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华延一脚踏十几条船是公司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一夜之间从首席执行官变成副董事长，员工称呼华延时都自觉去掉副字，小心翼翼讨好这个骄傲的继承者。
事实上华延只有一个不敢公开的女友，公司的小花旦见到华延的女朋友都不敢上前和华延搭讪。
那一天，北爱终于见到了华延所谓的女朋友，一个十八岁的扎着辫子的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从车里下来，脱下外套扔在车厢里，冲华延甜甜一笑，北爱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个后宫三千的太子怎么可能看得上这样相貌平平的女生？却不知为何公司的人都退避三舍。
女孩回过头瞪着随行的保镖：“你们回去吧，晚点再来接我，不许告诉爸爸妈妈我来了这里，不然你们通通滚蛋。”
华延握着女孩的手走进公司里，保镖紧随其后阴魂不散，北爱不经意看到女孩的外套上的勋章，总算明白这个小女孩背后的人是谁。
华延停下脚步替陈欢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陈欢嘟起嘴巴委屈地看着华延：“外面好晒，我怕被晒黑，穿了一件外套来。”
“你这个傻丫头，三十多度的天气你还穿外套？要是中暑了让你男朋友怎么办？”
“阿延，要是我晒黑了你嫌弃我怎么办？”
“有这个可能。”
华延戏谑地笑了，替陈欢拆散辫子，一头凌乱而好看的棕色卷发越来越长了。
“欢欢，你长大了，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像别人的女朋友了……”
“我……别人的女朋友？”
陈欢不知所措地抱着华延：“阿延，我什么时候变成别人的女朋友了？你不喜欢我了吗？”
“欢欢，你总是随你爸爸妈妈到各地开会，我们一年才见几次面，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变成别人的女朋友？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等到你长大了，你还记不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你说过你长大了要嫁给我？”
“我记得，陈欢长大了以后要嫁给华延。”
华延试探出陈欢还像以前一样傻，他就放心了，以后还能够继续利用这个傻孩子。
华延关上办公室的门，故作神秘看看四周，其实办公室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欢欢，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但她不肯接受我的戒指。如果我说那个人是你，你敢把戒指戴回家吗？”
华延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十克拉的戒指，璀璨的钻石迷住了陈欢的眼。陈欢呆呆地看着，伸出手不敢要：“要是爸爸妈妈和爷爷知道了会骂我的……”
“我就知道，我喜欢的人不会接受我的戒指……”
“阿延，你不要这样说，你的戒指我收下了。”
华延单腿跪下来替陈欢戴上戒指，陈欢有些心慌意乱，用手指胡乱卷着一小缕头发：“阿延……爸爸妈妈看到会骂我的……”
“你就说是你生日时同学送你的礼物。”
华延掏出一条钻石手链，戒指和手链连在一起，陈欢把手链捧在手心里，不知不觉泪眼朦胧。
“欢欢，不论你到了哪里，你要记得，你的华延在横店等着你，虽然我们一年见不了几次面，但我希望当你戴着这条钻石手链的时候，不要忘了世界上有一个叫做华延，他是你的男朋友，这半年我想你想疯了。”
陈欢眼泪汪汪的模样甚是可爱，迎合着华延疯狂而热烈的吻，不知不觉被他逼到了墙角，又被扔到了沙发上。
“欢欢，你喜欢我吗?你知道戒指为什么圆的吗?我和你没有终点，唯有永恒。”
陈欢尝试着推开华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压着自己，他再次问她：“欢欢，你喜欢我吗？”
“阿延哥哥……你放开我……”
“我放开你……你不喜欢我了，我知道了……”
华延转过身背对着陈欢，陈欢看着华延的背影，仿佛回到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孩子，一个人坐在街头大哭，是他牵着她的手找到回家的路。只不过她到现在都没有怀疑过，当年她为什么会和保镖失散，当年他那么小为什么会通晓去她家的路。从此以后她家人把他当作救命恩人，她把他当成男朋友，他和她充满阴谋利益算计的感情全靠他一张脸一张嘴一堆谎话维系着。
