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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有个词叫:感同身受


“不……不……”

君万臣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都喊出来。

他的身体在地上拼命地往后缩,像一条被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逃的蛇。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盒子,方方正正,泛着冷光。

盒子的缝隙里,有血正在往外渗,暗红色黏稠的,一滴一滴地滴在地面上。

“滴答滴答”,像一只坏了的钟在艰难地走。

他不想看那个盒子,不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不想承认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但内心深处,他其实已经猜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毕竟刚才徐夏可是说了:你是不是很庆幸,今晚上她不在这边,未来她就是你们君家的希望?

“看来……你不敢看,既然这样……  那我就好心好意帮你一把吧!”

徐夏见到君万臣如此模样,顿时冷笑起来。

他走到盒子面前,弯下腰,伸出手,手指搭在了盒盖的边缘上。

他看了君万臣一眼,只是一眼,就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愧疚。

那一眼里只有一种东西——审判。

“不要……不要……!”

君万臣的声音带着我求求你的哀求,带着一种乞求。

但徐夏不会心软,因为他知道君万臣是什么样的人。

是毁了他一家的人,是把妹妹父母害死的人!

他不会心软,不会放过他,不会因为他求饶就不打开那个盒子。

他直接打开了。

“咔嗒!”

盒盖在徐夏的手指下被掀开,像一个在翻书的人,翻到了最后一页,看到了结局。

盒子里面,是一张脸。

一张君万臣太熟悉的,从小看到大,闭着眼睛都能画出轮廓的脸。

“啊!妹妹……啊!”

君万臣大叫起来,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眼泪随着身体抖动不断滴落下来。

像决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他的双拳在捶打地面,像两柄铁锤,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地面上。

砸得院子中的大理石地面“咚咚咚”地响。

砸得他的拳头的皮破了,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他感觉不到疼,因为他的心比他的手疼一万倍。

他的妹妹死了,他君家最后的血脉断了,他唯一在乎的人没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君家没了,妹妹没了,命也没了。

他不知道自己捶了多久,只知道当他停下来的时候,他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

他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要杀徐紫露,后悔为什么要撞死徐夏的父母。

他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在他的脑子里,像一部电影,在回放,在循环,在折磨他。

“感同身受……你终于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了吧?”

徐夏的声音不紧不慢说出这句话

他等了太久。

等这个畜生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也尝尝被踩碎一切尊严的滋味。

他看着他颤抖,看着他流泪,看着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捶打地面。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从紫露死的那天起,他就在等。

从父母死的那天起,他就在等。

从他自己的脊椎被砸碎的那天起,他就在等。

现在,他终于等到了!

“现在……  你终于知道了,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有多疼了吧。”

徐夏看着君万臣,眼中可是没有丝毫的同情。别人告诉你刀割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会很疼很疼,但是你不会相信,也不会理解。

只有刀子只有割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知道有多疼。

“该上路了……君少。”

当君万臣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身体还是为之一震。

即便自己现在心如死灰,但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毕竟蝼蚁尚苟且偷生,更何况是一个人呢。不过他没有求饶,因为他知道,自己求饶也不会有用。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阵阵巨大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像一颗颗炸弹在天空中爆炸了,炸得周围屋子的窗户在那一瞬间震了一下。

炸得灯光在那一瞬间暗了一下,炸得君万臣的耳朵在那一瞬间嗡嗡作响。

徐夏的手停住了,他的眼睛从君万臣的身上移开,顺着声音望去。

远处是烟花。

不是烟花,是焰火,五颜六色的,在夜空中绽开。

像一朵朵巨大的花,一个个正在盛开,绚烂但转瞬即逝的梦。

紧接着,数千架无人机升空,像一群被惊飞的鸟,从地面上飞起来。

在夜空中排列成各种各样的图案。

字,画,人像,还有……一只鹰。

展开翅膀,爪子抓着一把剑,剑尖朝下,像要刺穿什么东西。

那只鹰在夜空中盘旋,像一只活的鹰,在俯瞰着大地。

俯瞰着这座城市,俯瞰着君家庄园。

徐夏的眉头皱了一下。

无人机表演并不稀奇,很多企业或官方机构为了提升知名度,会在重大节日举办无人机表演,媒体会提前预热。

但今天不是节日,他也没在媒体上看到过任何相关消息。

这有些不正常,徐夏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将君万臣给解决。

“嘎吱嘎吱!”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奇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像一辆自行车在骑,链条在转,齿轮在咬合,轮胎在地板上滚动。

徐夏跟君万臣同时转过头,顺着声音望去。

门口,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骑着一辆童车,从大门外进来了。

他的脸是圆的,肉嘟嘟的,皮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脸颊上还有两团淡淡的红晕。

他的一只手抓着车把手,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根棒棒糖。

他把棒棒糖塞在嘴里,舔一下,拿出来,看一眼,又塞回去。

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二三十岁,短发齐耳,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脖子。

她的五官很精致,眉毛是剑眉,眼睛是丹凤眼,鼻梁很高,嘴唇很薄。

整张脸像一幅用刀刻出来的版画——锋利冷硬,不近人情。

她的双手插在夹克的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着。

像是在握着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东西。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进来,像两个在散步的人。

他们看到了那些遍地的尸体,但他们没有停下来。

他们只是看着,像在看一幅画,像在看一场戏,像在看一件与他们的世界无关的事情。

特别是那个小男孩,在看到那些尸体的时候,他甚至有些兴奋。

像是在一个无聊的夜晚,终于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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