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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卷/《西行》章节截选


  ……

  孙悟空手执金箍棒,威风凛凛立于云端。待得把烧火掏出,棍抡起一片棍花,便是自负般大吼一声:

  “杀猪的!看来你是好了疮疤忘了痛,又准备讨收拾了吧?!”

  “贩驴的!”

  猪八戒不慌不忙,也抡过九齿钉耙,挽起一片耙花,方重重拄定于地,戳指向天大骂:“贩驴的!人

  善被恶欺,马善被人骑——不要以为别人都怕了你,今天拼着受个‘破坏环境’的处罚,俺也要好好教训

  你一顿……”

  这边眼看要开仗,热火朝天。那边,沙僧却优游自在,蹲在树下边抠脚丫,边朝着开仗的两位洵洵

  开导:“又来了!又来了!第一千六百五十三遍……拜托两位一下好不好?求求你们,不如直接一点,干

  脆把我和师傅都杀了吧。再听你们重复这些没养分的破台词,我都怀疑自己的智商水准了……”

  唐僧看见三位好徒弟果然又发作,两位抓狂、一位抽风,情知今晚的晚餐肯定又没有着落。于是他冷

  笑罢两声,亦只得知情知趣地躲过一旁,开始练习起散文诗歌来:

  “啊!月亮姐姐——出来了末?松树大哥,我借你的皮……呜呼!一二三四五啊;哀哉!五四三二一

  ……”

  斗听师傅大作,沙僧脸色煞白,呻吟一声,口吐白末:“师傅!想不到——我也低估你了……”

  ……

  Music——

  猪八戒两耳扇风,脚点‘之’字,双手舞动:“你是我的——情——人!!!”

  松树上,探出孙悟空半个摇头晃脑的脑袋:“象玫瑰花一样的迷人……”

  沙僧手执两根短棒,挥舞着四处敲打一切可打之物——包括他师傅老人家的光头,口中大吼:“你用

  那活活的嘴——唇!!!”

  唐僧一手抚mo光头,一手慈祥张开怀抱——也不知是被打疼了呢,还是心情激荡,总之是热泪盈眶:

  “就就就这样满足我多情的——伤——痕……”

  白龙马(脱毛阶段)不失时机,扬蹄嘶鸣:“咴儿咴儿啾——咴儿咴儿啾——”

  八戒:“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太伟大了!何其壮观——

  一棵棵参天松柏,一株株红花绿草,竟然都动了起来,纷纷拔起一泥窝的脚根儿,望四面八方迁移…

  …

  还有那些儿田鼠野蛇、兔子麻雀,蝎子蜈蚣、蛐蛐毛虫——匆匆出逃,本来正在为生存纠缠厮杀的,

  这会儿也不杀了,团结一致,拼命地离开。当然,实在跑不快的,不久就四肢抽筋,嗝屁拜拜了!

  森林深处,一群群的野猪狍獾、豺狼虎豹、野驴大象,纷纷闻声而动,仓狂望森林更深处潜逃……)

  “你是我的——爱——人!!!”

  “象百合花一样的清纯……”

  “你用那铛铛的体——温!!!”

  “让我在午夜里无尽的——消——魂……”

  “咴儿咴儿啾——咴儿咴儿啾——”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

  终于,山的那头有了动静。

  几百号妖精浩浩荡荡,前面由一个高举白旗的带着队,朝师徒四人走了过来。

  唐僧呵呵一笑:“呵呵呵!终于觉悟了,阿弥陀佛……”

  未几,队伍渐近,却看见妖精队伍里头,似乎还有几个贼头贼脑的左顾右盼。唐僧皱皱眉头,轻轻一

  挥指:“八戒。”

  “是!师傅!”

  “Music——”

  “哦!”

  杀猪的于是清清嗓子,大口一张:“你是我——的……”

  妖怪方面,早见那先前不可一世的黄风怪一声哀嚎,抢上几步扑倒猪八戒脚下,紧紧扯住裤腿儿,号

  啕大哭:“猪长老——实在、实在不能再唱了!再唱,弟兄们都没法活了!呜呜……”

  “呜呜……”妖精哗啦啦跪倒一片。

  ……

  唐僧静静走近悟空的身边,伸手慈爱地抚mo了一下枯草般的猴毛:“……悟空。还在想哪吒吗?”

