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力量的本质与代价
【那么，你想问些什么？】
优在笔记本上写道，力气有些大，险些划破了纸。
林语注意这个细节，他眉头一皱，心里有些心疼，但是他没有出声阻止，强忍住心底欲发想要将优酱抱在怀里安慰的心情。
这个问题不能避免，必须问出实情。
优酱也应该清楚，只要他们相处的日子一长，林语自然而然会知道那些事情的。即使她不说，林语也可以从别的途径知道，比如说：瑟拉菲姆……
“……”林语的内心也有些不太平静，毕竟他当初的打算其实想要等到优酱主动敞开心怀，将心中的那道难言的真相说出来的。
但是，现在，计划已经赶不上变化，为了优的安全考虑，林语不得不采取更加强硬的措施。
“能够告诉我，有关于您的力量，所能造成的后果！”
【为什么……一定要问呢？】
优低垂着眼帘，看上去显得很悲伤、很难过。
“前几天我从伍德曼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关于你的力量的后遗症！”林语说道，“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打算询问你的任何事情，那是因为，我认为与其强迫你说出来，倒不如等待你自己主动敞开心胸。所以，我一直在等待，等着你主动跟我袒露一切......”
“然后，我们一起承担！”
这一刻，林语的眼神无比的温柔，恐怕在此时的他的心中，优酱的地位远远高于所有人吧，哪怕是另外两位至亲与挚友，也无法与优酱比拟。
这是个诅咒，却是林语主动选择承受进去的诅咒。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诅咒，毫无疑问，是最强的诅咒。
因为它会让中咒者，从心底认为这就是他的本意。
“当然了，即使你什么都不说，我也没打算继续追问下去。”
林语柔和的说道，但是下一刻，话锋随即一转。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前几天，在伍德曼打伤我之后，你是打算替我疗伤的，对吧？”
面对林语的质问，优默默地点头承认道。
“可是，”林语的话锋变得严厉起来，眼底满是心疼之意，“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的治疗能力是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的。假如当时不知情的我任由你治疗我的伤口的话，你将会代替我承担那些痛苦！而且之后你也不会坦露任何事情，默默地承担着痛苦，对吧，优。”
感受到林语心疼至极的目光，优低下了头，在笔记本上写道。
【没关系的，那种事，我习惯了】
“可是我不习惯，优。”林语半蹲下来，怜惜的拨去遮盖住优脸庞的头发，“告诉我吧，优，关于你的力量的一切，包括后遗症，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在优酱犹豫了片刻之后，她终于察觉到林语的决心，只能默默地在纸张上写道。
【命运的线，是慢慢摇动前进的。】
【摇动的线相互重叠，相遇就产生了。】
【如果在那里有着强大的魔力影响着，会使摇摆非常巨大，非常激烈。】
【也就是说，命运之线就会改变】
【故，拥有强大魔力者，必须去抑制魔力】
【但是我的魔力是无法抑制的】
【而任何心灵的动摇，不安，变化都会造成改变】
【所以，我是不允许被表露任何感情】
优写了许多张，散布在膝盖上。
“……”林语沉默着，消化着这些信息量十分庞大的情报，最后睁开眼睛，总结道，“也就是说，你的魔力十分的庞大，足以影响命运之线的摇摆，继而改变命运。但是因为你的魔力无法控制，所以任何情感的表达都会影响到魔力，再接着影响到命运之线吗？”
“所以，你从来都不会露出任何表情，也不会说任何话，为得就是防止干扰到命运之线吗？”
【是的】
优写着，然后迟疑了一下，继续写道。
【可是，我的抑制能力还不成熟，所以在那天晚上，我......影响了你的命运，直接导致了你的死亡。】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呢？”林语探出手摸了摸优的脑袋，温柔地说道，“我可是很开心呢，即使是变成了僵尸，对于我的生活也没有产生什么影响啊。”
优还想要写些什么，但是被林语的话打断。
“也就是说，笑啊、哭啊、生气啊什么的也会产生影响，所以你才会成天面无表情的样子，。你每天看综艺节目，也是为了锻炼自己抑制情感的能力，对吧。”
优默默的点头，同时写道。
【不说话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因为我的话语中也夹杂着力量】
【这些力量也不受我的控制，世界会随着我的话语而改变】
【所以，我是不允许被发出声音的】
林语恍然大悟道：“也就是类似于言灵的存在吧。”
【是的】
【只要我说冷，周围就会变冷。】
【只要我说火，周围就会出现火焰。】
“还真厉害啊。”林语忍不住发出了感慨。这种能力简直逆天了，若是法师或者炼金术师之类的法术职业者得到这股力量的话......