陈欢小心翼翼的，张开双臂抱着华延，被华延一手推开，他还给了她一巴掌：“陈欢，你喜欢上了别人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欢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来：“阿延，我没有喜欢上别人，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从小就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你喜欢我？为什么我看不出来？只有我一个人是傻子，我们一年见几次面，能吻你一下我就很知足，我以为我已经够帅了长成了你喜欢的模样，可是现在我二十一岁生日就快要到了，你过几天又要走，这么多年了，你说你喜欢我，你到底有多喜欢我？把你送给我当生日礼物吗？”
“阿延哥哥，你不要生气了……”
陈欢慢慢走到华延面前，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一样躺到了沙发上，他不禁微微一笑。
柔软的沙发留下淡淡的血红，他的身体是她不能承受的沉重。他可以抱着她，哄着她，吻着她，随意怎样都好，反正她那么好骗，死心塌地喜欢他十多年，他怕什么啊？
陈欢不敢看沙发上的血，华延微笑着用手指挑逗陈欢的嘴唇。
“欢欢，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孩子，不要走了，我养你，嫁给我。”
“阿延哥哥，我到国庆节就回来了。”
“几个月这么长，不行，我要你每天晚上写一封情书发给你男朋友，这样我才能看着情书安然入睡。”
华延摸了摸陈欢长长的柔美的卷发，越抱越紧让她差点透不过气来。这里是董事长办公室，这个二十岁的董事长从来不务正业。
华延深情地捧起陈欢的脸庞，轻轻咬了一口：“欢欢，你是我的，以前是我的，现在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陈欢甜甜地笑了，搂着华延的脖子沉沉入睡。已是下午五点，梦里她都没有怀疑，这两个小时里为什么没有人敲门打扰他和她，这个董事长似乎一直很闲。
等到陈欢醒来时，华延已经叫人换了一张沙发，抱着陈欢从公司后门出去，用外套捂着她的脸，把她送回自己家里。
“爸，我回来了。”
华延抱着陈欢回到家里，华顺正和几个朋友谈事情，看到陈欢头盖着的军装外套，没有说什么。
华延看了看华顺的朋友们，都是些精明的商人，和聪明人不必说废话。他了解他们，他们也了解他。
短暂的几天，陈欢是在华延的床上度过的，日日夜夜依偎着他的怀抱，听他讲一千零一夜童话，他用谎言成就的一生一世。
他打一个电话，由她和对方谈判。对方一听到她的名字，一个十几亿的项目被他轻而易举拿到手，有关系就是好办事。
说了那么多，他就是要利用她，实现他寄予她的利用价值。
“欢欢，我们会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永远在一起。”
“阿延哥哥，你就是我的王子。”
“小公主，本王子的王冠呢？”
“王冠？没有……”陈欢想了想，调皮地笑了，“阿延哥哥，我下次带一顶真的王冠回来给你，好不好？”
“纸做的吗？”
“不是，爱心做的。”
“好好，我知道了，是欢欢的爱心做的，让我听听，你有多爱我？”
可惜离别前，华延也不能省心，郁闷着陈欢是什么时候怀孕的。她的一句话像雷鸣般毁灭了他的世界。
“打掉。”华延不顾陈欢哭得要死要活，拖着陈欢去医院，从开车去医院到做完手术不过一个小时，他用一个小时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接下来的连续几个小时里，他说完了他所能想到的所有情话。像哄好纯好骗的三岁小孩似的，她在他怀里像绵羊一样温顺，没有什么麻烦是他解决不了的。换一个女人，他为她构建的童话世界转瞬坍塌，他从来不会在乎别人是怎么死的，除非掩盖了他的利益。
华延只看中了陈欢微微的卷发，虽然他也知道她已经很努力地用各种护肤品想让自己变漂亮一些变白一些，但和他公司旗下那些貌若天仙的小花旦比起来，她太丑了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她都看不出来他每天对着她演戏装作喜欢她简直后悔终生。
“阿延哥哥，我前几天参加同学聚会，有一个男生……他在暗地里笑我长得丑……”
