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号和3号
小石头城南郊，金狼俱乐部的“斗兽场”。
此时场上的表演已经开始，一个人类武者徒手对抗两个持武器的兽人。
“嘭～”一只兽人挥刀劈砍，人类武者“惊险”地躲过这一击，接着右脚飞踢把它踹了出去。
另一只兽人从背后冲过去试图偷袭，那人类武者连头也没回就向后一撞，肩膀撞在了兽人的胸口上，然后手肘向后猛击它的下腹……
第二只兽人丢下手里的刀，痛得弯下腰躺倒在地上。
“哟嚯～～～”
“太帅了！”
“干掉它们！”
……
罗晨和周晴坐在第三排的位置上，随着其他观众一起发出欢呼大叫。
那个人类武者明显比两只兽人强得多，所谓对战更多的是在戏弄、羞辱对方，故意制造出来的惊险场面也是套路满满。
这样的表演在罗晨看来是相当拙劣的，不过他本来也没有期待什么精彩的东西，看个热闹融入一下气氛也挺好。
就算他看不上眼，也不能扫了别人的兴不是吗？
罗晨现在更关心的是，等兽人被杀之后他能不能收割灵魂？这种收割不可能没有距离限制，现在离得有几十米真的不一定能做到。
罗晨旁边有一个中年人，表情阴郁没有跟着一起欢呼。
这让他在人群中显得颇为突兀，罗晨也不由多看了他几眼，感觉这个人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仿佛察觉到罗晨的目光，阴郁中年人转过来看了他一眼。
罗晨马上转开视线，免得跟人发生无谓的冲突。
这时斗兽场上发生了奇怪的一幕，十几个工作人员拿着铁链闯了进去，跟那个表演的武者说了什么，然后就准备把两只兽人锁起来。
本来这场表演，应该是以人类武者杀死兽人为结束，现在看来他们竟然要提前中断？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刚被调起情绪的观众，顿时不满地大叫起来——
“搞什么啊？还没有见血就结束了？”
“快杀死兽人，老子就是来看杀兽人的！”
“杀了它们！”
“杀了它们！”
“杀了它们！”
……
那些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继续拷起两只兽人准备带走。
“嘭～嘭～嘭～～”
前排一些暴躁的观众，不停地摇动铁栅栏宣泄自己的愤怒。
其中有一段栅栏可能本来就有问题，被摇得下方与水泥平台的连接处断裂开，整段栅栏轰然倒塌！
这一下就像捅破了马蜂窝，一大群观众立即从铁栅栏的口子涌出，向场上的兽人疯狂地冲了过去。其他地方的铁栅栏虽然完好，但是观众一被带动也纷纷行动起来，快速攀过栅栏同样跳入场中。
那些工作人员带着兽人，想要加紧离开却已经太晚了。
狂热的观众冲到面前，对着两只兽人拳打脚踢。
工作人员无力阻挡这些人，只能在那里徒劳地大叫：“不要动手！刚刚军方打来电话，这两只兽人有重要作用！不要动手啊！求你们了，快住手啊！……”
但是情绪起来的人群，又岂是靠言语所能阻止的？
那些工作人员很快就被推开，一大群观众对着兽人疯狂殴打！
罗晨也跟着冲了过去，当他来到距离两只兽人大约五米时，胸前的黑铁护符就接连传出两道热意。
这意味着两只兽人已经死去，灵魂被收割进入护符的内部空间。
“灵魂收割的距离，差不多就是五米？”罗晨心里推断。
刚才在他还没过来之前，两只兽人应该就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满足可以被灵魂收割的条件。但是真正的收割，却要等罗晨靠近之后才被启动，由此可以大体判断这个能力的作用范围。
两只兽人虽然已经死了，但尸体还在继续遭受踢打。
人群聚集在它们周围，罗晨根本就挤不过去！
不过今晚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他也就笑了笑向观众席走了回去。
跟他同行的还有几个人，他们可能有幸加入了殴打的行列，一个个兴高采烈就像过节一样。
“真是过瘾！”
“哈哈，老子也算是杀过兽人了！”
“这两千块花得太值了。”
“我觉得以后的斗兽表演，干脆最后就让观众来处决兽人算了。”
“这个主意好！”
……
罗晨回到自己的位置，周晴戏谑地看着他说：“你怎么不去踢一脚？”
“挤不进去！”罗晨苦笑了一下。
“哈哈……”周晴笑话他。
罗晨跟她说笑了几句，接着无意间又看到旁边的阴郁中年人。
他正在静静地注视着斗兽场，目光竟是隐含着一丝悲痛！
打死兽人有什么好难过的？罗晨有些奇怪，不过转念一想，也许这个中年人是有亲人死于兽人之手，此时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吧……
今天晚上的斗兽表演，终于在一场混乱中落幕。
斗兽场内的观众陆续散开，只留下两具被打得软趴在地上的兽人尸体，还有一群茫然不知所措的工作人员。
然而事情并未完全结束，就在有些观众想要从出口处离开时，斗兽场外面突然出现了一队军人。他们甚至带来了两门蒸汽机枪，幽黑粗重的机械上方不断冒着白烟，随时可以发射子弹撕碎目标。
“所有人不得离开，留在原位等待检查！”
一个上尉军官大声叫道，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斗兽场。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罗晨心里疑惑。
先是斗兽表演莫名中断，现在又是军队出动封锁……难道那两个兽人，真的有什么重要价值？
罗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意念向胸前的黑铁护符延伸。
他要趁着这个时间，查看一下两只兽人的记忆。
为了方便管理，罗晨把之前收割的兽人叫做“1号”，而今晚收割的兽人就叫“2号”和“3号”。
他首先查看了2号的记忆，将它的思维碎片向后“倒带”。
首先是斗兽场上，被人类武者肆意戏耍的影像；接着是两只兽人上场之前，被关在狭窄黑暗的监牢里；更早前则是它们被铁链锁着，坐在一辆颠簸前进的装甲车内……很快影像中出现了在龙墓灾变区，和人类军队遭遇并爆发战斗的情景。
那么，在双方遭遇之前呢？
记忆继续往前追溯，罗晨看到一队兽人站在灾变区的荒野里，一个个茫然无措地张望着四周。
它们不像是在执行潜入任务，倒像是突然迷了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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