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那个人叫林开
三山城县衙巡捕房。
此时，巡捕房大厅内正站着三个人，气氛好像有些火热。
“什么？你看清楚了？林开回来了？他居然还活着？”
张胖子双手高高提起面前的一名捕快，面孔狰狞地喝问着。
这名捕快便是叶氏商行出现过的那位。
张胖子的剧烈反应明显把他给吓到了。
结结巴巴的回答：“是，是的，小人在叶氏商行的典当铺看到他，他好像正在变卖房产地契。”
一把将捕快重重丢到地上，张胖子背负双手开始在大厅里来回走动，呼吸有些急促。
“没死，他居然没死！变卖房产地契，他这是要干什么？想逃跑么？”
张胖子步伐很快，样子很急躁，脸色也是一片铁青。
就在这时，一身捕快打扮的张虎急速地跑进厅内，抱拳道：
“总捕头，有人发现牛二和王三正在芙蓉街道南头集结人马，有很多捕头带着自己的手下前去汇集。”
张胖子闻言停止脚步不再走动，眼睛里射出骇人的目光。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什么？集结人马？他们这是要造反么？真是找死！”
一直静立在旁的黑衣青年人神色微动，突然插话。
“总捕头，既然如此，也省的咱们去挨家挨户抓了，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咱们就能一网打尽。至于那个林开...”
说到此处，黑衣青年人的话一时停住。
他扭头看了眼张虎，又转向张胖子，继续说道：
“有我们三个在，他还能翻到天上去？”
黑衣人的话刚说完，众人都沉默了，大厅里变的异常安静起来。
张胖子来回扫视面前的两个人，心里开始暗自琢磨。
他的这两个心腹都是入流高手，再加上自己这个三流高手，杀他一个林开绝对是手到擒来。
而那北山三凶一直没有回信，可能是有意外情况发生，杀错了人或者根本没有收到传信。
唯一让他忌惮的就是边防军里的那位母夜叉。
哼哼，这可是林开在造反，公然的拉帮反叛，于情于理都是他的错，我即使杀了他，也没人能说自己的不是，到时候装的凄惨些，她母夜叉也不敢太过分吧。
心头打定主意，张胖子一扫之前的急躁，神色冷了下来，沉声吩咐道：“好，就这么办，召集人马，衙门外等候差遣。”
“是！”
“遵命！”
三人互相对视，嘿嘿的冷笑，他们眼神里都充满着阴寒以及狠辣。
天色随着时光的慢慢流逝逐渐变得昏暗下来。
今日的三山城里，于往日有着很大的不同。
就在下午的时候，也不知为何，往时还正生意红火的各大店铺，都齐刷刷的开始打烊谢客，一间一间的全部紧闭门窗。
走在芙蓉街道上的人们，也都是行色匆匆，好似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要及早躲避一般。
天还没黑，偌大的城市里已经很少能看到人影。
寒风呼啸掠过，卷起街道上残留的破烂，这场面显得极为萧条。
整座城市都已经笼罩在诡异的气氛当中。
不知何时，一队身穿捕快大氅的人出现在芙蓉街道上，领头的那位是个中年人，满脸的络腮胡子，长相颇为粗犷。
“头儿，北面衙门口，张总捕头的人马在集合，南面林开家附近也在集合人马，看样子这次是玩真格的，咱们到底站哪一边？”
领头中年人习惯性的用手搓揉着下巴，黑硬的胡子茬刺激着手指，感觉有些酥麻。
“张总捕那里人多势众，尤其他还是个武林高手，势头很猛呀。林开那里人马虽少，可都是老一辈的油子，而且，以他的沉稳性子，没有底牌是不敢如此大动干戈的，难办呢！”
又一位脾气急躁的手下说道：“总要选一边站队呀，选择一边大不了得罪另一边，如果不选，两面都要得罪，头儿你快拿个主意吧，弟兄们都听你的。”
领头中年人沉默了，陷入了激烈的思考当中。
周边的所有人都不再打扰他，一个个也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他们都在等着自己头儿去做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影响着他们的未来。
这就像是一场赌博，人生的豪赌。
赢了，你就可以继续在三山城里呼风唤雨，尽享虚荣。
输了，就会一败涂地前途尽丧，严重的甚至可能人头落地，家破人亡。
这是道难题，很多人选对了，同样的也有很多人选择错误。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所有人都被刺骨寒风冻的四肢开始僵硬，领头中年人终于醒来。
他长长叹息一声，猛地咬牙厉声道：
“赌一把，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相信林小子，走，咱们去南面汇合！”
说完他便紧扶腰间牛尾刀，毫不犹豫地领着自己的队伍，向着芙蓉街道的南方疾行。
而就在这时，迎面走来另一支队伍。
同样的捕快打扮，但是，他们却在向着北方走。
两队交错而过，所有人都在眯着眼扫视着对方，眼神中充满了冷漠，看样子很陌生。
昨日还在一同吃肉喝酒亲如兄弟，今日便形同陌路，不知何时他们很可能就会拔刀厮杀。
从此刻起，他们的路已然不同，再见面必是一场你死我生的残酷争斗。
夕阳西下，当天际最后一丝光线消失时，大地终于再次被漆黑的暗夜所占领。
城外是野兽的天堂，随时随地都会爆发血腥的争斗，捕食者和被捕食者对于生命的最后拼搏。
整座三山城陷入夜色的笼罩，整座城市都是黑漆漆的，唯独两个地方灯火阑珊，一片明亮。
三山城县衙大门外，数百名捕紧扶腰间牛尾刀静默而立，借着周围无数的灯火瞭望着远方。
他们面容严肃，神情冷漠，全身充满了煞气，都在紧张地戒备着。
张胖子坐在大门外的一张太师椅子上，左右站着自己最得意的手下。
他手里端着茶碗，看样子在品茶，好一副悠哉游哉。
只不过，他的目光从未有离开过芙蓉街道南头里的黑暗。
而且，从他眼神之中不时透漏出的阴毒，预示着他内心的独白。
他在等，等一个他连做梦都想要杀死的那个人。
他知道，那个人就快要出现了。
那个人叫，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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