“欢欢，你放心，那个男生肯定没有我帅，我有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女朋友。”
“阿延哥哥，你不觉得我长得……不够漂亮吗？”
“欢欢，你确实不够漂亮，但是我看了十几年，越看越喜欢，怎么办？”
“阿延哥哥，我好幸运能够遇到你。”
“嗯，一个三岁的笨笨的小女孩，一个人坐在街边大哭，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你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心疼你吗？你这么笨，连回家的路也不会走，再过几年……回我家，我娶你，欢欢，我爱你。”
“爸爸妈妈……会骂我的……我三天没有回酒店了……瞒着他们出来这么久……”
“没事，我打电话给伯父伯母，就说你来我家里玩了，阿延哥哥怎么会让你挨骂？你这个傻丫头。”
华延拿起手机给陈欢的爸爸，恭恭敬敬地说：“伯父，你好，我是华延。”
陈欢爸爸听出华延的声音：“是阿延呀，有什么事吗？”
“伯父，欢欢在我这里，这三天里我带她游遍了横店，让你们担心了，抱歉，是我不好，我一时疏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这傻小子，道什么歉？欢欢又迷路了是吧？”
华延看了看陈欢，习惯性搂住她的脖子：“欢欢昨天确实迷路了……伯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欢欢这个傻丫头。”
“那就好，你和欢欢说，我两天后要回南京了，送她到机场等我们。”
“好，伯父伯母，这两天我会照顾好欢欢，毕竟她那么傻……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她这么可爱……”
“哈哈哈……”陈欢的爸爸笑了，“阿延啊，你今年二十岁了是吧？”
华延有些吃惊：“伯父记得我的生日，哇我太高兴了。”
“当然，过几年你就该接管你爸爸的公司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找伯父，伯父能帮上忙的一定帮你。”
“我确实想请伯父帮我一个忙……伯父，我想要一个女朋友，欢欢今年十七岁了……”
陈欢爸爸想了好一会，总算明白华延的心思：“好吧，伯父不阻止你们交往，但是……你伯母有点凶，你也是知道的……”
“伯父放心，我一定会让伯母放心把欢欢交给我好好照顾。”
华延挂掉电话，转过脸来，再次捧起陈欢的脸庞，吻着她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一条金光闪闪的大道在脚下铺开通向无尽的远方。
其实稍微有点演技的人都看得出来，她完全不入他的眼，他的人生都是戏。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躺在床上的日子总是慵懒而健忘，华延还在睡梦中，被北爱经纪人打来的电话吵醒了。
刘姐还以为华延和北爱在一起：“首席执行官，北爱呢？你们是不是在一起？我的首席执行官大人哟，她今天要参加一个商业活动，代言人怎么能够缺席呢？”
“她不在我这里。”华延用耳机堵住沉睡中的陈欢的耳朵，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华顺已经回了公司。
十五分钟后，华顺也打电话过来，开口就问北爱去了哪里，华延感觉莫名其妙。
“爸，我和陈欢在一起，我怎么知道北爱去了哪里？怎么每个人都问我？”
“妈的，老子封杀她……活动开始半小时了，请来这么多客户，代言人玩失踪……”
华顺挂掉电话，华延偷偷走出别墅，背靠着大门打给北爱，开始时没有人接，不久传来对方关机的提醒。
“黎北爱……你是不是不想当明星了……”
华延气得想摔手机，怕陈欢突然醒来，管不了这么多，先回房叫醒陈欢。
“欢欢，我公司有些事，我现在要马上回去。”
“可是……”陈欢委屈地抱着华延不愿放开，“我舍不得你……阿延哥哥，我们要两三个月以后才能再见……”
“傻丫头，你出来这么多天，再不回去你妈妈就要骂你了。”
“对啊，我出来这么多天，阿延哥哥，谢谢你的项链，你的戒指我收下了，等我长大了我要嫁给阿延哥哥。”
“你愿意嫁给我？我还不愿意娶你这个丑八怪。”华延心想着，敷衍了陈欢几句，让司机送陈欢去机场，急着找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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