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临江新主的残疾小叔叔25

姜昭抱着纪允乔上了楼梯，他踢开卧室的门，径直走到床前，将人扔了上去。

纪允乔的后背撞上床面时闷哼了一声，他撑着手肘试图坐起来，姜昭却已经俯身压了下来。一只膝盖抵上床沿，另一只脚还踩在地板上，将纪允乔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姜昭，"纪允乔用手肘撑住身体后挪了几寸，"你冷静一点，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我不需要解释。"

姜昭说着，手指顺着纪允乔的裤管握住了他的膝弯。那处皮肤薄而敏感，隔着西裤的薄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微微颤动的肌肉。

八年前他最后一次见到纪允乔，是在澧园的玄关。那天他拖着一只行李箱站在门廊下，回头时看见纪允乔坐在轮椅里，墨色的长发松松地挽着，手里拈着一杯尚有余温的茶，对他说"昭昭，一路顺风"。

他当时想的是：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能不能不再是只能喊你纪叔叔的那个人。

然而后来姜庭安跳了楼，安衡集团在一夜之间崩成了碎片，他名下所有账户被冻结，连飞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他在Y国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里连续打了三百多个电话，听筒里重复着同一个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屏幕彻底暗下去的那一瞬，他以为自己就此死心了。

可是八年来，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刻，他还是会想起纪允乔坐在轮椅里抬眼看他时的那副神情。

他想，他恨的不是纪允乔当年的抛弃，而是恨自己在那个人眼里从头到尾都不够重。

他要这个人回头看他一眼，要让这个人眼底不再是一片澄澈的平静，无论用什么方式。

纪允乔被扣住的那只手腕在姜昭掌心里扭动了一下，试图攥紧床单借力，可当他想借腰腹的力量往侧边翻滚，姜昭的膝盖便适时地顶住他，迫使他重新落回原位。

"你当年管着临江三十七个渠道的时候，是不是谁不听话就把谁的路堵死？"姜昭俯下身来，呼吸拂过他的耳廓。"现在轮到我了。这套规矩，得按我的来。"

他的手指顺着纪允乔的腰线向下探去。纪允乔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被扣住的那只手腕挣扎得更加剧烈，在姜昭的虎口处留下几道新鲜的红痕。

"姜昭，你松开！"他另一只手去推姜昭的肩膀。姜昭偏过头，一口叼住了他探过来的那根手指，牙齿轻轻磕在指节处。

纪允乔低低地"嘶"了一声试图将手指抽回来，那触感让纪允乔的手臂一阵发麻，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上后颈，在他耳根处留下一片浅红。

姜昭不再给他从容的余裕，将人背对着自己。

纪允乔的脊背暴露在空气中，脊椎的沟壑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窝……

纪允乔的脸被迫埋进枕头里，长发从肩侧滑落下来覆住了他的侧脸。他的双手反撑着床面试图抬头，却被姜昭稳稳地扣着，仿佛一只被钉在展板上的蝴蝶标本。

"你以前说，"姜昭的嗓音从背后落下来，"商场上最忌给人留后路。每一步都要封死，对方的退路要一条一条地断干净，最后等他无路可走的时候，你才能放心地坐下来谈筹码。"

他弯下腰，嘴唇贴着纪允乔后颈那片皮肤，一字一句道："现在我发现，这套道理放在你身上也很好用。"

……

卧室里的光被姜昭伸手拧灭了一盏，昏暗的光线里，纪允乔肩胛骨的棱角在皮肤下凸起又落下。

他的双手攥着枕头两侧的边缘，试图将自己被压住的身体往前带出一寸。

可每一次他以为自己往前挪开了一点，姜昭便会扣着他的腰将他重新拖回原位。

"你住手......"这三个字短促而沙哑，嗓音因为被压进了枕头里而显得闷闷的。

姜昭没有停。

他忽然想，如果没有八年前的那场崩盘、没有姜庭安的死，他如今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还是那个规规矩矩喊"小叔叔"的晚辈，他会把那些念头锁在胸腔最深处，连碰一下都不敢，好似一个捧着火炭走夜路的人，怕烫穿手心，更怕被人看见。

他永远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将自己渴望的人按在掌下，听他哑着嗓子喊自己的名字。

是纪允乔亲手打破了他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围栏。那个恭敬而怯懦的少年，已经死在了那三百多个无人接听的拨号音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姜昭。

这念头涌上来的时候，姜昭心中竟隐隐发酸。

原来他所有的恨意底下，还埋着这么一层他从来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如果没有当年那场抛弃，他大概一辈子都不能拥有这个人。

"你为什么要走？"他像个无助的孩童似得低声喃喃，声音又涩又哑，"你让别人来接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回来之后如果看不到你，会是什么感觉？"

纪允乔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胸口起伏的幅度撞在姜昭贴近的身体上，带着微弱的震动。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姜昭伸过来的拇指按住了下唇。

"算了。"姜昭低哑地笑了一声，那笑意苦涩得发酸，"你不用说了。就算你说了我也会觉得你在骗我。"

"……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自己只能用这种方式把人留下来。

至少你在我的掌心里，至少你浑身颤抖的时候喊得是我的名字，至少你此刻无路可退，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姜昭扣住了下巴让人看向自己。

纪允乔眼尾泛着一层薄红，他的目光撞上姜昭的视线时微微闪了一下，那双寡淡的眸子里终于不再是那副令人绝望的平静。

姜昭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在浴室里的更沉，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抗拒，可他还是迫使那道防线自己松了口。

“唔……”纪允乔的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等到纪允乔差点要缺氧的时候，姜昭才好心地放过了他："纪叔叔，你说过，教人做事，要教到对方会了为止。"

"我要你学会只看着我一个人，你要是学不会……我就教到你会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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