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云涌 上
一熙清阳淡现,却闻马蹄阵阵。
“报——”卫兵一路小跑,往大厅中奔来,跪地道:“河内张扬接连袁绍,大举入寇,黎阳城十分危急,敬请主公定夺。”
我还没有发话,周瑜便缓缓道:“黎阳城池险峻,城内尚有数千将士,想必不会轻易被敌所破。瑜料张扬素来勇猛而轻进,此翻彼离河内,勒兵冒行,不难擒矣。”
廖化也出列,大声说道:“主公不必忧虑!如今张扬区区小丑,河内弹丸之地,瘫软之师,也敢拂虎须。化虽不才,愿为先锋,前去破敌!”
典韦一听急了,也上前说道:“大哥,俺也愿为先锋!”我笑着点点头道:“好此甚好,你俩也不用争了,便同为先锋,率众先行。我当自统大军,为你俩接应。”
说着,我回头看着周瑜道:“公瑾,前翻袁绍虽败,然实力仍在。此次南下黎阳,袁绍恐会趁机攻我,故令你率军速行,扼住紧要关隘,不要使袁绍西下太行。”
周瑜肃色躬身道:“主公放心,瑜定不让袁绍跃雷池一步。”话毕,众将皆顿首领命,辞退出门,整顿兵马,预备出发。
待众将散去,我连忙进得内室。
病榻上咳嗽着的孔娇一见,妙目一亮,挣扎着想要起身。我忙小跑上前,一把扶住她,轻轻责备道:“瞧你,都病成这样了,还乱动……快,快躺下!”
说着,我把她轻轻的放倒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方才坐在床沿上。
孔娇脸上荡着笑容,抿着嘴道:“知道了,本小姐不急,你急什么?”说罢又呵呵笑起来,不想又引来一阵咳嗽。
我忙边轻轻拍着她,边笑道:“好了,好了…别逞强了,还是乖乖得躺着,待病好了,羽哥哥带你去出府玩玩如何?”
孔娇闻言,兴奋得嗔道:“呶!这可是你说的哦,到时可别反悔啊!”说着,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笑着用手刮了她一下鼻子,笑着说道:“当然,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反悔是小狗。”一句话说得孔娇娇笑不已。
我心中划过一丝不忍,口中结巴道:“不…不过…”孔娇兀自高兴,咋闻此言,心中一凛,开玩笑似的问道:“怎么?刚说过……不会现下就要反悔了吧?”
我叹了口气,缓缓道:“今晨黎阳传来急报,张扬接连袁绍合谋出兵,其势甚大啊!”孔娇闻言,方心一阵下沉,但口中还是说道:“羽哥哥你也真是,这有什么!阿娇深信,这世上没有羽哥哥办不成的事,应付这些个跳梁小丑更不在话下……”
“可惜阿娇有病在身,不然……”说着,孔娇又甜甜一笑道:“但愿羽哥哥马到成功,旗开得胜,早早归来。”
我心中暗叹了口气,但想事已如此,只好待以后再说了。口中便说道:“阿娇,你要好好的休息,快些把病养好,待我班师回来,你才有精神去玩呀!”