又一个逆天之子诞生了呢！
这种能力类似于大预言术，基本上是说什么就会实现什么，完全颠覆了物理规则或者世界的法则。
比起不死属性来讲，更加罕见和难缠，不死生物的话，好歹也有至少十种方法可以制服或者消灭他们，但是优酱的这种能力，只要嘴还在，她便是无敌的！
因为哪怕不能直接用这股力量摧毁掉敌人，也可以改变周边的环境，从而立于不败之地。
【是的，所以，语言的力量是沉重的】
【而我的语言，太沉重了。】
看到这里，林语心头一阵心疼，竟然让优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
“我大致明白了。”林语说道，“所以你不敢说出任何话，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就是怕自己的偶尔那一句话影响了世界，没错吧。”
优点点头。
“呼————”林语深深呼出一口气，“既然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又不能控制，想必还有其他的后遗症吧。”
林语听到这里已经基本确定了一件事情，不管事情的真相是怎么回事，唯一一点可以确定，这股力量绝对不是优自己修炼出来的。
无法控制，却又拥有如此强大的威力，那么必然有着其他的后遗症在困扰着优。
就像是凡人企图篡夺不属于自己这个层次的力量，除了无法控制之外，如果不会对本体造成什么损伤，那么全世界的人都计划着找些更强的力量来玩耍好了！
但是，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必然会有什么隐患，或者有什么后遗症。
【当语言化作力量时，头会很痛，很难受】
“咯吱！”林语攥紧拳头，如此强大的力量转化为力量，偏偏不受本体控制，那么产生的后遗症的痛苦想必不是一般的痛苦吧。
【还有其他的力量】
竟然还有！
听到这里，林语的头有些晕眩，他不知道优到底经历怎样的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只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敢让他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有其他人在操控，那么他一定拼尽全力揍飞那个要挨千刀的混账！
【我还拥有治愈之光，可以治疗所有的伤势。】
【而后遗症你是知道的，承受患者同等的痛苦】
【我的血液拥有长生不老的力量，这个和西方的血族相似，所以只会造成贫血】
【我的心脏中，蕴藏着足以毁灭世界的魔力】
“那么，你身上的铠甲……”
【就是为了抑制我身上的魔力而制造出来的】
“没有其他的能力了吗？”
优摇摇头。
【不清楚，因为我还无法掌握这股魔力，所以深层次的东西尚未发掘出来】
【只不过，这些能力除了治愈之光外，其他的不受我的意志控制】
【所以，即使我死了，魔力依然会留存在心脏中】
【血液，也依然拥有不老的能力】
【只不过，言灵以及影响命运之线的力量】
【没有了情感影响，似乎无法发挥作用】
【但是，也有可能会暴走】
【所以，我无法死去，也不能死去】
“连死亡的权利都被剥夺走了吗？”林语不由的站起来，向后退去。他低着头，阴影笼罩住他的面孔，“何等的残忍，又是何等的……令人恼火啊……”
“自从三年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体会到这股揪心般的痛苦了……”
黑暗笼罩住林语的身体，仿佛一只远古巨兽正在张开深渊巨口，随时准备将他吞下。
就在这时，阴云密布在天空中，像是反衬着他们的心情似的，天上落下一丝丝小雨，滴落在林语的身上，黑发粘在脸颊上，雨水顺着脸侧流淌下来。
“优！”林语开口叫道，他的声音仿佛出自深渊地狱之中，冰冷的让人从心底直冒寒意，“告诉我，是谁给了你这种力量的！我一定要宰了那个该死一万次的混账！”
与此同时，天朝境内，飞翔于天空之上，潜伏于群山之中，遨游于深海之下的无数异兽齐声嚎叫嘶鸣，仿佛在宣泄着心头的压抑；众多城市之中，被午夜笼罩，在凡人不识之地，百鬼夜行正在悄然上演；边境处，偶有几道极光闪过，在大地上留下了深深地伤痕……
天堂的天使在颤抖，地狱的魔鬼在恐惧，修真界的大能从静室中踏步而出，武道的武圣武神们站起身来，仰天长望，观星者们激动地颤抖身躯，神使们绝望地跪倒在地，万千妖族齐声怒吼，。
无数至高的存在纷纷现世，他们之间不断传递着通讯与联络，仅仅不过数秒钟，他们齐齐望向某个方向，他们在哀叹，他们在悲伤，他们在恐惧。
这一刻，里世界乱了，表世界也乱了。
无尽的流星划过长空，外太空的天基系统嘶鸣运转，在那云端之上，无数人影闪现，他们，愤怒地几欲砸碎星空！
而唯独一人，怡然漂浮在海天市的上空，身下是笼罩了整个天空的乌云，身后是璀璨的繁星，整个天地之间，只有他，存在。
然后，他睁开了双眼，面无表情，呢喃道。
“我......很愤怒......”
“轰隆————”
随着一声轰鸣，下方降下了瓢泼大雨，隐隐约约间，繁星似乎在抖动，不，是星球在抖动。
两个最为深沉的意识苏醒过来，它们发自内心地感到了恐惧，它们想要联系一切可以找到了力量，却发现，在他的面前，所有的存在，什么都做不到。
只因为......
此人，乃是世间的至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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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因为后天就要上大学，计算了一下存稿，今天明天各更三章，正好能够结束第二卷，所以今天晚上连更两章，明天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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