  猴子一挣唐僧的手,埋头轻轻呜咽。

  唐僧:“不要哭了,乖,师傅给你买糖吃……”(猪八戒站出来一声大吼:“我也要!”,万家乐导

  演一脚把他踹飞:“靠!搞不清楚状况……”)

  唐僧:“来,悟空,你看。这人,是人他妈生的……哦,不对,你是猴儿精!应该说,妖,是妖他妈

  生的;而神呢,就是神他妈生的……”

  唐僧:“……事情就是这样。万一,你跟哪吒乱搞男女关系,那么,你跟她生的小孩又算什么?神跟

  妖生的小孩,那就是神妖了……啧啧!比人妖还要高一个层次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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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凑字数,下面的加个过去的稿子)

  《来自远古色魔的契约》[龙七]

  楔子.1万念俱灰

  广州,天宝开发区十六层高的商业楼——联丰大厦。

  警车,呜噜呜噜地围聚满楼底,消防队员们在队长的指挥下,在地面准备着救生气垫,所有人的眼睛

  ,全都紧张的看着楼顶。

  地面上,还可以看见一些挂在电缆、店面招牌、路边汽车车顶的钞票,而且还都是大额面值——一律“红

  伟人”!于是许多人急红了眼,拿着扫帚、竹木杆甚至梯子,纷纷行动起来。

  更多的人们,则围拢在大楼底下观看,甚至有人出动了望远镜。

  “啧啧,那个人都已经在上面呆了一天一夜,居然还没有跳下来……”

  “霍霍!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把钞票撒着玩,发达了……”

  “哎——我说上面的兄弟,别发愣,接着撒啊!我们都知道你要跳楼,那些钱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处了,

  统统撒下来吧——再聚集些人气,争取上个新闻头条啊!

  “哎,上面的!我说,要是钱撒完了,你就赶快跳吧。配合一点,大伙看完了热闹,好回家吃中午饭啊!

  加油,我们支持你!”

  ……楼上,十几个警察懒洋洋地或站(当然还要倚靠着什么物体!白痴才会正儿八经傻站呢)或坐——有

  的三个一堆,打起扑克牌,脸上还贴满了代表输赢的小纸片;有的四个一群,兴致勃勃玩着麻将,身前零

  零散散地丢满了烟蒂。

  还有人正在跟家里通电话:“……喂,老婆?是我啊,呵呵……那个,你也看今天早上的报纸了吧。我们

  管区的联丰大厦,来了一个要跳楼的——疯子(这两字小声说)……诶诶!现在可好,都守了十几个小时

  了,那家伙还是没跳。老婆,今天中午我可能回不去了,你和妈不用等我吃饭……”

  不一会,打过一轮扑克的的某人抬腕看看表,才恍然大悟地招呼一直“站岗”的同伴:“喂喂,华仔,时

  间到了。阿兴,轮到你去顶替他!”

  于是,一位一扫脸上倦色,兴匆匆加入战团。

  另一位则蔫着脸,无精打采地告别那些大饼五万,慢慢蹭向某位正站在楼顶边缘,一脸悲愤绝望的黑甲克

  男子。

  黑甲克正是那位要跳楼的老兄——年龄大概三十不到,个头不高,相貌平平,一头短发此时已经象鸡窝一

  般凌乱。

  他看见又换了一位警察来看守自己,立刻带着哭腔一声大吼:“你、你不要再靠近啊!要不我马上就跳下

  去!”

  ——那位阿SIR掏出骆驼牌不慌不忙点了一根,懒洋洋抬起眼睛望着远处风景,又徐徐吐出一口烟圈,这

  才开始例行公事,声音犹如梦呓者一样:“……老兄,不要这么冲动嘛。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们会想

  办法给你解决。你还是应该相信社会,相信政府。为了建设四个现代化,每个人都要顽强地活下去……”

  “呜呜……”

  黑甲克手抱着头痛苦地蹲了下来:“我为什么还要活下去?!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打拼的积蓄,竟然给自己

  最信任的人,一夜间骗了个精光;我的女朋友,枉我这么痴心不渝,爱她、宠她,几乎把所有一切都给了

  她。可谁知道,她竟然、竟然拿了我的钱,一直在外面养小白脸!那真是个淫妇啊……”

