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剑拔弩张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这五个女人，能演几台戏？
杜汐月一大早就爬起来，约着越茵茵在御花园里四处逛逛，没曾想，半路上遇见了阴魂不散的韩曦歌。
更糟糕的是，韩曦歌还带着娴妃沈歆。
最让杜汐月无语的事情就发生了。
沈大小姐沈倾柔也来了。
于是，五个女人坐在凉亭里。
个个都是笑脸妍妍，内心波澜起伏。
除了上次赏荷宴会，杜汐月还是头一次与这么多妃嫔共处在一个画面框里。
她忍不住打量各位的神色，揣摩着情节会如何发展。
都不说话，怪尴尬的。
杜汐月向越茵茵投去求救的目光，越茵茵安抚似的回望了她一眼。
知道越茵茵也没办法，杜汐月只能认栽，垂下了眼。
韩曦歌抚了抚腕上的手镯，提唇粲然一笑，“倒是有些日子没与各位姐姐一起叙叙旧了。”
沈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笑不语。
沈倾柔似乎很讨厌沈歆和韩曦歌，都不想看她们，只是语气十分轻蔑道：“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就是喜欢乱认姐妹。”
这剑拔弩张的感觉，杜汐月隐隐有些小期待啊，要开始了要开始了。
韩曦歌倒是脾气好，继续笑道：“柔妃姐姐进了宫可还适应？妹妹听说前些日子还在贵妃娘娘那受了气，不知道姐姐可还介意？”
挑事了挑事了！
沈倾柔冷哼一声，“一个戏子，我怎么会跟她计较。再说了，我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沈倾柔说完淡淡地瞥了沈歆一眼，啧了一声，“我这位长姐还是这般不争不抢啊，可惜了，这么温婉懂事，皇上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韩曦歌拧着眉，但似乎并不想多插一句。
沈歆悠然地又饮了一口茶，微哂，道：“妹妹如此刁蛮无礼莫非是为了皇上能多看妹妹一眼？”
沈倾柔脸色一变，“沈歆！”
杜汐月看着突然站起来的沈倾柔，瞧着她怒气冲冲的模样，心生疑虑。
好几次与沈倾柔接触，她似乎刁蛮任性不讲理，很容易被人挑拨，但是有时候她好像又不是如此性情直接的人。
越茵茵眼看着要闹大了，放下茶杯，“好了，大家都是姐妹，何必如此，一人少说一句。”
沈倾柔狠瞪了沈歆一眼，才坐下来。
韩曦歌玉指划过杯沿，仿佛不经意似的，看了杜汐月一眼。
杜汐月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眼睛里是含着清爽朗动的笑的。
韩曦歌莞尔一笑，抑扬顿挫道：“淑妃姐姐前几日与皇上在宫外可开心？”
杜汐月虽然有时说起话来不饶人，怼起绿茶婊白莲花也有一套，但是这韩曦歌毕竟也没说什么很坏的话，她也不好针锋相对。
都说这韩曦歌与臻小姐向来不合，看样子是来存心找她麻烦了。
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
杜汐月笑道：“还好啊，本来是随着太后娘娘出去走走，没想到皇上也会去，倒是挺惊讶的。”
沈歆含着笑又喝了口茶，似乎是调笑道：“皇上对妹妹上心，自然会去了。”
其实在场的人，明里暗里都有眼线，皇上出宫这事，祁启也没瞒着，她们也都清楚他是临时去处理初凝的事情。
韩曦歌提出来了，沈歆添油加醋这么一说，不是摆明了给她拉仇恨吗？
杜汐月下意识看向沈倾柔，沈倾柔果然一脸怨愤地看着她。
杜汐月连忙避开眼，看向沈歆，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姐姐可别这么说啊，说得好像东逸国的公主殿下这事是我安排的一样，我哪知道公主会来，又怎么会知道皇上要来呢？再说了，皇上日理万机，大晚上的为了一个妃嫔出宫，传出去也不太好听啊。”
沈歆脸上神色一僵，复又淡笑道：“妹妹说的是，是姐姐说错了。”
杜汐月看着沈歆很快就回过了脸色，忍不住感叹，到底是见过大风浪的女人，看看这反应速度，这认错速度，真快啊。
沈倾柔又补了一句，“果然就是个没教养的贱婢。”
越茵茵除了劝和，一直也没说什么话，杜汐月知道越茵茵的性子，和臻白梅极像，骨子里清高，端着架子，不愿意参与这些明争暗斗，不愿意在口舌上与他人费心思。
大概这也就是越茵茵来到龙翎国十年，与臻白梅唯一交好的原因吧。
志同道合，心心相惜。
沈歆看了沈倾柔一眼，低嘲一声，“妹妹的教养又有几分？”
沈倾柔不屑道：“嫡女的教养，你一个庶女，怎么会懂？”
杜汐月觉得，这总是会变成沈倾柔和沈歆的嫡出庶出的修罗场。
不过她才不会劝和呢。
她还是挺喜欢看好戏的。
封建时代，等级，阶级，束缚了太多人，都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被当成异类，留下话柄，指不定哪天要被浸猪笼。
如果没猜错的话，越茵茵会发话的。
杜汐月看向越茵茵，果不其然。
越茵茵眼神温和，柔声道：“柔妃和娴妃还是一人少说一句，要知道，若是论嫡庶，皇上也只是过继给太后娘娘的皇子，平心而论，还不是庶出？再者，五爷六爷，不都是庶出？就连我这个和亲公主，也只是个庶出罢了。”
越茵茵此话一出，全场静默。
杜汐月忍不住偷偷给越茵茵竖起大拇指。
厉害了，皇上他们都敢提出来。
沈倾柔哑了片刻，满脸不服气，“我知道了，我不说了便是。”
在沈倾柔应话服软的一瞬间，杜汐月十分敏锐地在她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阴冷。
杜汐月一语不发，心里却开始审量着这个沈大小姐。
直觉告诉她，沈倾柔不简单。
韩曦歌突然又开口道：“不管怎么说，皇上还是陪着淑妃姐姐在宫外待了两日，此等恩宠，贵妃娘娘都不曾有过呢。”
杜汐月神色复杂，这个韩曦歌还真得是故意来给她挑事嗯，怎么三言两语又回到她身上来了？
敏贵妃，人家是个妓女，她出宫回娘家，回妓院吗？皇上陪着去？
再说了，皇上既然能认识敏贵妃，谁知道他偷偷去妓院去了多少次。
沈歆眼底带着笑，看着杜汐月。
沈倾柔狠狠地瞪着杜汐月。
接受到各种目光，杜汐月强笑了笑，“皇上确实待我挺好，我挺受宠若惊的。”
韩曦歌笑的更开心了，“可不是嘛，同时册封，淑妃姐姐如此受宠，柔妃却……”她说着闭上了嘴，意蕴深长地望了沈倾柔一眼。
杜汐月只感觉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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