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踏入凝气境
到了此刻，林凡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在凝聚气旋前，长生诀的修炼根本停不下来。
一部心法就算再高深，总也是个死物，又怎么会夺取修士身体的控制权，一定要九脉齐开，凝成气旋后才肯停下来？
“原来做出如此恶劣行径的，不是长生诀心法，而是自诞生伊始，就拥有了一丝神智的灵气白龙！”
想想也是，在长生诀的催生下刚刚诞生出来，如果没有一个安身之所，灵龙立刻就会消散，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一条灵龙？
知晓了灵龙的存在，林凡却又感到有些疑惑，开始在脑海里仔细回忆，翻阅梦境中出现过的一些场景。
“难怪了，同阶的修士施展法术，我施放出来的火球，竟比其他弟子的要大上一圈；我施放出来的风龙，竟比别人的要多出一对翅膀！”
“原来还百思不得其解，总以为我是天赋异禀的修炼奇才，原来根源在这！”
“常人调动的法力是死的，而我有灵龙相助，调动出来的法力却是活的！同样的法术，威力比旁人要大上五成，根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还好这次挺过来了，要是没有坚持住，不能一气呵成让小白在气旋里安家，消散后还不知能不能再凝聚出来。如此一来，我的施法威力不就要大打折扣？”
“可是在梦境中，我怎么会没有与灵龙产生联系？”
林凡自然不会明白，他上一次修炼长生诀，因为在开辟第二脉时，痛得即将心神失守，李平阳迫于无奈下，出手封住了他的痛感。
虽是一个小动作，却造成了林凡的心神不够完整，让灵龙觉得他在投机取巧，无法获得灵龙的认可与其产生共鸣，只能被动的享受到，灵龙带给他的法术威力加成。
而这次在机缘巧合下，林凡咬牙挺过了第二脉，却得到了灵龙的认同，与他产生了心意相通的感应。
如此一来，有了灵龙的主动配合，往后林凡施法时的威力加成，将不再是原先的五成，而是一倍！
至于林凡所想的中断了修炼，还会不会再次诞生灵龙的问题，却根本不会出现。
长生诀第一次运转，就是为了诞生这条灵龙，一旦开始根本停不下来，只会产生两个结果：一是成功开辟气旋让灵龙安身；二是修士心神失守沦为废人，或者是死人。
此刻得到了林凡亲切的问候和鼓励，灵龙小白更加干劲十足，不惜其身躯变得更为暗淡，兴高采烈地打通了第三脉。
洞府石室被封闭了数百年，里面的灵气又只进不出，浓度已经近乎凝成了雾状，根本不用担心会灵气匮乏。
感受到林凡长痛不如短痛的心意，这次小白仅仅五息就完成了补充，回到林凡的丹田盘旋一圈，再次朝第四脉冲去。
而林凡呢？有了新玩具后，这孩子心情大好，加之对通脉所造成的痛感，近乎已经麻木，好象压根没有感觉到，小白在他的经脉里，钻山打洞带来的痛楚。
反倒是笑呵呵地，与再次灵动了一丝的小白讲起了笑话，尽管小白此时的灵智，只相当于刚出生的婴儿，与林凡亲近只是出于本能。
这就像所有刚刚出生的小动物，都会把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个活物当成妈妈。
第五脉、第六脉……随着第九条经脉终于被打通，小白竟似发出了一声欢呼。
随即飞出林凡体外，绕着他足足盘旋了九圈，才把补充完整、粗长了近一成的身躯，飞回了林凡体内，随即在丹田中心处首尾相连，开始飞速盘旋起来。
林凡此时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用做，只能把所有的心神，全部集中在小白的身上。
因为他知道，长生诀第一阶段凝聚气旋，根本不用修士做什么，全然就是由灵龙在主导。
只要他保持神智清醒，有小白操持一切，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凝气成旋失败的事情。
在林凡心神的注视下，小白越转越快，快到几乎成为了一道幻影时，林凡的丹田处，慢慢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气旋。
这气旋的中心处，是只有黄豆大小的一个小黑点，小白环绕在外，带动着气旋疯狂旋转，于黑点周围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光环。
不过气旋的中心此刻并不稳定，有灵气不断往外溢出，好像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就在气旋形成的同时，九条头发丝般的灵气白线，从已经打通的九条经脉中，急不可待地蜂拥而至。
不但把已经外溢出来的灵气纳入了自身，还分作九个方位，一头扎进了气旋当中。
九条灵气白线仿佛没有尽头，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丹田中心处的气旋里，并在小白的旋转带动下，于气旋外形成了一片星云。