  阿SIR波澜不惊,眺望远方,似有所悟地继续梦呓:“……要知道,国家每培育出一个人才,投入是多么

  大啊!光是九年义务教育,就已经是一笔很大的开销了……还有为每位公民投资修建的公共设施呢?公共

  广场,公共博物馆,公共加油站,公共电话亭,公共汽车,公共厕所……”

  黑甲克越说越绝望:“……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是对小佳那样痴心不改,你们知道么?!……几天前,我

  想方设法打听到她和那个小白脸经常约会的酒店,去到那里找到他们。听到我的声音,小佳起初不敢出来

  开门,于是,我就一直不停地哭叫着她的名字。最后,门终于开了,可是给我开门的,却是那个奸夫……

  看见小佳那时躺在床上,头枕着那小子的肩膀,神情是那么地亲热,我几乎就想拿自己的脑袋一头撞墙…

  …可后来,我还是跪在地上,苦苦地,一遍遍地哀求着小佳,甚至,不断真挚地呼喊着她的小名:毛毛,

  毛毛……于是,小佳就干脆和那个奸夫亲热起来。后来,更经不起那个奸夫的挑逗,两个人就、就这样当

  着我的面,疯狂zuo爱!!!呜呜……”

  黑甲克满脸痛苦地,用拳头不住锤打着自己的脑袋。

  身旁梦呓者:“……所以说,人终归会死,只是一个轻于鸿毛,一个重于泰山。比方来说呢——没有价值

  的死亡,就好象一瓶变质的葡萄酒,而有价值的死亡,就好象一杯纯正的路易十六……”

  “……小佳现在怎么还不来?我不是要你们去找她了么?!”

  黑甲克已经出现暴走状态:“我再给你们半小时时间!要是小佳还不在这里出现,我、我就真的从这里跳

  下去了!”

  ——说着黑甲克为了显示自己的决心,猛然站起来,望楼边又迈了一步,登时整个人半身悬空,象个不倒

  翁般摆动起来。

  一直呓语的阿SIR身体一震,终于收回了神游的思想:“……哦,你说什么?”

  黑甲克干脆把一只脚伸到楼外的半空:“我是说再给你们半个小时!要是小佳还不在这里出现,我、我就

  从这里跳下去——血溅天宝开发区,让这里天天闹鬼,搞垮联丰的生意!”

  ……

  半个小时以后,一位七份妖娆,三分淫荡,身材高挑性感的女孩,穿着今夏最火的黑色皮裙装,依偎在一

  位身材高大,面容酷似日本影星柏原崇的帅哥怀里,在两位阿SIR带领下,亲热地走了上来。

  黑甲克一眼看见女郎,立刻热泪盈眶,大吼一声:“毛毛——”

  听到这么丑陋的名字,“柏原崇”立刻眉头大皱,眼睛下意识瞟了身边女孩一眼。

  黑甲克还是执着地,宣泄澎湃情感,脚下已经不知不觉望里走回两步:“毛毛——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呜……”

  女孩对身边情人的反应最是敏感。她一看见“柏原崇”对“毛毛”这个称谓不爽,立刻着急起来。水汪汪

  大眼睛一瞪,看着黑甲克就大嗔:“张小乐,你死就死好了!没事还找我干什么?真是烦死了……”

  黑甲克张小乐满头大汗:“可是,可是我放心不下你啊!所以在死之前,无论如何都要再见你一面!”

  小佳轻蹙眉头——不耐加上薄嗔,立刻是一个迷死人的神态流露出来:“你、你都快要死了,还放心不下

  我干什么?”

  ——听到这样的话,旁边的阿SIR已经有几位微微摇起头。

  张小乐:“呜呜……小佳,你不要这么绝情啊。毕竟当初,我们可是相恋了整整六年,你也曾经说过喜欢

  我的……”

  小佳急急截住他的话:“什么嘛——我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那时、那时只不过是年少无知,

  又加上你苦苦纠缠,一不小心才上了你的当。”

  许小乐身体颤抖起来:“可、可是!我们不是还一起山盟海誓过的么?你、你也对我亲口说过,要和我厮

  守一辈子,永不分离的!”

  “呸呸!”

  小佳:“少恶心了——谁要跟你厮守一辈子、永不分离了?不是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么?我根本从来就没、

  有、喜、欢、过、你!”

