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妖刀蛭丸
就在庆尘感受生活美好,大概可以用“人间值得”四个字来概括的时候。
电话响了。
庆尘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赵方旭。
但凡赵方旭亲自来电,通常意味着两件事。
要么是出了天大的事,要么是要出天大的事。
庆尘犹豫了大概零点五秒,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赵董,你吃早饭了没?”
“还没呢。”
庆尘一愣。
他本来只是随口客套一下,按照正常的社交礼仪,对方应该回答“吃过了”或者“正吃着呢”,然后双方就可以顺势切入正题了。
结果赵方旭给了他一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回答。
我只是客套一下而已!
“你还真吃啊?”
当然,这句话庆尘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他干咳了一声,迅速调整策略。
“那...赵董来华南吃点?”
“你知道的,傅蓉下面一绝。”
赵方旭在电话那头笑了笑,也不再逗他了。
“小尘啊,最近休息得怎么样?”
“还行,赵董有什么指示?”
赵方旭的语气变得正式了几分。
“我这边还真有个事,想请你去一趟。”
“只是这次行动的奖金比较少,不知道你干不干?”
庆尘一听这话,立刻正色道。
“赵董,人不能忘本,不能因为职位的提高就脱离群众,看不上那三块五块的。”
“好,那我就直说了。”
赵方旭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就在前几天,东北大区的吉林,有几个探险的年轻人误入了一个山洞。”
“其中一人捡到了一把刀,然后那人就像是发了疯一样,把自己的同伴全杀了。”
“一个活口都没留。”
庆尘没有说话,继续听着。
“事后我们找到了那把刀。”
“经过调查和鉴定,我们联系了鱼龙会的会长石川信,确认了那把刀的来历。”
赵方旭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个名字。
“你听过妖刀蛭丸么?”
妖刀蛭丸?
庆尘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但具体的细节却很模糊,好像在原著的番外篇中出现过。
赵方旭见他没说话,以为他对这段历史不了解,便在电话中给他讲了起来。
蛭丸的锻造者,是日本一位知名铸剑师的儿子。
他一边继承父亲的铸刀技艺,一边向前来铸剑的各路剑客偷学剑技,博采众长,精进剑术。
就这样练习了两年半之后,一个怪物就此诞生了。
他觉得自己的剑术达到了瓶颈,于是开始去各个剑术道场挑战。
一个从未在圈子里出现过名字的纯新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击败了各个道场的高手。
随着他战胜的道场越来越多,日本剑客圈子里的大能们开始坐不住了,抱团商议对策。
这些人就像是小说里的反派,看到一个天资聪慧的主角崭露锋芒,就开始一口一个“此子断不可留”。
他们设下圈套,对那名年轻的铸剑师进行了围杀。
那名铸剑师死后,怨念附着在自己锻造的那把武士刀上,刀灵由此诞生,妖刀就此成型。
凡是手持这把刀的人,都会变成只知屠戮与复仇的怪物。
这把附着了他灵魂的刀,被当时的剑客们称作“蛭丸”。
而手持这把刀的怪物,则被称作“魔人”。
“赵董,这把刀...挺邪的啊。”
“那这把刀为什么会出现在东北大区呢?”
对于庆尘的问题,赵方旭也说出了当年的那段历史。
“至于妖刀蛭丸为什么会出现在东北大区,这就不得不提到民国抗战时期的那段历史了。”
“几十年前,日本侵略神州大地,日本的比壑山组织也随军来到了神州。”
“唐门接受了委托,围剿樱花国异人组织比壑忍,在山西绵山爆发了一场死斗。”
“唐门十杰、吕慈、许新等高手联手击杀了比壑忍的忍头,比壑忍主力覆灭。”
“但瑛太,比壑忍的第一魔人,手持蛭丸,在混战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被吕慈打爆了左眼,身中唐门剧毒和如意劲的重创,炁脉崩坏,身体溃烂,左手近乎废掉,再也无力抗衡追兵。”
“各路追杀者,唐门残余、东北出马仙、吕家高手,一路向北追击。”
“瑛太不敢走大路,只能钻进辽西的深山,一路逃亡到辽宁境内的偏僻山林,躲进了一个当地人用来躲避战乱的天然岩洞,叫做透天窟窿。”
“那里地势隐蔽,人迹罕至,追兵始终没能定位到他。”
“那个岩洞里原本住着一户逃难的猎户一家三口。”
“丈夫是进山打猎的山民,妻子和一个年幼的女儿叫秀菊,靠着山洞躲避战火苟活。”
“重伤濒死的瑛太闯入了山洞,猎户为了保护妻女上前阻拦,被瑛太残忍地斩杀。”
“此时瑛太身上的毒素全面发作,浑身无力,只能靠抢夺猎户家的食物苟活,还挟持了母女二人。”
“等他昏睡过去后,猎户的妻子想要偷袭报仇,却被反伤。”
“秀菊抓住机会,趁着瑛太失去反抗能力,一刀刺穿了他的身体。”
“一代魔人,就此死在了东北的一个荒山洞穴里。”
“母女二人深知这把妖刀不祥,也害怕比壑忍的余党寻来报复。”
“于是把瑛太的尸体和蛭丸一同放在了洞穴深处,用碎石彻底封堵了洞口,之后便逃离了大山。”
“追杀瑛太的各方势力搜遍了整片山区,始终找不到逃跑的瑛太,只能作罢。”
“蛭丸就此在东北的地下沉睡了八十余年。”
“这也是找到蛭丸时,经过一番调查才知道瑛太逃跑后的事。”
庆尘听完这段的历史,神色凝重了许多。
他之前对唐门如今人才凋零的状况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但经过赵方旭这么一说,他才真正明白唐门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那么多精英战死在绵山,难怪如今会丹噬的人就只剩下许新一个了。
事实上,不光是唐门。
其他的门派也都在那段残酷的历史中或多或少地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有的门派杀到最后就剩下一个独苗,用来传承门派的手段。
有的甚至连传承手段的独苗都没能保住,门派的手段就此失传,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那是一段用鲜血和白骨书写的岁月。
每一个活下来的人,身上都背负着无数逝者的遗志和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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