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陛下风采依旧，臣已老态龙钟
见到陆川马不停蹄急着跑路的样子……
就算定轴星他们再笨，也看得出自家盟主看似风轻云淡，实际上早已筋疲力竭，甚至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相当于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前面还光鲜亮丽地摆着pose，实际上从后背到裤腿的西服早就全烧烂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尽管陆川拥有SSS级的神王心脏，号称恢复速度永远压过消耗速度，原初神力近乎永不枯竭……
可心脏不停止跳动，不代表他其他部位就不会损伤。
尤其是凝聚果实的创世之举，更是耗费了他不知多少气力，单单是同时维系和五百多个世界的关联，就够他晕头转向了。
更关键的是，他还不能拉个群一起管，只能像客服一样挨个私聊……
这要是换了别人，CPU早该爆炸了！
更别说后来和黄仙师、九灵元圣的接连对抗……
这种强度换成任何一个八神来，估摸着都得喝上一壶，也就是他硬生生顶到了现在。
好在，陆川到底还是把九灵元圣他们给唬住了。
“定轴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啊？盟主您干嘛浪费时间啊！”
“不对，上一句。”
一旁量天尺看不下去，连忙开口补充道。
“是您为什么不斩杀了九灵元圣，反而还要留他一命？”
陆川微微颔首，也道出了其中真正的缘由。
“一来，是那头老狮子还有保命手段，当时我正处在神力真空期，如果非要和那道太乙天尊的真意硬碰硬……”
“绝对讨不到半点便宜，甚至还会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二来，吞天食府已经损失惨重，再斗下去，怕是真的要化成灰烬，究竟是杀了这只鸡，还是留着它下蛋……”
“我想，你们应该都能掂量得清。”
众人听到这里，也渐渐回过神来。
不错，S级副本《琅琊》碎片早已濒临崩溃，倘若陆川再与九灵元圣纠缠下去，只怕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真到了那一步，他们收服吞天食府的目的，也就彻底破产了。
毕竟，留着可以日后再来取……
毁了，便真就什么都没有了。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第三点。”
陆川微微眯起眼睛，随口打了个比方。
“就像当初诸葛亮派关羽镇守华容道，故意放走曹操一样……”
“如果关羽当真斩了曹操，北方局势必定大乱，孙权再无后顾之忧，必然会调转枪头，直接吞并刘备。”
“我留九灵元圣一命，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有他还活着，才能继续贡献资源，修缮吞天食府……”
“而且，他如今看似身受重伤，可越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其他势力才越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等到日后我腾出手来，再回来杀了那头老狮子，接手这份家业也不迟……”
“这就相当于，又让他白白替咱们打工了。”
啧啧。
听完这番话，众人顿时感慨不已。
定轴星更是连连点头，越发佩服陆川的决断。
“盟主，能把跑路说得这么漂亮，也就只有您……”
“嗯？！”
“我是说，您真是深谋远虑、算无遗策啊！您要是去演个什么奸臣小人的，那还不直接拿影帝了？”
岂料，定轴星话音未落。
“有没有可能，他不是演的？这都还收敛了呢！”
“谁在说话？！”
“略略略……”
感受到陆川凌厉的眼神，胡璃茉立马缩到了项胧月身后，只留出一条尾巴在外头晃来晃去。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打破了沉默。
“人主陛下……”
“真的是您吗？”
随着一道年迈又激动的声音响起……
一位脸上长满老年斑的胖老头缓缓走了出来。
很快，量天尺和定轴星也注意到了来人，连忙起身搀扶，眼神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尊敬。
只不过，不是对陆川那样的崇拜仰望……
而是一种尊师重道的热忱和怀念。
“果农老师！”
来者，正是吞天食府的食神。
当然，现在更应该叫他果农。
就在果农眼眶泛红的注视下，坐在主位的陆川缓缓转过身来，朝他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下一秒，就见他脸上的黑框眼镜瞬间消失，头发渐渐变长……
整个人也从三十多岁的模样，化作了那个意气风发的二十出头青年。
其一身气质也从深不可测，转而变得霸道放肆，再也无从遮掩。
而他那双眼睛……
也再一次浮现出六芒星，悠悠旋转，洞彻人心。
“果农，一别四十年……”
“真是，好久不见了。”
看到这熟悉的模样，听到这似曾相识的声音……
果农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当场泪崩，一把年纪竟哭得像个孩子。
“陛下风采依旧，我却已老态龙钟。”
“四十年了，我终于又亲眼见到您了。”
“这么说来，那个天主真的是假的了。”
真的是假的？
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
天主作为八神之首，端的是力压群雄，霸道无边。
祂更是只凭一人之力就创建了塔罗神庭，成就了如今天界的第一大势力，堪称整个游戏传说中的存在。
如此级别的大神，怎么可能是假的？
谁曾想，陆川却像是早有预料，点了点头道。
“果农，看来在我走后，发生了很多事啊。”
“我也一直在纳闷，究竟是谁盗用了我的名号……”
“以天主之姿降临，还参加了诸神之战，此人的胆子还真是肥嘟嘟啊！”
什么？！
陆川就是天主？！
听到陆川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所有人当场震惊，就连胡璃茉也是一阵瞳孔地震，完全无法相信。