  小佳换上一脸幸福和陶醉,转头看着身边的“柏原崇”,似乎是对现场所有人宣布般说:“告诉你——我

  ,我真正喜欢的人,只有阿华一个人!只有对他,我的爱才是死心塌地,终身不渝。为了他,就算叫我背

  叛所有人,甚至为他献出生命,我也不在乎……”

  “柏原崇”阿华面有得色。

  “诶……”

  阿SIR们纷纷在心里替失败者默哀。

  张小乐如受雷墼,脸色刹地苍白无比,口一张,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不可能!决不可能……一定是我听

  错了!小佳,其实你说的是你爱我——是么小佳?”

  他的美梦,立刻遭到女孩无情摧残:“呸。才不是呢!张小乐你听好了,我真正爱的,是我身边的这个人

  ——凌天华!”

  阿SIR们再次默哀。

  张小乐的身体如同风中残荷,摇摇欲坠:“……小佳,我现在除了你,已经一无所有,你、你不能这样

  对待我……“

  女孩:“我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你。那只不过,只不过都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张小乐绝望地看看女孩,再看看那个横刀夺爱的男人,终于点一点头:“……路小佳啊!路小佳……难为

  我一直对你痴情一片!你,你原来只是一直在耍弄我的感情?”

  这时候,旁边的那个“柏原崇”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不无嘲讽地对失败者说:“张小乐,我劝你还是醒

  悟吧……想一想,象你这样论身材没身材,论长相没长相的普通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小佳这样漂亮的女孩

  呢?当初,你最起码还有几个臭钱可以炫耀,可是现在,你已经一无所有,就更不值得女孩子倾心了。所

  以说,你就别再自做多情了,还是面对现实的好……”

  女孩脸上出现赞同的神色。

  张小乐又吐出一口鲜血。

  ……

  阴郁的黑云,笼罩着天空。太阳不再出现,瑟瑟凉风,刀一样刺痛人的心灵。

  楼顶的失败者失魂落魄,喃喃自语:“欺骗……背叛……背叛……欺骗……哈。哈哈……”

  阿SIR们相互间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位悄悄绕过一边,企图靠近他。

  这时候,楼下凑热闹的人等了许久不见动静,又起哄起来:“……喂!上面跳楼的,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没有?信用卡、钻指、手机或者名牌手表都行!继续丢下来啊,我们支持你……”

  张小乐咬一咬牙,摘下手腕上的纯金镶钻劳力士,喊一声“接住了”,随手抛了下去——

  “他妈的!谁用东西砸我马子脑袋,不要活了……唔?!”

  “等等,是块劳力士金表——霍霍!小莉,我们发达了……”

  ……

  猛然,张小乐抬头看着路小佳和她身边男人,急切地大声说:“小佳,你千万不能跟这个男人!要知道—

  —要知道,象他这样的男人,专吃软饭,天生无情无义,有朝一日你身上没有了钱,他就会弃你而去的…

  …”

  猛然听到这句话,“柏原崇”脸色大变!

  女孩路小佳气急败坏,抬脚拔下高跟鞋,就使劲望张小乐真情洋溢的脸庞砸了过去:“你、你!去死吧你

  ——”

  “唔?”

  鞋子正中张小乐的面门,他一个站立不稳,身体失去平衡,剧烈摇晃起来!

  那个已经靠近张小乐的阿SIR急急抢上两步,伸手企图拉住他。

  ——那只手却失去准头,变成在张小乐身上又推了一把。

  “唔?!”

  张小乐心里连叫“救命”,眼睛大睁,惊恐地看着那位阿SIR,仰天跌了下去。

  失手那位阿SIR懊悔地,一拍手:“诶呀!这回又没拉住……”

  楼下一些手搭凉棚张望的人群,远远看见一个自由落体从楼顶掉落,马上咋声大呼:“哎哟!终于跳了—

  —消防员!消防员!快准备好救生垫!”

  其他一部分群众张望一下,却不见消防员的身影:“……没有人。可能吃饭去了……”

  “我靠——”

  ……

  张小乐只感觉自己就象一只小鸟,自由地放飞着。仿佛重新感觉到故乡那久违的青山,还有轻轻的风,轻

  轻的云。

  然后,随着身体不断下坠,他的心灵也渐渐放松,忘掉了一切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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