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门槛踩烂了找物业！下一站，黑省铁锅炖
热搜烧了整整两天还没退。
#林羽匿名捐赠草原小学# 的话题阅读量突破了四十亿。
评论区底下压着超过三百万条留言，清一色的正向情绪。
但当事人本人，此刻正躺在房车后舱的固定床上，盯着车顶发呆。
手机静音扔在枕边，屏幕每隔几秒就亮一次。
全是秦小胖发来的消息轰炸。
【老板，紫薇阁转发了！紫薇阁啊！咱们是不是该发个回应声明？】
【老板，教育部官号也转了！要不要我起草一份感谢信？】
【老板？？？你是不是又把我屏蔽了？？？】
林羽划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秦小胖的对话框被折叠进了“已忽略”分组。
世界清净了。
……
同一时间。
蒙恩小学。
崔校长蹲在音乐教室里，手里攥着一块软绒布，正擦拭那架新送来的黑色钢琴。
黑色的琴盖被擦得干干净净，倒映出老人的白发。
窗外，施工队的电钻声间歇响着，外墙保温层已经装了一大半。
教室原先的旧窗框全拆了，崭新的断桥铝窗户还没完全封严，冷风从塑料布缝隙里钻进来。
崔校长缩了缩脖子，擦琴的手却没停。
口袋里的旧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京城的陌生号码。
崔校长按下了接通键。
“喂，请问是蒙恩小学的崔志国校长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年轻干脆。
“我是央台纪录频道的编导陈然，我们正在筹备一部关于全国乡村教师的纪录片。有人向我们推荐了蒙恩小学，想跟您聊几句。”
崔校长握着手机愣住了。
“央……央台？”
“对，中央台纪录频道。”
陈然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崔校长别紧张，我们不搞花架子，就是派一个两人的小摄制组过去，跟拍一段时间。”
“拍什么？”
崔校长下意识把绒布叠整齐，语气有些发紧。
“拍学校最真实的日常。孩子们上课、放学、骑马回家、冬天怎么取暖，您和老师们怎么备课、教学。”
陈然顿了顿，声音放缓。
“崔校长放心，我们绝不打扰正常教学秩序。摄制组就两个人，一台机器，不占教室空间，不让孩子配合摆拍，安安静静记录。”
崔校长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问出了最想问的那句话。
“是谁推荐的？”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瞬。
“一位朋友。”
陈然措辞很严密：“对方特意交代过，摄制组过去之后，一切以学校为主，不用提他。”
崔校长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转头看向窗外正在加装保温板的施工队，又低头看了看面前这架黑亮的钢琴。
匿名的供暖改造。
匿名的钢琴。
匿名的推荐。
老校长摘下缠着胶布的旧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来吧。”
崔校长的声音带着沙哑，语气却格外踏实：“学校大门随时给你们开着。”
……
下午三点半。
黑色越野房车行驶在G10绥满高速上。
两侧是一望无际的枯黄草甸，远方的天际线压得很低。
阿洛月握着方向盘，车速稳稳维持在九十码。
林羽半躺在后排沙发座上，身上搭着一条薄毯。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张谋。
林羽划开接听。
“事办妥了。”
张谋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夹着机房的风扇声：“纪录频道的陈然已经联系上崔校长了，两人小组，下周进场。”
“嗯。”
“我跟陈然交代得很清楚，不作秀，不打扰教学，就拍最真实的。摄制组进去跟空气一样，绝不给老校长添半点麻烦。”
“拍好看点。”
林羽随口回了一句。
张谋在电话那头笑骂出声。
“你小子倒是真会提要求。放心，这季乡村教师纪录片我亲自盯后期，片子质量砸不了。”
“挂了。”
林羽正要摁断。
“等等！”
张谋直接叫住他，语气转到了私人频道：“小子，你春晚之后跑了大半年，带着人在外头又是唱歌又是救人又是做饭又是修琴的。”
“嗯。”
“我就问你一句，什么时候回央台录个节目？”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徐艺竖起耳朵凑近。
陈佳整理药箱的动作停在半空。
前排开车的阿洛月也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
林羽盯着车顶，沉默了三秒。
“张导。”
“怎么着？”
“你是不是又想给我派活儿？”
张谋被噎了一下：“我这是惜才！你知不知道台里多少人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回京？春晚导演组都快把我办公室门槛踩烂了！”
“门槛踩烂了找物业。”
林羽声调平稳，不带波澜。
“你个混小子……”
“张导，隧道里信号不好，回头再说。”
“你那破房车装了军用级海事卫星天线，你跟我扯信号不好？！”
“嘟——”
通话中断。
林羽把手机丢在身侧的软垫上，重新拉起薄毯盖住半张脸。
徐艺从副驾驶探过头，满脸佩服。
“老板，张谋导演那种国宝级大导亲自请你，你就这么挂了？”
“嗯。”
“真不怕他急眼？”
“张导不是外人。”
林羽闭着眼，声音闷在毯子底下：“他要是真急了会直接派车去下个收费站堵我，打电话说明还没到那步。”
徐艺撇了撇嘴。
陈佳在后头笑出了声：“张导虽然不至于真生气，但他记账。下次见面肯定得念叨你半天。”
“下次见面的事，下次再说。”
林羽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皮彻底合上。
不到五秒钟，呼吸声沉稳均匀。
直接睡着了。
……
窗外的草甸逐渐后退，成片的白桦林开始在视线里蔓延。
远处的低矮山峦起伏不断。
车外温度计的读数一路跌到了零下十二度。
阿洛月平稳把控着方向盘，避开路面上的暗冰。
徐艺靠在副驾座椅上翻看着手机离线地图，忽然坐直了身子。
“阿洛月。”
她指着导航屏幕上的蓝色轨迹。
“咱们现在沿着这条线一直往东北走，是要进黑省地界了？”
“对。”
阿洛月扫了一眼车载北斗：“过了海拉尔接着跑绥满高速，前面就是大兴安岭和黑省交界。”
徐艺一巴掌拍在自己膝盖上，两眼放光。
“黑省！”
“那必须整一顿正宗的铁锅炖大鹅啊！还有酸菜白肉血肠！还有冻梨冻柿子！”
她越说越兴奋：“老板之前在蜀都吃火锅的时候还嫌南方的鹅不够肥，说只有冻透的黑土大鹅肉质才紧实……”
陈佳轻轻敲了敲扶手：“小点声，他才刚睡过去。”
徐艺立刻收声，压低了嗓门凑向驾驶座。
“阿洛月，黑省那边你做攻略了吗？有没有藏在村里的老馆子？”
“还没细查。”
阿洛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睡得正香的林羽，嘴角抿了抿。
“不过老板的习惯咱们都懂，路书做得再好，他也全凭心情拐弯。”
徐艺愣了一下，随后认同地点头。
这倒是大实话。
羽佳工作室的自驾游从来没有终点，全看老板睡醒之后想吃哪口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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