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云霁霄明

　　方至元默念着这个名字，虽然山中修道不知岁月，但也觉得恍惚间，日子过得久了，那日光下模糊的身影也渐渐再次浮现。

　　“好了，别再多言了，快点去吧！”南极仙翁催促道，几人驾着云往玉虚宫飞去，途中恰见黄龙真人与惧留孙，惧留孙一见方至元就想起自己那株玄珠草，笑道：“师弟这些年身子被那大玄丹调理的不错吗？看如今修为也不低了。”

　　方至元也知道惧留孙为人诙谐，呵呵笑着，并不言语，几人驾云飞了片刻，来到玉虚宫正殿，列席而坐，元始天尊吩咐了众人礼仪相关的事之后，众人就静待云霄仙子，这些年来方至元与诸位师兄也渐渐相处融洽，众人列席而坐，免不了客气一番。

　　过了片刻，一阵仙乐飘扬，满室生香，从殿外走进来一名窈窕女子，身着一身白衣，步履之间，衣带飘扬，信步生云，眉目之间，宛若含羞，粉黛出尘，着实有天人之姿，饶是在座皆为修仙之人，也忍不住多瞧几眼。

　　“弟子云霄奉师尊上清灵宝天尊之命，特奉上拜帖，请天尊师伯及众位师兄弟共聚金鳌岛碧游宫，赴一千五百年甲丑时珈阑神会。”云霄仙子跪拜在地上，樱唇微启，双手奉上拜帖，元始天尊呃首，手微微一晃，拜帖化为一道华光被元始天尊拿在手中，笑道：“华而不骄，静若渌水，如此方是修道之人的本色，通天道兄好福气，有此佳徒，珈阑盛会之日，届时吾自当亲率劣徒弟子亲往。”

　　“师伯谬赞了。”云霄仙子低下螓首，娓娓说道，“天尊师伯和诸位师兄降临金鳌岛，金鳌岛必然蓬荜生辉。”

　　“与通天道兄也有一千五百余载未见。”元始天尊说道，“烦劳仙子回禀届时定会亲往。”

　　“嗯！”云霄仙子微微点头，元始天尊请云霄仙子落座之后，便开始讲道，方至元偷偷看向云霄，那俏丽的身影慢慢与记忆中的那道看不清的影子融合，恰在出神之时，云霄仙子掉头看见方至元盯着自己，一时之间俏脸通红，方至元也慌忙掉回头去，元始天尊一讲道便一直讲道日落西山，如果不是看在云霄仙子在座，估计要讲上五天午夜，到傍晚时分终于讲完，众人散去，云霄仙子却得元始天尊相邀，在昆仑山歇息一晚。

　　“师兄是不是找个机会，去向云霄仙子道个谢呢？”散会之后，姜子牙向方至元问道。方至元没有说话，见云霄缓缓跟随南极仙翁离开，几欲上前，最终还是忍住了，看着云霄仙子消逝的背影，方至元心中竟然有些说不出的苦涩。

　　看着云霄仙子离开，方至元也招呼姜子牙回去，经过青水时，看着围绕青水的几块大石，不由回想起，几十年前，自己和姜子牙刚来昆仑山时，看看姜子牙，鬓间以生华发，自己虽然容貌没有发生变化，但行事也多了几分老态，心想韶华易逝，即使像昆仑修道之人，也无法脱开光阴，心中微念，突然想到一件事，忙问姜子牙：“子牙，距离我们上昆仑有多少年了？”

　　“师兄不记得，我却记得清楚，我每五天种七棵树，至今已经种了一万五千四百八十一棵，折算起来我们上昆仑当有三十一年有余了。”姜子牙说着，望着巍巍昆仑，发出一声感叹。方至元心中一阵波动，想不到时间如梭，竟然已经过三十一年了，距离当年所说的日子，还有九年，还有九年，三十年以来关于21世纪的一切差不多都忘记了，但是Sure的面孔总是在午夜梦回时慢慢浮现，那么清晰和真实。

　　“好了，终于快要等到那一天了。”方至元自语道，姜子牙满面疑惑的看着方至元也没有问什么，方至元面色一缓，哈哈大笑，两人撇开这个话题谈笑着回到昆仑居所，申公豹却不见踪影，昆仑的黑夜来得极慢，可是一旦降临也是极美，满天星斗颗颗如斗，也不枉负昆仑之地向来有星宿海之称。

