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贪财
看着狼狈不堪的完颜明宗，萨拉丁叹了口气，说道：
“这里已经是临潢府了，再往北就到了沙漠，那里不是蒙人的地盘。
我看着你现在的样子如果再染了头发，和蒙人通缉令上的画像就是两个人。
晚点我取墨汁给你染发......
一头黑发加上你现在的相貌，就是那个一直追击你的蒙人百夫长赵灭金面对面也认不出你来......”
听了萨拉丁的话，完颜明宗皱起了眉头，对着他说道：
“什么意思？
你这是想要丢下我了......
色目人，如果我真让蒙人抓住，对你的商队也是灭顶之灾。
只剩下几天的路程了，我差一点饿死都能挺过来，你怕的什么？”
“比起来蒙人，我更怕吴勉和归不归......”
萨拉丁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这句话的，深吸了口气之后，他继续说道：
“你也是东方修士，应该比我这个色目人更加了解这两个人。
得罪了蒙人，大不了我回到波斯，此生永远不再来东方。
可是得罪了吴勉、归不归这样神一般的人物，我根本就回不了波斯......
那可是吴勉......”
听到萨拉丁提到了吴勉和归不归，完颜明宗也沉默了起来。
他是修炼千魂术的修士，这样的术法杀生太多，为其他修士所不齿。
如果吴勉、归不归这样的大修士知道完颜明宗和他们一个商队的话，那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落在蒙人手里最多也就是身死道消，可是如果落在吴勉、归不归的手里，十有八九魂魄都保不住，直接就去归虚无了......
这一路完颜明宗真是咬着牙挺过来的，堂堂的金国国师差一点饿死，传出去其他的修士能笑掉大牙......
当下，车厢里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完颜明宗先开口打破了僵局，说道：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我的白发是术法的根基，非但不可以染黑，就是一般的修剪都不行。
我修炼的是千魂术，此术小成者会生白发......
如果染黑的话，我的术法就施展不出来了。
真遇到了蒙人追兵的话，我必死无疑......
如果能染黑的话，我早就染成黑发往宋境那边跑了。
进了宋境之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等到伤好之后更名换姓，变一副面容投到赵官家那边。
只要我不施展千魂术，谁知道我是完颜明宗......”
完颜明宗都这么说了，萨拉丁知道再劝什么都没用了。
当下他摇了摇头，最后说道：
“那你继续在车厢里待着吧......
我这是故意惹怒百无求那个妖怪，才找借口出来的。
不能在外面太久，要不归不归那个老头子会怀疑我的。
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再给你带点吃的，还有得给你准备几件干净衣服。
你身上都快臭了......”
看着萨拉丁要下车，完颜明宗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了一句：
“那就给我准备一身白色的衣服，还要白色的鞋子......”
“嗯？”
萨拉丁原本已经打开车门了，可是听到这句话之后，这个波斯人又把车门关上，回头盯着完颜明宗说道：
“从头白到脚？
你想要做什么？
完颜明宗，你可别连累我去惹天上的祸......”
完颜明宗说道：
“你以为我要装扮吴勉？
白衣白鞋原本就是我完颜明宗的打扮......
离开蒙人地界之后，我还要去海外寻几位故人。
自然是以之前的装扮示人......”
萨拉丁看了这位金国国师一眼，说道：
“既然已经在逃亡了，那就别讲究那么多了。
白衣白鞋我弄不来......”
说完，萨拉丁开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向着客栈正门的方向走去。
完颜明宗犹豫了片刻之后，再次将身体缩进了车座下面......
萨拉丁走后不久，两个看守马车的两个金家商号伙计溜溜哒哒地凑到了这架马车旁边。
两个人依靠在车厢门口，其中一个粗嗓子先开口说道：
“老钱，你说那个波斯人刚才进了车厢干什么了？”
另外一个公鸭嗓回答道：
“让那位百大爷揍了呗......
刚才动静闹的那么大，萨拉丁没脸继续待在客栈里，自己给自己下台阶。
等着百大爷回了客房，他再错开见面回去......
带点礼物，再让咱家小姐说和说和......
丁老三你干什么！”
公鸭嗓老钱正说着的时候，粗嗓子丁老三伸手去拉萨拉丁马车的车门。
吓得老钱一把拉住了他，说道：
“你疯了！
咱们都是金家商号的老人了，私动客人的财物什么罪名？
斩断四肢，放干血活活疼死......
去年安平分号的老薛——薛仁义，偷拿了客人一块二十两的银铤。
结果看他是分号掌柜的舅子，给了个痛快.....
把银铤化成银水，灌进了嘴里活活烫死......
咱们可是亲眼看到的......”
“小点声！”
丁老三捂住了老钱的嘴巴，顿了一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之后，他凑在老钱耳边，继续说道：
“偷了二十两银子，被抓住了死......
可要是拿了一万两金子，没被抓住呢？
老钱，我亲眼看见的。
这个波斯人把好几沓泗水号的银票塞进了车厢里......
就在座位下面的暗格里......
我是商号银台出身，一眼就认出来那都是兑换金子的银票。
一张最少一百两的金子.....
那么大的一沓银票，少说一百张。
一万两金子啊，老钱，那是一万两金子。
你我不吃不喝十辈子都挣不出来那么多钱......”
听到了丁老三的话，老钱开始有点含糊了。
不过他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那么多的银票，我们拿走了，这不马上就露馅了吗？
现在金家的势力那么大，我们拿到了银票都不敢去兑......
还要被金家商号追杀一辈子......”
没等老钱说完，丁老三从怀里掏出来厚厚的一摞银票。
吓得老钱一把抓住了他，说道：
“你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赶紧还回去......”
“还什么？
这是假的......”
丁老三盯着老钱，继续说道：
“我准备好几年了，私下里偷摸做了这些一百两黄金的假银票，就等着出现这样的一个机会了。
别看是假的，可都是照着真银票一比一做的......
就是泗水号自己家的帐房，不对照密章和上下语也看不出来。
老钱，这一路上你看到有泗水号的商号吗？
我们把真假银票掉了包，波斯人花出去，得了银票的人还要去找泗水号的商号才能兑出去。
这一来一回的没有个把月根本察觉不了......
发现银票是假的，再找萨拉丁的时候，他人已经到了波斯......
等到这个波斯人知道自己的银票被人调包，最少也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这一路上，金家、他自己带来的波斯人，还有老潘他们，几乎所有人都靠近过这架马车......
怎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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