要知道，他们可是一步步亲眼见证了陆川凝聚时间神格、成为第九位主神的……
他是惊悚游戏3.0时代毋庸置疑的第一人！
而天主，却是1.0时代叱咤风云的至强者……
两者之间，少说隔了好几十年还要多，陆川又怎么可能既是第九位神，又是那第一位神呢？
只有项胧月和奥丁对视一眼，沉默无言。
之前陆川从SS级副本《天穹陨落》归来后，曾在《大千》里开过一个小会，当时在场的只有天火联盟的高层……
这个秘密也仅限于寥寥十几人知晓，可谓知之者甚少。
量天尺、定轴星他们级别不够，无从得知，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而在此之前，陆川就曾经说过自己可能认识食神，可大家怎么也想不到……
这何止是认识？要不是陆川有意拦着……
只怕这位食神当场就要下跪，俯首称臣了！
下一秒，未等众人反应过来。
陆川已经朝果农挥了挥手，金色时之沙自然涌出。
【触发专属天赋：春秋！】
【您正在改变对方生命状态，倒流时间！】
很快，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果农下巴上的白胡子根根脱落，浑浊的双眼渐渐变得清晰透彻……
就连发福的身材都在肉眼可见地变瘦，原本因年纪缩水的身高也一点点恢复了过来。
整个人竟从七八十岁，一下倒回了四十出头。
唯一没有变的，是那副酒瓶底眼镜。
“这，这……”
果农感受着身体里久违的年轻，顿时心潮澎湃。
他也清楚这是何人手笔，连忙抬手，感激道。
“多谢时辰大神赐下神迹……”
“臣，感激不尽。”
谁曾想，陆川却对他这份恭恭敬敬摆了摆手……
不，应该说，是十分嫌弃他这副舔狗架势。
“果农，四十多岁，和你正相配……”
“要是再小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量天尺和定轴星才是你师父呢。”
“还有，别一口一个大神、陛下的了。”
“还是和当初一样，叫我大哥就好。”
此话一出，果农再次老泪纵横。
仿佛又回到了金宫里，他和陆川、欧潇潇初相识的那段日子，自己一口一个大哥大嫂过年好地叫着。
“好，大哥。”
“很好，这才对嘛。”
陆川嘴角微微上扬，眼里也多出一抹欣慰。
“你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还真让你研究出了吞食天地神通，钻研出了凝聚果实之道。”
“可惜啊，里头还是有些漏洞，我就顺手替你指正了，不用谢。”
果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自然清楚陆川说的是什么。
他情商或许不高，但智商绝对不低，早在目睹陆川施展夺天地造化之术的一刻……
他就明白，自己的路走窄了。
“的确，大哥。”
“我也没想到，原来还能这样凝聚果实。”
“可就算我早知道，没有那项盗天大神通也还是做不到。”
“而您既然能拿出这项神通，想必那剩下的半座方壶仙山，一定就在您手里了吧？”
“甚至，您已经见过了盗跖他们？”
陆川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果农。
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果农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一定是梵天主动找到了果农，想借他手里那一小块方壶仙山碎片，来定位盗跖等人的下落……
只是没想到，竟被自己捷足先登了。
岂料，陆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没多久，果农就否定了他的猜测，并取出了他自己那块珍贵的仙山碎片。
“大哥，之前量天尺、定轴星他们说……”
“是您告诉他们，我手里这块碎片是方壶仙山。”
“但其实不是，这是我在《西游》里得到的员峤仙山碎片，是当年湿婆攻打天庭时……”
“动用轮回神格之后，在某一次轮回中被天庭众神打碎，我才捡了带出副本的。”
“梵天想要这块碎片，也是想以此为筹码，请湿婆测算出那剩下的半座方壶仙山。”
“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这块碎片，就给您吧。”
说罢，果农已将员峤仙山碎片奉上。
陆川也是眉头一皱，这才明白是自己猜错了。
“原来如此……”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这是潇潇给你的，毕竟她已经给过李万里一块了……”
“的确，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没有半点证据。”
“不过，这块碎片我就收下了。”
【成功获得员峤仙山碎片！】
【其代表神格雏形：命运，已被玩家·湿婆获取，您无法重复凝聚该神格！】
【且玩家·湿婆已在新的轮回中修复员峤仙山，此碎片无法进入其代表副本世界！】
【但该碎片仍然可以开辟进入其余副本的通道，且您可以通过碎片定位玩家·湿婆！】
哦？！
陆川看着提示，是既失望又惊喜。
失望的是，这块碎片终究只是一块碎片，既不能凝聚神格雏形，也进不去它所代表的世界。
而且听系统这意思……
湿婆的轮回神格似乎能创造出无数次轮回，这块碎片不过是他在某一次轮回中被打落的……
根本伤不到真正的本体，实在可惜。
惊喜的是，自己竟能借它强行定位湿婆。
“呵呵，有点意思。”
“都说业舞宗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无论谁都寻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这下倒好，我算是得到了一条捷径，还是一条神不知鬼不觉的小道。”
陆川微微眯起眼睛，这块碎片眼下看似无用……
可将来，未必不能成为偷袭湿婆的一个机会，就看自己能否利用得当了。
沉思片刻，陆川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果农，你可知道……”
“现在的天主是谁？”
“以及，潇潇她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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