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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


  “你们夫人以前可是欠下了人命?”

  “人命?”历稚荷皱眉,“没有吧。”

  珍珠犹豫了一下,点头:“是。”

  历稚荷闻言惊讶的看向珍珠,她娘亲欠下了人命?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知晓?

  琥珀也张了张嘴,一脸诧异。

  “这就对了。”许笺拍了拍大腿。

  “还有,你们夫人近日可是有抢了什么东西?或是偷了什么东西?”

  “抢和偷,”琥珀喃喃道,“这个应当没有吧,珍珠姐姐?”

  历稚荷思考了半天,问道:“抢来的钱财可算?”

  至于生肌膏,她抢的,应该不算吧?

  “自然算。”

  “如果是这样,”历稚荷回答,“那就是有了。前段日子从府上一个姨娘那抢了些银子。”

  许笺一拍手:“既然是这样,这下就都说得通了。”

  “何解?”珍珠问。

  “若我猜得不错,你们抢来的东西应该是奉了神的。你们抢了去,自然就会触怒神灵。我观这位夫人面色发黑,似被怨灵缠身,才猜测许是欠下了命债。这么一来,应该是你们夫人惹那神灵发怒了,神灵这才叫怨灵缠了她的身,以做惩罚。”

  “那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容易。那奉了神的东西,可是万万贪不得的,把那东西尽快还回去罢。以后还是莫要再行这偷抢之事,以免一个不小心又触怒了神灵。但还回去了,还不一定能得到神灵的宽恕。若是想求个万全,就把抢来的东西双倍还回去,以向神灵表示你们的诚心。至于那命债,则需找到那人的坟茔所在,磕头赔罪便是。”

  大夫人猛然从恍惚中清醒,抓住许笺的手臂:“你说的是真的?这样她们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许笺的手臂被大夫人尖利的指甲狠狠的扣着,疼得她只想哭。

  mmp,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得狂犬病!!!

  许笺笑着点头:“自然。”

  大夫人松开抓住许笺的手,回头看向珍珠:“你快去,快去把东西还给挽梅院那个贱人!没想到她的东西竟然还奉过神,还真真是狡猾,害我害得不浅!”

  说完又看向琥珀:“你去备马车,我们现在马上就去她们的坟墓!”

  “现在吗?”琥珀看着已经开始偏西的太阳,问道。

  “还不快去!”大夫人厉声喝道。

  看见大夫人恢复了些精神,历稚荷就带着合欢回府了。

  走着走着,历稚荷忍不住问出了声:“你说母亲欠下的命债是何人的?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我从未听母亲提起过?”

  合欢回答:“许是小姐出生之前的事吧,我以前隐隐约约听府里的老人提起过,似乎是以前相爷还没当上丞相之前,有过两位夫人。但这话题是个禁忌,再多的便不敢提起了。”

  “夫人?”历稚荷拧着眉头,“确定不是姨娘?”

  合欢摇摇头:“老人们是这么说的没错。”

  许笺完成了终极任务,顿时浑身轻松,明天只需要象征性的来这晃悠晃悠再找海棠透露透露她要回宗的消息就gameover啦!

  不过这古代人还真是愚笨,居然就这么一通胡编乱造就相信了。不过也不能怪他们迷信,谁叫他们不懂科学呢?

  许笺找地方换回了衣裳,哼着小曲欢快的回挽梅院去了。

  大夫人一发话,那银子送回来的也快。

  剪烛目瞪口呆的盯着珍珠亲自把她们之前的荷包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又目瞪口呆的盯着那托盘里翻了倍数的钱。

  “小姐,你掐我一下看这是不是真的。”剪烛把胳膊递给历安歌,讷讷开口。

  历安歌一脸认真的点头,掐了下去。

  剪烛噘着嘴,一脸怨念:“小姐,你还真的掐啊?”

  “不然呢?”历安歌挑了挑眉,笑得狡黠,“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光明正大欺负你,不欺负白不欺负。”

  剪烛嘟起嘴:“我要跟小姐绝交一个小时!”

  许笺从门口走进来,就刚好听见这句话。

  “哟,小烛同志不错嘛,活学活用还挺上道。”

  剪烛看见许笺,指着桌面上的银子,迫不及待的跟她说起刚才的事:“就在方才,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珍珠居然亲自送银子来了,还送了那么多!”

  剪烛说到“那么多”的时候,还生怕许笺体会不到,特地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大个圈。

  “哦。”许笺面上却不如剪烛想象的那般诧异。

  剪烛瞪大眼,一个“哦”就没了?惊讶呢?欢呼呢?

  许笺拍了拍剪烛的肩:“剪烛,请继续保持你的这种单纯,难能可贵。”

  剪烛一脸呆呆的,啥?

  夜里,历安歌没有如以往一样在房间里看书,而是坐在书桌前看小九写字。

  历安歌看着小九用尾巴都能写出铁画银钩的字,不禁有些咋舌。

  她这是捡了条什么神仙宝蛇回来?

  历安歌支着下巴打量着小九,小九似乎来历很不一般。

  暼到了小九脑袋上的两个小鼓包,历安歌皱了皱眉,伸出手摸了摸,这个之前似乎没有的吧?

  “小九,你脑袋上那是什么东西?”

  小九写下一个字——“角”。

  “咚咚咚”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小姐,我是剪烛。”

  “进来。”

  剪烛走进去,有些扭捏:“小姐……那个……”

  “有什么事就直说。”

  “我想说,上次姨娘把身上最后一副耳坠当了换银子,我想着能不能去把它赎回来?”

  历安歌这才想起来上次剪烛似乎提到过这事:“哪家当铺?”

  “裕兴典当。”

  “知道了,我明日随你一起去一趟。”

  第二日,历安歌与剪烛一起去了趟当铺。

  掌柜取来耳坠递给历安歌。

  历安歌接过坠子,看着上面的纹路,瞳孔一缩。

  这花纹……

  掌柜的自打看见那耳坠,眼神就不停的往坠子上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历安歌看了他一眼,问道:“掌柜的,可是有话想说?”

  “这坠子是姑娘的?”

  “不是,是我母亲的。”历安歌低头看着耳坠,否认道。

  掌柜看着那坠子,回忆道:“这坠子上的纹路,我以前见过。”

  “见过?”历安歌猛然抬头。

  “好像都是四五十年前的事了吧,当时也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来我们铺子里当了一根项链和手链,上面的纹路和这坠子上的一模一样。虽然那时我只有几岁,但是我当时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首饰,所以记得特别清楚。这样看来,这首饰应该是一套。”

  “小姐,会不会是姨娘的亲人?”剪烛激动的说道。

  若是能找到姨娘的亲人,就太好了!

  “说起来,那项链和手链现在都还在我们铺子里。那两件成了死档。姑娘若想要,我倒可以通融通融,当做活档让姑娘一并赎了去。”

  历安歌想了想:“你先取出来看看吧。”

  掌柜的立马去取了出来,历安歌一看那图案纹样果然是一模一样,就连材质也是一样的。

  还真是一套。

  历安歌一见,毫不犹豫的开口:“一并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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