就好像在气旋外面，搭起了一个框架，把从气旋里外溢出来的灵气，全部又给逼了回去。
只是此时这星云，显得参差不齐坑坑洼洼，且在上下颤抖极不稳定，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
随着九条灵气白线的不断涌入，气旋中心处的小黑点，终于不再往外面散发灵气，环绕在外的星云，也慢慢变得稳定下来。
小白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快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原本摇摇晃晃、看似就要崩溃的气旋，也越来越稳定，星云上面参差不齐的缺口，也渐渐变得整齐圆润。
当整个气旋的旋转速度，已经快到好似静止下来，让林凡都感觉不到它还在旋转时，气旋中心处的小黑点，猛然向内塌陷！
不但再没有一丝灵气溢出，反而开始主动吸纳灵气，环绕在外的星云，也变得浑然一体，再无半点瑕疵。
此刻林凡的丹田内，在中央位置出现了一个黄豆大小的黑洞，一团星云环绕在外缓缓旋转，其上竟还有九道光圈，整个气旋亮晶晶的光彩夺目，形成了一幅令人目眩神迷的奇景。
小白在林凡的心神里，传来一声龙吟，从星云当中冲天而起，绕着林凡的丹田，欢快地盘旋起来。
与此同时，林凡的身躯猛然一震，一种全新的感觉涌上心头，随着一股浊气呼出，林凡全身的毛细孔全部张开，把原本淤积在体内的杂质，猛然向外排出。
只过了一息，林凡就感觉如同腾云驾雾般飘飘欲仙，整个人好似已经脱胎换骨，这种超凡脱俗的感觉，立刻就让林凡陶醉其中。
感受到小白的兴奋，在梦境中经历过一次的林凡当然知道，丹田的气旋已经彻底稳定下来，标志着他已经踏入了凝气境一层，脱离凡俗成为了一名修士。
九条原本只能暂时储存灵气的经脉，也随着气旋形成蜕变为了灵脉，可以永久地容纳灵气存在。
此时一条条灵气白线，穿行于九脉之中融入气旋，让林凡感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说不出有多么舒坦。
此时的气旋，明显已经处于了饱和状态，不但中心处的黑洞不再吸收灵气，就连环绕在外的星云，也是一派平静祥和缓缓旋转。
小白切断了从九条灵脉中，召唤进来的灵气白线，再次绕着它的新家盘旋了一圈，随即一头扎进了黑洞里消失无踪。当然，在林凡的心神里，还是能够感应到小白的存在。
“怎么会刚刚踏入凝气境，就是一层巅峰？这到底怎么回事？”
看过了凝气诀，林凡当然知晓，以这本心法修炼踏入凝气境，气旋里面必定是空空如也。
必须从一层初期开始修炼，慢慢填满气旋，直至凝气一层巅峰后，才能开始打通第十条经脉。
“可这次修炼，竟然刚踏入凝气境，即是一层巅峰，那岂不是说，只要我愿意，立刻就可以开始打通第十脉，向凝气二层发起冲击？”
这令林凡在沾沾自喜下，却又百思不得其解：梦境中不是这样的呀！那次凝成气旋后，只是一层初期而已！
琢磨不透下，林凡只能把这个事情，归结于长生诀与小白的不凡，却忘了他此次修炼，跟梦中那次最大的不同，就是此刻石室中，有着浓郁充足的灵气可供他吸收。
正常情况下修士完成进阶，当然要从初期开始修炼，梦境中那次凝聚气旋，是在李平阳的静室当中，林凡凝气成功后，当然也是一层初期。
而这次修炼，却是在洞府石室当中，其内有积攒了数百年的浓郁灵气，自然能让他凝成气旋后就将其填满，一步迈入了一层巅峰境界。
开辟九脉凝聚气旋的大业终于圆满完成，林凡却仍然没有停止运转心法。
因为他知道，体内气旋凝聚成功，就可以把意识注入其中，将其进化为灵识，进而用灵识，将脑海开辟成识海。如此一来，才算是拥有识海与气海的完整修士。
凡人的意识，是一个虚幻的东西，很多人终其一生，对其也是一知半解。
而修士的灵识则完全不同，它可以被修士控制，扫视四方成为修士的第二双眼睛，也能在不断强大后，变成实质性的存在，成为对敌的一种手段。
此次经历过打通九脉的磨砺，林凡的意识，等于在忍受极致痛楚的过程中，被巨锤连续敲打了九次，比起梦境中那次修炼的结果，竟然强大了一倍还多！
这就意味着，将意识转换后的灵识，也会比梦境中要多出一倍！这个结果，不禁让林凡在心里呵呵一笑：果然是有付出，就会有收获啊！
至于梦境中的那次修炼，为何没有经历后面的八次痛楚，又为何没有发现小白的存在？在得到了这份意外之喜后，早都被林凡扔到了九天云外。
将意识转化为灵识的过程当中，不可避免的要消耗灵力，这是林凡仍然运转着长生诀的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此时的入定状态。
平复了心绪后，林凡将意识向黑洞气旋中探去，开始了灵识的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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