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助人为乐
秦嘉离开那座城以后，又沿着下一座城的方向走了几日。
上次顺手救下那个小姑娘的事，她本来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这一路以来，偶尔碰见些看不顺眼的事，也会顺手管一下。她自己没觉得有什么，可次数一多，关于“红衣煞星”的传言却慢慢变了味。
“听说红衣煞星昨天又跟人动手了。”
“这次又找剑修？”
“不是，好像是有人抢低阶修士的东西，被她撞见了。”
“那不是活该吗？”
“我还听说前几日有人在山里遇见妖兽，也是她顺手救的。”
“红衣煞星还救人？”
“她本来也没说自己是坏人啊。”
秦嘉第一次听见这些话的时候，她正低头吃东西。听到后面，筷子慢慢停了下来。怎么听着越来越奇怪了，红衣煞星就红衣煞星，怎么现在还成了到处救人的？再这么传下去，她都快成大善人了！秦嘉想了想，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反正外面的传言早就传得乱七八糟，也不差这一条。
结果没过多久，她便发现，自己的想法天真了。秦嘉刚进一座小城，才坐下没多久，便感觉有人一直往她这边看。她最开始没理，直到那几个人互相推了半天，终于有一个年轻修士硬着头皮走过来。
那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我们准备去临川城，听说前面那段路最近不太安稳，想问问……能不能跟您同行一段？”
秦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面几个人，“不行。”几个人明显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拒绝。秦嘉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我自己走习惯了，不带人。”
她说得直接，对方虽然有些失望，还是连忙点头，“是我们冒昧了。”
秦嘉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第二日离城的时候，她却又在城外看见了那几个人。双方显然都没想到会碰上，那几个修士有些尴尬，主动解释：“我们还是得去临川城。”
秦嘉点点头，便先一步离开了。她速度不算快，却也没刻意等人。只是走出一段以后，神识往后扫了一次，那几个人还跟在后面不远处。
再后来，两边的距离渐渐拉开，一直到第二日下午，后方的山林里忽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秦嘉原本正御剑往前，察觉到动静后速度一缓。那方向，正好是刚才那几个人离开的地方。
她停了一瞬，还是调转剑光赶了过去。等秦嘉赶到时，几个人已经被一头妖兽逼得连连后退，其中一人受了伤，剩下的人勉强挡在前面。
秦嘉拔剑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一道冰蓝剑光直接从侧面落下，硬生生将那头妖兽逼退。几个人同时回头，看清来人后，神色都愣住了，“前辈？”秦嘉没理他们，“退后。”
没过多久，那头妖兽便倒在地上，秦嘉收剑入鞘，回头看了几人一眼，见都没什么大碍，也没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了。几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红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前方，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又过了几日，秦嘉在一座小城里听到了一个名字。蔺砚，筑基后期，剑修。据说此人在附近住了大半年，平日极少与人动手，但前些日子有人上门挑战，只出了十几剑，对方便认了输。
秦嘉听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去切磋。于是第二日便找了过去。蔺砚住在城外一处竹林里，秦嘉到的时候，她正坐在溪边擦剑。秦嘉远远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没找错人，“蔺砚？”
对方抬头看她，目光从她一身红衣扫到腰间长剑，又落到头顶的小花身上。
“红衣煞星？”秦嘉现在已经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称呼，“是我。”她走近几步，“听说你剑法很好。”
“还行。”
“切磋一场？”
“来。”
蔺砚把擦剑的布收进储物袋，起身往竹林外走。
“这里地方小。”
秦嘉立刻跟上，小花从她头顶抬了抬脑袋，又重新趴了回去，显然已经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出了竹林，前方是一片不算大的空地，蔺砚停下，拔剑，秦嘉也把剑取了出来。
两人谁都没多说，下一瞬，剑光同时亮起，秦嘉一开始便出了七成力。她这些日子和不少剑修交过手，速度、节奏、出剑角度都比最开始刁钻了许多，可真正交上手以后，她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
每次秦嘉逼近，蔺砚都像是早已经等在那里。第一剑被挡开，第二剑紧跟着压上，蔺砚只退了半步。秦嘉越打越觉得难受，像是一拳拳打进水里，力气都用了，却始终落不到实处。
秦嘉干脆换了个角度，下一剑，剑锋从侧面斜斜挑起。剑锋从侧面斜斜挑起，蔺砚手腕一转，两柄剑光撞在一起。秦嘉退了半步，蔺砚却借着这一瞬往前，剑锋已经到了她面前，秦嘉瞳孔一缩，立刻侧身避开，一道细细的裂口出现在法衣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再来。”蔺砚没说话。
第二轮更快，秦嘉不再一味往前压，而是开始故意放慢节奏，可蔺砚像是什么都不在意。她快，对方就快，她慢，对方也慢。秦嘉几次想把人拉进自己的节奏里，都没成功，反倒是她自己，不知不觉间越来越急。
又一次交锋后，蔺砚忽然收剑。秦嘉也跟着停下，“你的剑只有招。”秦嘉皱眉，“什么意思？”
蔺砚看了她一眼，“招式不错，人也够快，可打起来没什么意思。”秦嘉顿时不服，“剑修不就是追求剑法的纯粹吗？”
“是。”蔺砚把剑收回鞘中，“所以我才说，你还差点东西。”
“差什么？”
蔺砚已经转身往回走，“不知道，你自己的剑，你自己想。”
秦嘉站在原地，看着蔺砚走远，半天没动。差点东西，到底差什么？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剑，想了很久，也没想出答案。接下来几日，秦嘉索性在竹林附近留了下来，难得没有再去找人切磋。她有时候坐在溪边发呆，有时候把剑拔出来，从最基础的剑招重新练一遍。
可练来练去，还是没觉得哪里不对，想得久了，秦嘉反而有些烦。“到底差什么啊。”
小花趴在旁边晒太阳，连眼睛都没睁。秦嘉看了它一会儿，忽然把剑往身边一放。
“算了，不想了。”
她往草地上一躺，这一躺下来，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剑招反而慢慢散了。然后莫名其妙地，她开始想姐姐，想娘，想爹做的灵食，想祖父祖母。也不知道自己出来多久了，秦嘉偏头看向小花。
“我们回家吧。”
小花终于睁开眼，秦嘉嘿嘿笑了一下，“反正想不明白，回去再想。还可以跟姐姐讨论”说完，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姐姐脑子比我好使，说不定能帮我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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