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冰封岐山

　　“至元子，太天真了，那你是要现在离开西岐，和我一起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然后我们在一起吗？”云霄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看见方至元眼神闪烁了一下，这说明方至元动摇了，“你动摇了，有什么放不下吧！你的师弟还是玉虚宫，或者是、、、”

　　“我、、、”方至元确实动摇了，虽然是这么说的，两人都不管不顾离开尘世，但是云霄仙子真的说出来的时候，姜子牙、元始天尊还有初绛的脸在眼前闪动，真的能不管不顾吗？

　　“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冷了。”云霄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方至元一愣，真的冷了，现在明明是酷暑六月，但是以他的体质居然感到冷了，云霄抬头看看天上，灰色的絮状物从黑色的夜空中缓缓落下，到了眼前却是一片片莹白的雪花。

　　“怎么会这样？”方至元禁不住说道，怎么会下雪，明明是夏季的。

　　云霄仙子没有回答他的话，驱使青鸾鸟往岐山飞去，方至元跟在身后，两人追逐一会儿居然来到姜子牙所建造的祭坛旁。

　　姜子牙披发仗剑，在祭坛上不断书写着一道道符咒，随着姜子牙的动作，温度越来越低，方至元终于明白姜子牙要干嘛了，终于明白那数千车棉衣的作用了。云霄仙子冷冷的看着姜子牙施咒，又转头看看岐山脚下驻扎的殷商军队，说道：“你师弟是想改变天象，冻死山下的军队吗？”

　　“未免有些残忍了。”云霄仙子没有见过战场上的厮杀，想起山下几十万人就要死在严寒冰雪下，忍不住说道，“叫你师弟停下来。”

　　“不行。”方至元明白姜子牙是想最大程度上减少伤亡，这一次鲁雄阵营中没有玄门人士，若是真的在战场上厮杀起来，没有人能挡得住哪吒的火尖枪，西岐和殷商加起来有三十五万的士兵，到时候厮杀在一起，死伤人数比起冰封岐山多的多了，但是这一切估计无法和云霄仙子解释清楚。

　　云霄仙子咬着下嘴唇，冷冷一笑，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至元子，我想我们从今以后都不会见面了。”青鸾鸟载着云霄仙子向着远方飞去，方至元最终没有追过去，追过去又怎么样，带着她一起隐居，可是根本不现实，既然不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还要追过去，方至元对着云霄仙子的背影喊道：“等一切结束了，我就会来金鳌岛找你，云霄我们一定会等到的。”

　　云霄仙子不回头也不说话，泪水在脸上纵横斑驳，双手紧紧的抓住衣袖，真是冷了好多呢，无论是哪个女孩子都不喜欢等吧！如果真的决定了这样的话，就在一起远走高飞什么也不管，可是男人总是会许给女人一个不确定时间，云霄仙子仰着头让泪水流回眼眶，轻声对自己说了一句：“至元子我等不了，对不起”

　　“鲁将军，你看这天怎么会这样？”尤浑本来在自己的行营里睡觉，谁料半夜越来越冷，居然将他冻得睡不着觉，出门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居然下起雪来了。”鲁雄看着眼前飘飘洋洋的雪花，冷的骨子里直打颤，他所穿的是夏季行军的甲胄，此时贴在身上，寒冷的青铜如同烙进骨子，周围已经有不少士兵醒过来了，都是被冻醒的吧！能披在身上的东西全都披在身上了，“不用担心，这只是天象突变而已，我们冷，姜子牙的部队在山上也不好过，请参军大人马上让潼关运送棉衣过来，我们只要围困住西岐大军几日，他们就会全军溃败。”

　　“好吧！”尤浑对打仗一窍不通，又畏惧鲁雄只好应承，心底却嘀咕道：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啊！

　　“哪吒，你看见初绛了吗？”方至元离开云霄立马回到营帐内去找初绛，只盼回去时初绛会和哪吒坐在一起，一边哭骂他，一边吃着东西，可是面前只有哪吒一个人。

　　“你这个畜生究竟对他做了什么，那老女人哭着回来，塞给我这个就跑了，拦都拦不住。”哪吒拿着一张羽织，斜眼看着方至元，脑子里脑补着方至元究竟对初绛做了什么猥亵不堪的事，让他哭成这样。

　　“不要来找我，我回女娲宫了，不用担心我，我还好。”

　　羽织上写着这样一段简短的话，方至元呆呆的站着，任凭雪花慢慢落在身上融化，漫天的雪花让方至元想起朝歌那个夜晚，初绛踏在屋檐上，言笑晏晏的娇俏模样，他不想伤害谁，可是还是在不经意间不断的伤害了云霄或者初绛。

　　方至元叹了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现在的目标是赶紧结束这一切，之后去找到呢云霄，两人携手找一个远离尘世喧嚣的地方，两人在一起再也不分开，可能结束这一切需要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但是无尽的寿命不会衰老的容颜让时间这个概念变得十分模糊，方至元只知道有一天他们指挥着军队打破朝歌城的城门，那一天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

