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理由
鲜血四溅，头颅滚动在地上，瑟拉冷漠地挥了挥刀身，洒去上面的血迹之后，收了回去，转身离去。
“抱歉，我必须杀你！”
走到林语面前，拐了个弯，靠在椅子的另一面上，顿时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你还是杀了呢。”林语说道。
“啊，是啊，不杀他，终究是个祸害。”瑟拉也回答道。
“......”沉默了一下，林语长舒了一口气，“干得好。”
瑟拉闭上眼睛，道：“哼，还要几分钟？”
林语默默计算了一下：“十分钟吧。”
“还真是个废物呢。”瑟拉果断地冷嘲热讽道。
“喂喂喂，你负责补刀，我可是跟他正面肛啊，完全不在同一个级别上啊。”林语啧啧说道。
十分钟勉强能够让林语恢复基本的行动力，不至于在赶回去的过程中丧失最基本的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
趁着休息恢复的时间，林语跟瑟拉说了一下自己分析的结果。
听完之后，瑟拉僵硬了片刻，最终身体一软，彻底瘫软地靠在椅背上，双眼中充满了悲伤，这个真相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没想到，竟然是元老背叛了吸血忍者一族呢......还有宫本家族......一个个都只把吸血忍者当做工具呢，呵呵呵呵......”
林语补充了一句：“这只是猜测而已。”
“没关系，既然你会说出口，应该有很大的把握吧。”听不出瑟拉声音中的情感，但是想来，她的内心肯定很复杂吧。
不过经历过之前的问答之后，林语也选择对她产生了一丝信任，所以他相信瑟拉是不会让优失望的。
是的，不是林语，而是优。
“八成而已，不算很大。”
“八成啊，哈哈哈......”瑟拉笑了笑，“我早就应该想到的，最大的嫌疑不就是元老吗？他觊觎族长的位置恐怕很久了吧，现在等不及，想要强行上位了啊。”
林语问道：“上一代的首领有子嗣吗？”
吸血忍者一族的首领应该是世袭制，但是距离首领去世已经过了百年之久，这么长的时间里，假如说没有后代的话，凭借元老的地位应该早就可以成为首领了；但是假如说有后代，那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继承首领之位呢？
难道说是被元老暗中妨碍吗？
很有可能呢。
林语在心里想到。
“有，”瑟拉没有犹豫，回答道，“有一个女儿，但是目前还没有成年，一直无法完成吸血忍者的成年礼，所以继承首领一事一直悬停中，激进派独立出去的很大理由就是反对那一位大人继承首领之位。但是现在想来，恐怕是元老在暗中阻挠吧。”
“人类嘛，就算拥有了超自然力量，也终究是人类。”林语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声音虽然低，但是瑟拉却听得很清楚，对此，她选择了缄默。
“......呐，林语。”
林语闭着眼睛，应声道：“嗯？有事吗？”
“你为什么会选择呆在海尔赛兹殿下的身边呢？”瑟拉问出了一个问题，一个似乎已经回答过的问题。
“......”沉默了一会，寂静支配了这一片空间，最终被一道叹息声打破，“唉，你想听真实版的，还是幻想版的。”
瑟拉皱着眉头，反问道：“那是什么，搞笑吗？”
张了张嘴，打算说些什么，最后却是临时放弃了，林语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中倒影着愈发阴沉的天空。
“我大概......是在憧憬吧......”
“憧憬着......优......”
“那份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强大......”
“......”眼皮轻微闭合，瑟拉没有说话，静静地聆听着林语的话语，想要从中找到什么。
“我是个很弱小的人，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无法完成，就像是一个废物......不，我就是个废物，这一点早就明白了。”
苦笑挂在嘴角处，或许，这一段时间是他这些年来笑出来的次数最多的时候。
他本不应该如此畅快的笑着。
哪怕只是苦笑；哪怕只是狂笑；哪怕只是冷笑。
“三年前，因为某些原因，我失去了一切......”
“我失去了容身之地，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同伴，失去了权势，失去了力量，失去了财富......”
“彻彻底底的，完完全全的，失去了所有......一切！”
“包括那份心灵......”
回忆着过去，明明那是一段从来都不想记忆起来的过去，但是现在想起来的话，却仿佛隔着一层屏幕，再也感受不到那股刻骨铭心的愤怒了。
“我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三年时光，在这三年里，我得到了一些东西，却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我一直以旁观者的目光注视着身边发生的一切，我不想和任何人扯上关系，我也不想再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产生联系。”
“我......只想一个人活下去......”
“但是我自己很明白，这只是胆怯罢了。”
“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再渴望得到。”
“因为惧怕过去，所以不再期待未来。”
“因为本身惧怕绝望，所以不再给予他人希望。”
“这样子的话......或许不会再悲伤，不会再愤怒，不会再去憎恨了吧......”
充满了悲情意味的话语不断从嘴里吐出，林语却一直用着冷漠不含任何情感的语气，诉说着过去的伤痕。
这本是异常，瑟拉却不知为何，理解了一点，一点。
或许，那正是他如此异常的原因所在吧。
世界上没有毫无缘由的事情，也没有毫无缘由的结果。
林语之所以会成为现在这幅样子，自然是经历过什么，从而导致他的性格和世界观异常到这般地步。
然而，世人却很少会想到去了解那些原因。
他们视之为理所当然，不去考虑理由，不去考虑因果，不去考虑起源，也不去考虑......
任何他们不想看到的事情！
时间一长，这便成为了“理所当然”。
“那......你现在还这样认为吗？”
瑟拉问道。
她露出了一抹盈盈笑容，像是感到了寒冷一般，向身后缩了缩，企图得到一点温暖。但是身后，只有冰冷的椅子，和同样冰冷的人。
但，她却依旧笑着，她的背影与那道冰冷的背影，只相隔一层石板而已。
却不知，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有多远呢？
冰冷的话语传来，原本应该冰冻住他人心扉的寒意，瑟拉却没有被其刺伤。
“当然了，因为这个世界从未改变过。”
林语的脸上，苦笑化作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纯粹的笑容。
;
(https://www.daoxsw.cc/bqge28561/2009482.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