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天纵奇才
“啊——！”随着林凡跃入水中，小河中立刻传来一声尖叫，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把林凡吓得头皮发麻亡魂皆冒。
此刻林凡虽然还穿着满是污渍，且散发着恶臭的衣服，但他却在这惊恐的尖叫声中，下意识地把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在皎白的月光下，小河里冒出来一颗小脑袋，长发盘在头顶上，形成了一个高高的发髻，脖子以下全部浸在水中，也分不清是男是女，但下一刻，这个答案就揭晓了。
“登徒子！看什么看？你还看！把头转过去！”
如果是男人，当然不会介意与男人一起洗澡，如此想来，眼前之人定是女子无疑。
“鸳鸯浴呀……可是，如此香艳的一幕，在我脑海中怎会全无印象？”林凡自然是忘了，他在轮回之前，是一日之内凝聚气旋，而这次修炼却耗时二十天。
其实从他踏入洞府睡着开始，人生的轨迹已然完全改变，根本不会再回到从前的老路上。
“神经病，谁稀罕看你，你别偷看小爷就好！”一边嘟哝着，林凡背过身去，把身上的衣衫脱了下来。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少女的诱惑力，还不如一只烤熟的烧鸡。
“啊——！”身后又一声尖叫响起，把林凡的头发，都激得竖了起来。
“你……你竟然还敢脱衣服！我警告你呀，你可别乱来呀！”
林凡嘴里发出一声嗤笑，理都没有理那女子，自顾自清理着身上的污渍，然后开始搓洗衣衫。
看到林凡这个举动，河中的女子终于明白过来：这场所谓的鸳鸯浴，不过是个误会而已。
“面对着如此香艳的场景，他竟然视若无睹？可见他不是心智失常，就是年纪不大，还没到知晓男女有别的时候。且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只顾着搓澡洗衣服，可知他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女人就是如此奇怪的动物，你看她洗澡，她要跟你急；而你不看她洗澡，她却更加着急，简直就是气急败坏！因为这会让她怀疑，自己没有吸引力。
“他竟敢如此对待本姑娘……”女孩此时，已是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从牙齿缝里，往外挤出这句话来。
尽管她的声音如黄鹂般清脆悦耳，很容易让人联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必定还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但这对十岁的林凡来说，没有任何杀伤力。
由此可以看出，女人真的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林凡看着她的时候，她万般不愿意，那她此刻这句话的意思，又要林凡如何对待她，才能让她满意哩？
“说！你是哪一峰的弟子？为何会出现在逍遥峰！我定要将此事禀明婆婆，让她替我好好教训你！”
“不可理喻……”终于把全身上下清理干净，林凡自言自语嘟哝了一句，就在水里穿上了衣衫，一跃而起跳到岸上，运转功法全身水分瞬间蒸发，头也没回往来路走去。
“站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这次林凡终于有了反应，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水里的美人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听到林凡稚嫩的声音，再借着月光看清他的面目，水中的女孩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是个半大的孩子，可是，他怎么长得这么漂亮？若是穿上女装，只怕跟我也不相伯仲吧。
“你偷看我洗澡，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我偷看你？刚才一直是你在偷看我洗澡好吧！”
“我是女孩子！被你看到了，你就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林凡挠了挠脑袋，颓然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摸出那瓶只吃了一粒的辟谷丹，抬手扔向了水里的女孩：“哝，这是我身上所有的东西了，算是给你的交代。”
见到一个白色的东西，映射着月光向她飞来，水中的女孩下意识地抬手去接，却忽然发现她的香肩玉臂，包括半截酥胸都露出了水面，顿时俏脸扉红，慌忙又缩了回去。
“这个坏蛋，这么做肯定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本姑娘的身子占便宜！”
