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误闯的‘海贼’

　　张子善咂了咂嘴，似乎不知道从何说起，沉思半晌，缓缓道：“前宋虽忘于蒙古人之手自宋以来，但他创建了一个较为公平的制度，科举只是上下阶层有了流通的通道，打破了高门世家垄断的权力格局。

　　一介贫寒布衣也有指点江山，为宰为辅之时，权贵将门沦为富户人家。但权不下乡，国管于县，地方豪门便又做大，他们把持县乡小吏，形成一个遍布城乡的权力网。知县不强势，那就会有如傀儡，他们逐渐成了世家”

　　方国珍听得很仔细，虽说前世红国村里都有干部，但有的地方还是以当地大户充当，一个村官就能掌握许多直面人民的事物，村官也是官！何况现在，在这个时代，破家的小吏可不是说笑。张子善的话对方国珍来说很重要，有时一个小吏就能坏了你的事，能给你制在许多麻烦。

　　“温州黄家就是这样的一个隐性的世家，族人众多，牵扯甚多。”张子善满脸郑重。

　　方国珍听了张子山的话沉思良久，说实话，一个穿越人士在这样的时代很容易惹祸，因为你往往用后世的的眼光来看待这边的人和事。比如，有时候你招待客人或者去别人家做客，你的一些礼节错了，那么他也许会认为你不尊重他，进而可能引发一场矛盾，甚至一场更大的风波。

　　从古至今，从中到外，因为礼节错误而发生的争端甚至是战争都不少。

　　穿越者真的压力很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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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日子眨眼就过，方国珍并没有天天泡在军营来消磨时间。

　　天光微清，方国珍就已经在锻炼了，他不得不努力，因为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都将是征战岁月，没有好的体魄将无法在未来征战四方。

　　一套拳打完，热身完毕，方国珍拿起一把厚铁刀，乌黑的刀面看起来甚是沉重，虽不是十分锋利，但厚重感却表示这刀是一把战场杀刃。

　　格挡，斜架，顺劈，横挥·····

　　简单却实用沙场杀招，一刀挥出，血溅三尺。

　　······

　　“大哥，大哥，快来看，一艘船向这漂来了！”方国珍听到宋大在满院大声嚷嚷。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方国珍精神一振，快步跑出小校场，三步并作两步做，犹如一阵风，奔向方家庄的私人小码头。

　　在这个小小的码头边，方国珍的两位兄长，张子善，宋大，李四一大帮人云集。

　　“子善，什么情况？”方国刚喘了两口气，就急忙问向张子善。

　　“主公”，张子善拱手施礼，回答道：“这是国馨首先发现的，就让他来说吧。”

　　方国珍又看向大哥方国馨。

　　“国珍，今天一早，我刚巡视到这里就有人禀报我，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但应该不是冲我们来的，我们这个小港口很难被发现。”

　　方国珍闻言点了点头，定睛细看，确实发现一艘船在海雾中隐隐约约，速度极慢，就像一个蹒跚的老人，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这不太可能是来袭击的，因为船只登陆都讲求速战，不可能速度这么慢，难道等岸上的敌人把架势摆好，再来攻坚吗？

　　大家在这里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早饭都没吃。天光大亮，太阳已经老高时，海上的晨雾早已消散，海船渐渐露出了它的轮廓。

　　船上就像发生了一场超级大地震一样，满是血迹与刀剑残骸，许多地方可以看到有许多破损。

　　船只渐渐靠岸，不，准确的说，是缓缓的撞上来的。‘咯吱吱’，伴随着一阵声响，船只搁浅在盐田上，推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众人看此情景也不敢大意，拿刀持剑快步上前。

　　到了近前，才得以仔细观察这艘大船。

　　很明显，这是一艘外国船，船帆有许多大大地烂洞，破烂布条垂在地上，无力飘扬。船上悬挂的旗帜像是被烈火烘烤过的一般，污渍黑灰。甲板上尸体散乱，血迹顺流而下，几乎染红了半个船身。

　　船身就像一个顽石，经历了刀砍斧削，只不过，顽石最终成才，船身却是濒临毁灭。

　　众人近前，查看一个个或躺或俯、奇形怪状的尸体。方国珍搬过一具面孔朝下的尸体，发现这确实是一个外国佬。一头脏乱油垢的褐发，紧闭的双眼，一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一身常见水手服（脏乱差）。

　　胸口一个大大的致命伤口，血肉外翻。方国珍翻了翻水手的衣兜，没发现任何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物品，忍不住叹息一声，难道是遇到海盗了？不可能啊，遇到海盗，这艘船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想不通，看来只有船长那里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身份物品。

　　“国珍，快来，快来看，这个人还没死！”一阵大呼小叫，方国珍看向了二哥方国璋的方向，那是船只的高处，相当于高级住房。

　　“我看看，我看看，我还没见过活着的外国佬呢。”宋大闻言几乎是奔跑的速度冲到方国璋跟前。“这人血都快流干了吧，看看，这一路血迹。啧啧，真能抗，不过看这鸟人也离死不远了。”

　　方国珍观察了一下，这个人身穿一套较为干净的衣服，满头红发，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长剑，剑上镶嵌了一颗宝石。有些财富地位，可能是船长。

　　“李四，叫把担架，把他抬下去，派人去县城找老赵头，他治刀剑红伤最是擅长，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命硬不硬了。”

　　“这还有一个！还活着！”

　　方国珍快步走到近前，幸存者被扔在船舱一角，五花大绑。脖子上一个大大的银十字架，浑身没有伤口，只不过脸色有些苍白，呼吸还算平稳，只是被打昏了而已。

　　“这个人的装束有些特别啊，主公，还有银饰（十字架），难道是船上的贵宾？海岛想要绑票勒索，不然不可能安全无恙啊。”张子善轻声道。

　　方国珍看了一眼，挥挥手让人把他抬下船舱救治。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个人应该是个传教士。只不过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色目天方教人是二等人，他们掌握着元朝的经济，把海贸生意垄断，禁止其他人来此与元朝贸易。舰队规模庞大（意味着海盗力量强大），再加上信仰不同，双方遇见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要知道此时欧洲还是黑暗中世纪，宗教统治的末期，文艺复兴还未到来。

　　难道是某个开明贵族资助的探宝船？

　　不过这个传教士还是相当有勇气的，不怕死，或者对他们来说为传播主的荣光而死，死后上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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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书要养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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