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邓肥与串爆
深水埗，九龙仔茶楼。
和联胜当代坐管陈矮子与几个叔父辈喝着茶。
“阿邦，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请茶。”陈矮子给几个叔父辈倒上茶，喝了一口后才不紧不慢的说：
“北角的阿如死了。”
“嗯？谁杀的？”听到陈矮子的话，所有人都一愣。
“北角探长，宋天齐，现在整个北角我们的场子，都被扫了。”陈矮子说着叹息了一声。
“差佬？差佬为什么杀阿如？”和联胜叔父辈老歪问。
“昨天晚上，宋天齐被五个枪手袭击了，是阿如派去的人，宋天齐派人去抓阿如，现场应该发生了一些冲突，宋天齐就枪杀了阿如。”陈矮子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着陈矮子的话，在场的人都皱起眉来，和联胜是香江大社团，可不是洪安社那种上不了台面的社团，死了一个堂主，如果不能找回场子，那丢的是和联胜的面子。
只是，杀人的是一个探长，这件事就麻烦了，弄不好北角的地盘都得丢了。
“阿邦，你是坐馆，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与宋天齐谈一谈，北角的地盘不能出问题。”陈矮子说道。
“那阿如白死了？”有叔父皱眉。
“是他找人先要杀人家的，他能杀人，人家不能杀他？”老歪叼着烟斗反驳。
“不把场子找回来，那我们和联胜的面子往哪里放？”
“行了，阿邦是坐馆，还是得听阿邦的。”有叔父辈眼看两人争吵的激烈，出来做和事佬。
陈矮子吸了口烟，讲：“现在只有三个选择，第一是找宋天齐谈一谈，第二就是找人杀了宋天齐，第三让和联胜上街。”
“别闹了，还上街，现在可不是十年前。”老歪嗤笑一声。
十年前，香江到处都很混乱，还可以说上个街，对抗一下警察。
现在，黑白两道都是雷洛说话算，只要和联胜敢上街，那雷洛一声令下，都不用警队出手，其他社团就能直接分食了和联胜。
“我打算找宋天齐谈谈，如果这件事真是阿如的不是，他不占理，那是他活该。”陈矮子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接着又说：
“现在北角堂主位置空下来了，北角的红棍大眼被抓进去了，其他的人都不够格，得找个人过去顶上。”
“西贡的串爆我看正合适，北角那地方挨着洪兴、东星，正需要一个能打的。”
“串爆是合适，但他的脾气太暴躁了，我怕他与那个宋天齐合不来，阿如就是前车之鉴。”陈矮子皱眉。
“那就龙根，他也不错。”又有叔父辈开口。
“龙根是不错，但他不能打啊，而且已经定了下一届沙田堂主是他。”有人提出异议。
“其实串爆虽然脾气爆了点，但分得清主次，不像是冯世如，而且龙根有点软，他们都在北角没根基，如果不狠，北角的和联胜兄弟都会不服，我推举串爆。”最先提议串爆的人说。
“那就举手表决吧。”陈矮子说。
在场的叔父辈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个举起手来。
陈矮子看超过半数了，当即拍板：“那就串爆了。”
......
北角，红花戏院。
宋天齐接了个电话，就来到了这里。
走进戏院，宋天齐就看到十几个人站在不远处。
“我是宋天齐，找矮叔。”
闻言，一个古惑仔想要去搜宋天齐的身，被宋天齐抓住了手臂：
“干什么？”
“见坐馆要搜身，这是规矩。”
“你要搞清楚，是矮叔要见我，不是我要见他。”宋天齐一把甩开了古惑仔的手臂。
见状，周围的古惑仔都神色不善起来。
“干什么，要对宋探长无理吗？”戏院内传来一个声音，随后有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走了出来。
“威哥。”十几个古惑仔纷纷低头打招呼。
“宋探长，我叫邓威，矮叔在里面等着您了。”邓威一脸笑容的说。
宋天齐打量着眼这个胖子，这个胖子应该就是和联胜的邓肥邓伯了。
“带路。”
他跟着邓威来到戏院内部，咿咿呀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整个戏院只有最中央的一张桌子坐着人，戏台上几个戏子在唱戏。
“矮叔，宋探长来了。”邓威来到桌前恭敬说。
一身黑色唐装、吃喝花生听着戏的陈矮子闻言，转头看向一身西装的宋天齐。
“早就在报纸上看到过宋探长，现实里宋探长比报纸上更有英气，坐。”
“矮叔客气了，没想到矮叔喜欢听戏，这可是个雅事。”宋天齐笑着说了句，解开西装扣子，坐在了陈矮子对面。
“是啊，现在听戏的少了，这戏院前几年来还很热闹，如今都要黄了，岁月不饶人啊。”陈矮子感叹。
“等年轻人长大了，也会就喜欢听了，我就很喜欢听黄梅戏和秦腔老戏。”宋天齐抓起桌上的花生吃了起来。
听到这话，陈矮子有些惊讶，知道秦腔老戏的可不多，尤其是在香江这个地界。
“宋探长，有品位。”陈矮子给宋天齐倒上一杯茶。
“请茶！”
两人喝了一杯茶，陈矮子问起冯老大的事情：
“宋探长，我听说你与冯老大有些矛盾，有矛盾，也不至于杀人吧。”
见开始说起正题，宋天齐放下茶杯：
“矮叔，这可不是我与和联胜过不去，大罢工事件的时候，我叮嘱整个北角的社团，看管好自己的马仔，不要出来闹事，他的马仔出来抢劫，我抓人，冇错吧？”
“冇错，我知道你抓了大眼。”陈矮子点头，这件事他调查过，知道怎么回事。
“我与他没交情，他想找人顶罪把大眼换出来，我拒绝，也冇问题吧？”宋天齐继续问。
“冇问题。”
“他不高兴，威胁我要让北角和联胜古惑仔上街，这件事你知道，就不说了。
他属下马仔参与伪钞案，我查案子抓了他的人，合情合理，结果昨天晚上，有五个枪手要杀我，如果不是我还有些运气，我就没办法坐在这里跟你喝茶了。”
“这五个人，有一个是冯老大一起扛大包的兄弟阿贵，还有一个，今天刚查出来，是冯老大的儿子冯杰，前几年在香江犯事，跑到了夷州，这段时间刚刚回来。”
“我去抓冯老大，他反抗，我杀了他，有问题吗？谁想杀我，就我杀谁，天经地义。”宋天齐摆出事实。
陈矮子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我听明白了，这件事是他该死，坏了规矩。”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站着的人。
“他叫串爆，以后是北角和联胜堂主，宋探长多多关照。”
“宋探长，多多关照。”串爆伸出手。
“好说，大家相安无事，互相合作最好，我也希望北角平平安安。”宋天齐伸出手。
松开手，他又说了句：“不过还有一件事。”
“宋探长请说。”
“昨天晚上枪手袭击我，把我的车毁了，这件事是不是你们和联胜该负责？”
闻言，陈矮子哑然失笑：“好说，我们负责，宋探长想要一辆什么样的车？”
“我的车是捷豹，还我一辆捷豹就行。”
“冇问题。”陈矮子一口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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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威：出自电影《黑社会》
串爆：出自电影《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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