一段时间里，前门并没有看到有太多人进出，来采购精盐的人都是从后门进入，这并不是歧视。

　　这纯粹是见不得人，因为私人贩盐是违法的，虽然方国珍打通了温州官场上层，收买了温州路的主管···的管家，主管府的佐贰官，知州，温州城中的知县等等官员，为自己打造了一个大大的保护伞，但有些事情也不好太过难办。即使到了元末这个社会极度腐化的时期，有些事好办不好说，不好过于明目张胆，这是大家认准的潜规则。

　　方国珍缓步进入店铺，店内设有一些大众座位，可以供一般的顾客甚至是不做生意的人来歇一下脚。布置还算典雅，木制的椅子，光滑圆润，小几陈设，上放有一些糕点。这一切布置得极富有人性化。当然也有一些雅间，这是大户室。

　　大概是见方国珍在这来回打量，走来了一个伙计。这里的伙计都穿着红色的制服，显得很精神。伙计未先发声，笑口先开，“这位大官人可是要买些什么？我们这里货物很全的，既售也收，量大从优！”

　　“喔，对不起，我不买什么，就先看看。”方国珍想先试验一下当他知道自己不是客人时，态度是否还是那么好。

　　“那好，客官如果想买什么东西的话，就招呼我一声。”

　　方国珍叫住抬步欲走离开的伙计，看了看他，道：“服务态度不错，不过我找你们大掌柜，我是他朋友。”

　　伙计疑惑的看了看方国珍，心道也没听说大掌柜在这有什么朋友，但他什么也没说。

　　一会功夫，孙大眼从店后走出，看到方国珍他显得有些意外，虽说到温州那天，方国珍要来的消息就已通知他，但他没想到方国珍来的这么早。虽然有些意外，但恭敬地施了一礼，将方国珍请进后面厢房。

　　进入房中，孙大眼立刻大礼欢迎。

　　“不必多礼，大眼，不必如此见外，都是兄弟。你劳苦功高，我还要感谢你呢！”虽说方国珍连连推辞，但孙大眼还是坚持行礼，说话时语气竟有些许哽咽。“主上，孙大眼不敢言劳苦功高，只是兢兢业业，如今私盐生意已经打通了门路，销量也在逐步上升，总算不负主上的重托。”

　　方国珍也感叹欷歔，他知道孙大眼这一段时间确实辛劳：将一个店铺从无到有的建立起来，依靠方国珍传输给他的后代知识，摸索着前进。不仅要培养人员，处理应酬诸多人际关系，处理一些复杂的事，不用想也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方国珍确实应该感谢他，他确实是劳苦功高。

　　一番话语之后，开始了正事。“主上，这是近一段时间的账簿。”

　　孙大眼把厚厚的一本账簿推到方国珍面前，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历练，他确实成熟了许多。不再是一脸稚嫩，脸上微见风霜之色，气质变得干练，精明。笑容也真诚了许多，布置贴心，伙计有礼，可见孙大眼的成长。

　　方国珍稍微翻了翻账簿，都是一些流水，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发现每月盐的销售能达到一万两白银，这确实是一个比较恐怖数字。要知道整个远超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四五百万两，一年等于国家财政收入的四五十分之一呢。

　　元朝不是没钱，而是钱都在大贵族和大海商手里，再加上整个社会藏银思想严重，实际上民间流通的白银并不多。

　　温州城一月销售的销售额就如此之多，那整个温州路呢？整个浙江呢？长江以南呢？恐怕到时他方国珍就会是一个富可敌国的人，真正的世界首富。

　　到时候，暴兵几十万也不是问题。

　　想到这，方国珍忍不住问道：“大眼，招募各种人才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还顺利，这两天刚招募了两个铁匠，温州城中的人，兄弟两个。他们都是匠户（就像明朝的军户制度一样，其实这是元朝的‘杰作’），虽然他们报了名，但我们也需要考虑官面上的事，不敢随意答应。倒不是怕官府找上门来，就担心影响主公的大事。”

　　“嗯，不必担心，两个工匠而已，官府不会管这么严的，只要找到管理这方面的小吏，使一些银钱，他们是不会在乎这种他们眼中的小事。要是你给的钱多，甚至给与一些奖励，他们恐怕会自动把工匠塞给你呢。”

　　说到这，方国珍也是有些无语，从古到今，猪队友，卖队友，最多的就是商人和官员。他们满脑子都是一些个人利益，这些人享受着常人享受不到的待遇和生活，是世界的顶层，却为了一己私利肆意出卖国家的利益。

　　“这样就好，那我就可以放开手脚了。此兄弟两个，哥哥徐铁擅长打制铁制兵器，刀枪剑戟，无所不能，技艺精良，只因得罪了官府，只能打制一些最简单的铁器，生活窘迫；弟弟尚未成亲，和兄嫂居住。他也是一个大才，擅长打制一些稀奇古怪、复杂难明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人们大都用不上，所以······”孙大眼介绍这两兄弟的情况。

　　“呃，稀奇古怪？”方国珍有些兴奋，难道这是一个不出世的大发明家。

　　“就是一些大炮，可这东西需要精铁，而且量大。这炮又笨又沉，没法随军快速移动，就算造出来也是只能守城而已。但是成型率很低，还有很大炸膛的风险，实在是得不偿失，官府才不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嗯，问题确实不少，耗费铁料，难以成型。但我们现在银钱还算充裕，除了练兵消耗以及购买一些原料之外，我们并没有大规模花费钱财的地方，与其将这些钱财埋存，还不如进行这类实验，再说随着技术发展，将来可以用更高品质的铁料，甚至是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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