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二章：凶手就在人群里
回龙观公社属于昌平
徐三金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同行的，还有技术科的人。
两名法医，一名痕检。
徐三金没有下车，技术科先去取证，他则坐在副驾驶，微微眯着双眼。
“队长，你看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楚云飞跑过来，顺着徐三金的目光，看到粮站大门口的围观群众。
他第一次跟着徐三金时，徐三金就是只看一眼，就确定了碎尸案的凶手。
楚云飞认为徐三金不下车，一定有他的道理和目的。
我能看什么，我特么腿麻了！
徐三金眼睑一抬，扫过粮站大门口的围观群众，有三四十人：
“我看看凶手在不在人群里。”
楚云飞瞳孔放大，准备弹射起飞，杀人凶手这么嚣张吗，还敢在眼皮子底下晃，不知道我哥是京城第一神探！？
“哪个？”
徐三金淡淡道：“我只是怀疑。”
“队长，为什么会这么怀疑？”
楚云飞眼里写满了对知识的渴望，他心里很清楚，光靠着他和徐三金的关系，当一个关系户的话，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除非自己也掌握着破案手段，才能走得更长远。
我就是单纯的找个理由，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徐三金微微眯着眼，始终注视着一个方向：
“有的凶手杀人后，会回到案发现场，打探风声，观察我们的侦查方向和进度，甚至会提供假线索，来混淆我们的办案思路。”
“甚至有的凶手，会时不时回到案发现场，享受犯罪带来的满足感，回味作案过程……那个人，你站住。”
徐三金突然指着门口围观的人群，目光锁定在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身上。
那汉子皮肤黝黑，头顶扎了一条泛黄的白毛巾，在人群后面，时不时踮起脚尖往里看。
和徐三金眼神接触时，又刻意避开，假装看其他地方的同时，伸手挠了挠头上发黄的白毛巾。
那汉子眼神又几次假装扫过徐三金，见徐三金始终盯着他，转身就走，徐三金喊他站住，话音未落，那人撒腿狂奔。
楚云飞像一头猎豹，卷着风冲了出去。
“出什么事了？”郝大郅听到动静，跑过来询问。徐三金感觉腿不是很麻了，缓缓下车：“门口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跑了，楚云飞去追了。”
“凶手？”郝大郅眼前一亮，徐三金一眼认出碎尸案凶手的传奇，他耳朵茧子都听出来了。
徐三金摇头：“不确定，走，先去现场。”
“楚云飞一个人行吗？”郝大郅担心人跑了。
“你知道楚云飞江湖人称草上飞吧。”徐三金示意郝大郅把心放肚子里。
郝大郅还是有些担忧：“我是担心楚云飞的安全，再说上次抓捕小时迁的时候，楚云飞就没跟上。”
我怀疑你在阴阳我跑的没你快！徐三金心里暗暗发誓，等伤好了，不能只针对美色这一弱点，进行专项攻克，身体也要继续攻克。
“抓捕虽然重要，可安全也不能不放在心上，钟磊，你立刻去帮楚云飞。”郝大郅还是坚持安全第一的办案思路。
钟磊深吸一口气，拔腿追了出去。
“老郝啊，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咱们五大队没了你可怎么办。”徐三金拍拍郝大郅肩膀，安全问题，确实是个问题。
郝大郅摇头，认真道：
“五大队没有我可以，但不能没有你，你才是咱们五大队的顶梁柱，所以以后，你出去办案，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
“知道了知道了，走走走，去案发现场。”徐三金踩着小碎步赶紧走，难道我不知道把安全放在第一位吗，我徐三金比谁都怕死，存折里还有十几万没花完呢。
钱还在，人没了的悲剧，肯定不会上演！
郝大郅哭笑不得，摇摇头跟上。
徐三金站在宿舍门口往里看，技术科的法医和痕检正在处理犯罪现场，对有可能是证物的物体，进行收纳和拍照。
宿舍茶几旁，地上趴着一具尸体，尸体下全是血。
“案发现场保护得怎么样？”徐三金顺嘴问道。
郝大郅道：“我进去了一趟，查看受害者还有没有气息，发现人已经死了后，立即退了出来，封锁现场，没有人再进出过。”
“丧彪呢？”徐三金突然发现丧彪不在这里。
“说是饿了，出去找吃的。”
“他一个人？”
郝大郅明白徐三金的意思：“应该不会那么巧，能遇到凶手吧？”
“那可说不准。”徐三金给郝大郅递了根烟，两人刚点燃，正在勘察现场的技术人员抬头，毫无感情道：“站远点抽。”
徐三金和郝大郅悻悻然后退两米。
“晓雯同志，有什么发现吗？”徐三金笑呵呵看着技术人员。
虽然坐一辆车过来，他只知道对方是个年轻女性，名叫周晓雯，是技术科的痕检，全程带着棉质口罩，只露出额头和一双眼睛。
周晓雯胸口挂着一个照相机，声音清冷没感情：“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痕迹，很干净。”
“很干净是什么意思？有人打扫过现场？”徐三金往前一步。
周晓雯头也不抬：“我只负责现场痕迹检查，至于怎么判断，那是你们的事。”
啧，这姑娘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徐三金又看向那名法医，中年男性，名叫宋大鹏：“宋哥，受害者是怎么死的？”
“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导致器官衰竭死亡，具体的还要带回去进行尸检。”
“宋哥，说点我能听懂的。”徐三金咧嘴。
宋大鹏淡淡道：“一刀割喉。”
一刀割喉？徐三金觉得自己脖子痒痒的。
“正面割喉还是从后背干的？”徐三金问。
这次，宋大鹏和周晓雯同时抬头看他，看得徐三金有点不自在：“怎么了？”
周晓雯叹口气：“我们技术科，只负责提供技术支持，不负责判断案情。”
“好吧，我知道了。”徐三金点点头，“那受害者的伤势什么样的？”
宋大鹏起身道：“徐队，我们的报告需要进行尸检之后，才能给你，我们技术科处理完了，你们可以自己进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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