　　“子牙，战况如何？”已经过去三天了，大雪下了三天三夜，方至元看着被白雪覆盖的岐山，向姜子牙问道。

　　“未免让鲁雄发现我军准备周全，这几日外围巡视的士兵我都让一些身体素质较强的穿着薄衣巡视，不过还是被鲁雄发现了，他们向潼关求助，现在正准备从岐山撤离，我现在唯有用些手段了，但是这样伤亡回避预想要大的多。”姜子牙看着山下周营说道，看得出来，商营士兵都是面色青紫，想来这些天在大学下受到不小的损伤，如果现在指挥西岐银凤军冲下去，估计能毫不费力的将这一队军队杀的屁滚尿流。

　　“这些天南宫将军他们都劝我杀下去，我不想这样，会死很多人，岐山看起来多干净啊！”姜子牙自言自语地说，岐山现在被白雪覆盖看起来确实纯白无暇，姜子牙指着山下说道“但是真的杀下去，独龙岭和过线峡将会染得一片猩红，所以我有更好的计划，只是是依旧会死很多人。”

　　“子牙，这毕竟是战争，不必犹豫了，犹豫下去死的人会更多的。”

　　“好吧！”姜子牙看着方至元转身离开的背影，淡淡的说了一句。

　　天气一下从严寒的腊月又转化回酷暑六月，淤积在山壑里的积雪在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里完全融化，汇聚的溪流从高山上冲向殷商的营地，那些饥寒交迫的殷商士兵对这些夹杂着冰凌的山洪毫无还手之力，姜子牙施完最后一次法术，命令黄飞虎将祭坛拆了，全军下山。

　　姜子牙率领十五万西岐士兵从岐山下来，山下的殷商军队已经化为乌有，方至元看着脚下的冰层，里面几名身着青铜甲胄的士兵紧紧裹着殷商的大旗，被冰封住的双眼里净是对冰寒的恐惧，方至元不忍的别过头去，战争果然总是会死人的，姜子牙不费一兵一卒将岐山解冻，借着积雪的山洪将殷商军队冰封，死伤的人数已经大幅度降低了，并且岐山没有染上一滴鲜血，这是一场没有流血的战争。

　　这一仗让姜子牙彻底成为西周的顶梁柱，没有任何人再敢怀疑姜子牙的能力，殷商被冻死在岐山有一万余众，被俘八万，逃回潼关青龙关十万，老将军鲁雄愤而自杀，姜子牙看他的尸体时，他向着朝歌方向，拄着单刀双膝跪在地上，血浆在地上冻得梆硬，费仲尤浑裹着厚厚的棉被被黄飞虎从倒塌的营帐中拖出。

　　“又胜了一仗。”姜子牙是这么说的，方至元看着冰层下扭曲的人脸，心底不断地拷问真的胜了吗？

　　落日夕阳，车马潇潇，荒无人烟的旷野上，一支黑甲军队向着落日的尽头行军，队伍前方举着一只青铜大纛，迎风飘扬的旗帜上写着一个巨大的“闻”字，这支大旗无论是东征鬼方还是北伐犬戎，都曾让敌人闻风丧胆，队伍最前方，金眼雕迎风飞扬为军队探路，地面上一只巨大的墨色麒麟走在队伍前方，坐在墨麒麟背上的将军眉头紧皱，突然停住前行，身后一阵阵呼声，几十万大军停止前行，夕阳将这支军队的影子拉的老长。

　　“想不到鲁雄这么快就败了，鲁雄啊鲁雄！真是害惨了我。”闻仲此时正在率领北伐军队前往佳梦关，意图与邓九公大军夹击南伯侯鄂顺，岂料才刚刚出发便接到线报鲁雄兵败岐山，他万万想不到鲁雄会败的这么快，仅仅七天二十万大军大半全都败在岐山，如今自己又带着大军往佳梦关出发了，西岐再无人可以对抗，该如何是好，“若是再能撑上三天也好，我也能从佳梦关转往西岐啊！”

　　“太师，要不要传书邓老将军，我们转道去西岐。”余庆看闻仲眉头紧锁，提议道。

　　“转道去西岐。”闻仲回头看看身后一直绵延到天边的军队，声音突然硬朗，“不必了，战场上的变化瞬息万变，转道也来不及了，我心中已经有计划了，我们继续往佳梦关去，余庆你驾遁术去佳梦关，让魔家四将去西岐，叫他们施展法宝，不用顾忌后果。”

　　“真的要做到这样吗？”余庆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真的放任不管的话，西岐恐怕会被那四个疯子给夷平吧！”

　　“他们这不是把我逼得没办法了吗？”闻仲看看天边的落日，扬臂振声道，“全军出发佳梦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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