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章:大不了,这个公安不当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郭爱枝竟然要灭口好大儿!
监听到如此炸裂的消息,徐三金对郭爱枝竖起了大拇指,是个狠人。
有那么一瞬间,徐三金想把消息压下来,让他们去杀子侄,王泽和张烨如果能死,大快人心。
反正现在除了他,没人知道张家和王家这两位妇女同志的密谋。
念头一闪而过,徐三金眉头微微一皱,放弃了想法。
还是抓现行吧。
活着才是对他们彼此最大的惩罚。
徐三金扭头,正好跟发呆的纪白晴四目相视,看见纪白晴眉梢眼角那一抹淡淡忧愁快速消散,纪白晴眨眨眼:
“怎么啦?”
“刚才你把钢笔放在王泽婶婶的口袋里了,对吧。”
纪白晴轻轻点头,扭头看着桌面上的笔筒,笔筒里插着几根铅笔和两支钢笔,她又打开抽屉,把抽屉里五六支坏掉的钢笔,抓起来插进笔筒:
“我能拿回来。”
话音刚落,两人听到郭爱枝家开门的声音,纪白晴跟着起身,拿起笔筒轻轻晃了晃,眨了眨眼,带着几分俏皮:
“等着。”
走两步后,纪白晴觉得只拿笔筒有点突兀,左右一看,又抱着一沓杂志,把笔筒放在杂志上,出了门。
徐三金撅着屁股趴在门缝往外看,就见纪白晴故技重施,走到郭爱枝和姓柴的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时,左脚拌右脚,把自己绊倒了。
她手里的笔筒不知道怎么飞出去了,飞的挺高,然后仙女散花一般,掉落在郭爱枝和姓柴的身上,又掉到地上,四处滚落。
“哎呦!”
纪白晴重重摔倒在地,同时也惊得郭爱枝和姓柴的连连后退,郭爱枝揉着脑袋,看着四处滚落的笔,松口气,那姓柴的则紧紧拎着公文包。
“郭大姐,扶我一下,我脚扭了。”纪白晴痛苦地呻吟着,一条胳膊伸向郭大姐。
郭爱枝微微皱眉,有几分不悦,这种邻里之情不要也罢,终究郭爱枝还是走过去把纪白晴扶起来:
“小纪啊,你怎么毛毛躁躁的。”
“郭大姐,这几天稿子太多,熬了几个夜,实在熬不住了。”纪白晴眼里噙着泪水,泫然欲泣。
郭爱枝也不好再说什么,帮纪白晴把散落满地的书和笔捡起来,放在纪白晴手上:
“小纪,大姐还有事,就不能送你去医院了。”
“没事郭大姐,我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嗯,年轻人要有干劲。”纪白晴低头,噙着泪水的眸子里,低声道:“是呀,我们还年轻,充满了干劲,大姐,我少一支笔,能帮我再找找吗。”
四处找了一圈,郭爱枝有些不耐烦了:“没有啊小纪,你是不是记错了?”
“还有一支黑色的钢笔,是进口的,郭大姐,帮我再找找,对我很有意义的。”纪白晴的眼泪珠子扑簌簌往下掉,可怜极了。
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有。
“你肯定记错了,没有。”郭爱枝声音冷淡许多。
“绝对没记错。”纪白晴笃定道,然后比划了一下:“刚才我看见那些笔掉在你们身上,会不会一不小心,掉进谁兜里了。”
闻言,郭大姐和姓柴的下意识摸兜,姓柴的摸着兜里硬硬的一条,愣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一支钢笔。
“是这支吧。”
“对对对,谢谢大姐同志。”纪白晴如获至宝,忙从她手里接过来,连连道谢。
几分钟后,纪白晴一瘸一拐回到房间,将手里的钢笔递给徐三金,眉毛一挑下巴一仰,就差把快夸我写在脸上了。
“你演的真好,不去当电影明星都可惜了,而且哭起来也好看!”
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夸呢,除非是她讨厌的人。
如果放在昨天,徐三金最多只夸她演技好,那可是实打实的眼泪,说掉就掉。
但在厕所悟道之后,徐三金明白了什么叫做权力!
哪个男人不想体验一把权力的感觉呢!
权力说的直白点,就是发号施令,有人听话,要想发号施令,就得先建立依赖关系。
这个理论需要实践!
徐三金决定,实践的对象就是纪白晴了。
纪白晴需要夸奖,那就得满足她,而且要超出她的预期,往死里夸。
徐三金接过钢笔,顺手装进兜里,长长叹口气:“我得回一趟单位,要不是有工作,我都舍不得走。”
纪白晴稍稍低着头,嘴角弯弯,跟吃了蜜似的,双手放在背后,食指勾着食指,轻轻晃着身子:
“你想来就来呗,我给你一把钥匙。”
说着,抬眸看了眼徐三金。
妈的!
你是怎么做到,又颠又会撩人的?徐三金道:“下次吧。”
“我们不说下次,我们要说改日。”纪白晴往前一步,和徐三金几乎要贴在一起,彼此间的呼吸落在耳朵里,如擂鼓。
说完,纪白晴瞧见徐三金稍显窘迫的模样,噗嗤一声,自己先笑了。
“……”
好嘛,这是演都不演了。
“我走了。”
“哦,慢点啊。”纪白晴迅速恢复了冷脸,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这女子不会是精神分裂吧?
徐三金驾驶着吉普车,回到市局,直接去找张行远。
得知消息后,张行远摸了摸寸头,唏嘘不已,郭爱枝是个狠人,儿子说杀就杀。
如果让张烨和王泽死在看守所,别说预审处的朱松年要负责,老周怕是也要被问责。
更狠的是,张家和王家就可以用儿子死了这件事,去做文章,变成受害者。人都死了,案子自然无法继续,只能被搁置。
果然,有时候死人比活人有用。
徐三金道:
“王泽的婶婶柴芬,临走的时候,从郭爱枝家里带走一个公文包,包里也不知道装着什么,两家人都挺紧张那个包。”
“我让大周查查。”
徐三金点头,接着道:“对柴芬的监听不能中断,她一定会和她丈夫商量除掉王泽和张烨的事,说不定能找到看守所的蠹虫。”
“大周做事我放心,只要他们敢说一个字,十分钟后立马会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徐三金缓缓点燃一根烟,青烟缭绕中,他问道:
“哪怕拿不到柴芬和她丈夫的对话,你们也能让他们夫妻开口,揪出看守所的蠹虫吧。”
那是自然,没有我们政保处撬不开的嘴!张行远不知道徐三金何出此问,缓缓点头:“虽然可以,但最好是拿到确切证据。”
那就好!
徐三金起身往外走去。
“你去哪?”
“看守所。”
“去干吗?”
“掀桌子!”
“什么意思?”
徐三金停下脚步:
“老太太怕是扛不过这个春节,张家和王家凭什么能阖家团圆过春节?”
张行远拉住徐三金的胳膊:
“徐三金,作为朋友,我劝你不要违规违纪,只要拿到证据,他们两家照样过不了这个春节。”
徐三金盯着张行远的双眼,冷冷道:
“可他们有朋友,有长辈,有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你怎么能保证,事情不会被压下来?”
张行远噎住了:“那你搭上自己的前途,值吗?!”
“大不了,这个公安我不当了。”
徐三金眼神坚韧,拍拍张行远的胳膊:
“如果你拿我当朋友,不要告诉老周。”
“……”
张行远五官狰狞,那你特么别告诉我啊,你搁这测试我呢,自己也是嘴贱,有什么好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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