“恩!”孔娇似小孩般说着,“阿娇会注意身体的,羽哥哥出征在外,也得事事小心。”
我又陪着她叮咛一翻,方才告别出门。孔娇看着我的身影,柔肠百结,心中默默祈祷着…
太阳,失去了先前的威势,渐渐变得慈祥柔和,最后隐到西边山头背后去了。
归鸦,扑腾着双翅,在空中盘旋。
黄昏,翩然而来,在茫茫的暮霭里拉上夜的帷幕。
张扬攻城数日,无奈城上箭如飞蝗,滚木炮石,相继打下。军士不得上前,只得收兵回营。
张扬正于帐中闷闷不乐,忽闻探子报:“邺城的援兵到了,先锋离此只有四五里路程。”
张扬闻报,大吃一惊,黎阳未拔,救兵又至,当真有些棘手。但事已至此,只好分兵来战邺城援军。
廖化遥见张扬前来迎战,队伍整齐,旌旗飞扬,其势甚为锋锐,知道不可与他力战。便与典韦说道:“老典,现下主公大军未到,凭你我手下兵马,若要挫敌锐气,不用奇谋,恐难成功。”
典韦哈哈笑道:“俺是个粗人,只懂拼杀,有何计谋,你说出来便了。”廖化也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想敌众我寡,力战实在有所不妥。故请你领一队人马埋伏在左侧林中,待敌杀至之时,听得炮响,便奋力杀出。”
典韦笑道:“此计可行,我老典听你一回便是…”说着,领着一队人马埋伏去了。
当下部署完毕,廖化兴冲冲地杀上前去,与张扬兵马劈面相遇。
两下布开阵势,廖化挺刀跃马,高声喝道:“张扬小儿,我主与你向来无甚瓜葛,竟来侵我边界。知事的快快退去,饶你不死!否则惹恼了我,定把你杀得全军覆没,匹马不返。”
张扬听了,也忍不住怒发冲冠,横刀出阵,指着廖化骂道:“无知匹夫!怎敢口出狂言,快快报上名来,我宝刀之下,不杀无名小之辈。”
廖化马一拍,冲出阵来,叫道:“我乃秦将军帐下先锋廖化是也!张扬小儿,纳命来!”张扬也不回言,挺倒便砍。两人一来一往,战了十数回合,未分成败。
廖化一时战不倒张扬,于是诈作力乏,虚砍一刀,回马便走。张扬直道廖化真个战败,挥动人马,尽力追杀。
我军士兵,都抱头而逃,看看便要追上了,忽听一声炮响,一彪人马突得从刺斜里杀出。
仓皇之下,张扬大军顿时一片混乱,却见廖化又回头杀来,真个是雪上加霜。
正在危急的当儿,张扬忽见我军阵脚松动,却见一枝军队杀入重围,我军拦挡不住,已经杀进来。
张扬举目观望,见是眭固带了人马,前来救应,心下不禁大喜。奋勇上前,与眭固合兵一处。
正在交战的当儿,忽然一彪人马风驰电掣而来,为首一员大将领着,各个英勇非凡,直杀入张扬中军。那员大将见张扬凤盔金甲,大喝一声:“张扬小儿哪里走,太史子义来取你的命了。”
张扬吃了一惊,忙命众将抵敌,太史慈早已飞马冲了过来,举枪直刺。张扬哪敢迎战,慌忙拍马逃走。太史慈正想纵马追击,却见敌阵中一马飞出,那将大呼:“敌将休伤我主……”
说着,眭固举刀跃马,来战太史慈。太史慈见眭固前来,愠怒之下,奋枪直刺,眭固忙尽力挺刀搁开。
太史慈恐张扬走脱,又见眭固不知死活,性起之下,大喝一声,手起枪落,将眭固挑落于马下。
张扬无心抵抗,直向大营奔去,阵上众兵将见之,无不丢盔弃甲而走。太史慈等奋力追击,直杀得敌兵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张扬总算逃得性命,回得营中,忙吩咐紧闭寨门,全力守御。
清晨,火一样的朝霞托着一个金红的*,正从遥远的山脊上吐出来,天空上散出万道光芒,田野上的晨雾渐渐被冲散了。
张扬数日来,只是凭坚固守,并不出战。我也不急于取胜,只是不时的袭其粮道,兵驻城外,形成夹击之势。
两下对守了几天,典韦等只道我怯战,一齐入帐禀道:“我军新胜,张扬必然丧胆。我军乘势出击,敌人定会望风溃散,主公何故坚守不出,坐失时机?”
我呵呵笑着,站起身环视了一下众将,说道:“我非怯敌,实则张扬已是强弩之末,急攻之,空费兵耳。故只须断其粮道,彼必自乱,待其兵退之时,谴兵追之,可获轻易胜也。”
太史慈沉默半晌,抬首问道:“主公主意固是不错,但张扬竖子,不应战而闭门不出,明明是胆怯的缘故,倘若不从速进击,被他谴师遁去,岂不可惜!”
我回首看着他,笑道:“张扬身为一方诸侯,若如此便逃,威风扫地矣。我料他虽然胆怯,必然硬着头皮撑下去,你且等着,不出几日,自有分晓。”
转而清了清嗓子,我接着又续道:“也不必担心他遁去,我早已派探子暗中监视,张扬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的掌握之中。”
众人又商议一阵,方才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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