　　方至元无心打坐，走出洞外，遥望对面山崖只见月影星辰下，一个绝美的影子站在对面山崖上，身旁一只巨大的青鸾鸟静静伏在身边，月光照耀下，一人一鸟美轮美奂，正是云霄仙子，方至元悄悄驾云到那山崖之后，看着云霄的背影，心中竟有几分悸动，毕竟三是余年没见过什么女子，虽然师姐慈航真人时常来昆仑，但慈航真人平时偶尔莞尔一笑，只让人生出慈母之感，不敢有丝毫念头，现在看到云霄仙子这种气质型美女，方至元修道数年掩藏起来的凡心静悄悄的上下浮动起来。

　　“身后是那位同门。”正当方至元发愣间，云霄仙子突然开口，方至元心中一慌，暗赞云霄仙子修为，尴尬一笑，说道：：“云霄仙子，这么晚了还不睡么？”

　　云霄仙子转过身来，看见是方至元，想起白日里在玉虚宫里方至元看偷瞧自己，只觉得对方有些熟悉，心中不由慌乱，低声道：“昆仑月色很美，只想瞧瞧罢了，这位道兄如何称呼，为何深夜也不睡？”

　　“在下至元子，曾在西海受过仙子救命之恩，别无他想，只想对仙子道声谢罢了。”方至元在这样一个女孩面前，油嘴滑舌也使不出了，倒显得恭谨非常。

　　“西海？”云霄仙子想了想，毕竟事情已过三十余年，两人也只是有一面之缘，况且现在方至元长发披身，与当年面貌有异，云霄仙子想了一会，终于想起来了，脑海中的闪过当年方至元半身赤裸，浑身浴血的样子，脸上微微有些发烫，“额！记起来了，看至元道兄现在身体也必当无恙了。”

　　“仙子不用叫的这么客气，叫我至元子也可以，叫我方至元也可以。”方至元听她说想起自己，心中不禁有些欢喜，云霄仙子咬着下唇，叫了一句道：“至元子。"

　　看着云霄仙子满面红霞，心中暗笑，想不到这云霄仙子竟然像个小女生，这时天际忽然发出一阵璀璨的流光坠去，方至元一看原来是昆仑墟流星爆发，云霄仙子毕竟女孩心性，看到流星也露出一抹喜色，两人静静站在崖上，看着飞逝的流星心中都有一种隔世之感，想这一切不要这么快结束，方至元见云霄仙子看得入迷，突然说道：“仙子想不想去看一下流星坠落之处。”

　　“坠落的地方么？”云霄仙子看着方至元，说道，“好啊！”说完，跃上青鸾鸟，向方至元招手，方至元看着青鸾鸟锦缎般的羽毛，也跳上去，青鸾鸟却不安的躁动起来，云霄缓缓俯下身子，在青鸾鸟头拍了拍，说道：“阿碧，不要调皮额！”青鸾鸟果然安静起来，载着两人向昆仑墟飞去，接近昆仑墟，那漫天流星顺着墟内的引力向下坠去，仿佛就在两人头顶，看起来漫天火光有几分美丽，又有几分灼人，两人本来就的就近，此时漫天流火，贴得就更紧了，两人都觉得尴尬，一时无语。

　　到了昆仑墟上，看见墟内风火交加，云霄仙子问道：“这莫非就是昆仑山的星辰海？”

　　“嗯！”方至元说道，接着又说道：“这也是我受罚的地方。”

　　“受罚？”云霄仙子面露疑惑，方至元就把自己和申公豹捕捉五彩神牛的事说给云霄仙子听，云霄仙子听完之后看向昆仑墟，此时逆风渐渐变小，天上的流星也渐渐稀疏起来，昆仑墟内的烟尘渐渐平缓，可以看见墟内巨石奔走的场景，云霄仙子看了看，脸上露出难色，说道：“这昆仑墟内的石头，以我等的修为岂不是蜉蝣撼树，实在是难。”

　　“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在这鬼地方搬上一辈子呗！”方至元呵呵笑道，云霄看她笑容，也不由轻轻浅笑，方至元看她如花笑容，不由呆了一呆，云霄看方至元呆呆的看着自己，一时也忘了移开目光，两人就在这静静凝视着对方。

　　豁然，昆仑墟内发一声震天的笑声，尖细刺人的声音从墟内传来。

　　“哈哈！云霄仙子竟然也会动凡心，半夜和这窝囊的小子在此私会，真是可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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