心中念头刚起，却见林凡扔出了瓶子后，头也没回径自远去，女孩这才收起了要痛扁林凡的心思，拔开瓶口的塞子，放在琼鼻下一闻。
“辟谷丹？看样子足有满满一瓶。他说这是他身上所有的东西？看来是个寻常弟子，用灵石买了这瓶辟谷丹以供修炼。”
“看他蒸干衣衫的速度如此之快，肯定已然凝结了气旋。他还不到十岁吧，这么小的年纪就踏入了凝气境，此前怎么没听说过，逍遥派中还有如此惊艳之人？”
想到这里，女孩显然也失去了在月光下继续沐浴的雅兴，身子跃出水面的同时，一袭紫裙已经裹住了娇躯。
竟然没有使用飞行灵器，而是直接驾云往逍遥峰上飞去。如果林凡看到这一幕，定会被惊得目瞪口呆：这个只比他大上四五岁的小姑娘，竟然已经筑基？
凝气境修士体内的法力，是以气态存在，不足以承载修士自身的重量，飞行必须借助飞行灵器。哪怕林凡曾经是凝气十层巅峰修为，也依然无法靠自身法力飞行。
而筑基修士体内，已经构筑道台，灵力是以液态的海洋形状存在，足以支撑他们于天际自由飞翔。
当将满二十岁的史文通，还在为进阶凝气九层而努力时，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竟然已经成功筑基！
由此说来，逍遥派的所谓第一天才，在此女面前，如同一个笑话般苍白无力。
林凡此时却没有看到这惊人的一幕，而是在神清气爽下，慢慢朝山腰的洞府走去。
开辟识海后，拥有了比寻常凝气一层修士，至少要强大一倍的灵识，此刻外界的景物在林凡眼里，已变得完全不同。
在林凡的记忆里，第一次凝气成功，灵识只能覆盖自身周边十丈方圆，而此刻他灵识扩散下，竟然笼罩了方圆二十丈的范围。
在他灵识覆盖到的地方，不但在黑夜视物如同白昼，连深藏在地下的虫子发出微鸣，也能清晰地感应到。
修士、凡人，一个天一个地，相差何止以道理计！林凡深深陶醉在这个美妙的意境当中，完全不能自拔，对未来的日子更加充满了期待。
“大黑说得明白，有了轮回果相助，破虚之前，我的修行不会存在任何瓶颈，只要完成了法力的积累，自然突破进阶，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轮回之前，我只需修炼长生诀，现在多了一个同样耗费灵气的魔龙圣典，再加上还要再次拓宽灵脉，所需灵气总量，已是原来的三倍之多！看来得想办法多多寻找机缘，如果还按照以前的老路来走，能在千年之内破碎虚空，都算是一帆风顺了。”
林凡边走边想，忽的感应到一道神识，悠忽间从他身上划过，这个感觉再也熟悉不过，林凡立刻知晓了对方的身份，那是他的师傅——逍遥派掌门李平阳。
“奇怪，以前能够对师傅的神识产生感应，是在我筑基以后，修出神识才发生的事情。这次才凝气一层，就能感应到师傅，恐怕跟我的化神识海有关。呵呵，化神圆满的神识之海呀，区区金丹修为的师傅……您还是歇了吧。”
想到这里，林凡心里也觉得好笑，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已经察觉到了李平阳的神识探察。
自从林凡进入洞府将大门紧闭，李平阳日日都会以神识扫过这里，这次的察探，也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林凡二十天来大门不出，这让李平阳感到很奇怪：难道刚收的弟子，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来请教修炼上的问题吗？
之前以神识扫过林凡的洞府，李平阳发现洞府的大门已经洞开，而林凡却不知所踪，犹在感到奇怪：难道这孩子关在洞府里面二十天，终于耐不住寂寞，想要出来透透气？
待到神识中发现了林凡的行踪，从他身上一扫而过……噌地一下，李平阳立刻蹦了起来，身形一晃，从静室的窗口蹿出，眨眼的功夫即出现在了林凡身前。
林凡吓了一跳，夸张地“哇”了一声：“师傅，大半夜的，你想吓死人啊！”
李平阳却没有理会，径自探手抓住了林凡的手腕，将神识渗透进去。
片刻后李平阳收回手掌，长长吁出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凡：“我想吓死人？小兔崽子，是你想把为师吓死吧！”
林凡茫然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的无辜模样：“我怎么吓着你了？”
李平阳忽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直冲天际，不远处的逍遥峰山顶上，数道身影如飞而至，显然都是住在此峰的宗门长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来一探究竟。
“怪不得前辈说你是修炼天才……一个十岁的孩子，独自参悟凝气诀，竟然能在短短二十天之内，凝聚气旋踏入凝气境，这何止是天才，简直就是天纵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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