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如虎似狼
殿内，杜汐月也被吓得不行。
瞪大了眼睛看着祁启。
“怎么？”
杜汐月僵在那，木了半天。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祁启轻笑，冷淡地瞧着杜汐月，“我发现你说话才是从来不经过脑子，这是在深宫中，我的叮嘱你是一句都没记住。”
杜汐月撇撇嘴，局促地又问了句，“我从太后那离开了，怎么帮你？”
“你真以为，我是让你帮我找人？”
“不是吗？”
“我的暗卫和亲兵，为我调查了这么多年也查不出来，你真以为太后会在你面前露出把柄？”
“……”
杜汐月头脑风暴了一会儿。
祁启费尽心思特地让她进宫，不会是无聊了逗她玩吧？
“我确实有心让你帮我，但是这不是主要目的。”
杜汐月仔细看着祁启。
祁启看她似乎没准备说话了，就拿起桌子上的奏折，继续看下去。
杜汐月想了半天，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她惊讶地看着祁启。
不会吧？
祁启之前说过，和臻小姐见过几面，莫非，这个皇帝也喜欢都城第一才女？
天哪！
劲爆新闻。
所以他才用尽办法把她弄进宫？
杜汐月恍然大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前几日她还跟他深夜弹琴？
太不安全了。
身为一个女孩子，她怎么可以警惕心这么低。
以后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杜汐月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又后退了几步。
“你再退，就研不了墨了。”
杜汐月哂笑了下，“皇……皇上……”
“怎么了？”
“我有个请求。”
“说。”
“能不能让我去找太后娘娘兑现那个心愿……我觉得我今天表现挺不错的，太后应该很满意。”
祁启刚拿起毛笔，听她这话一出来，差点被逗笑得掉了笔。
“不是还在担心太后把你关进小黑屋？”
杜汐月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这么机灵活泼，聪明可爱，太后不会狠心关我的。”
就算被关小黑屋，也比待在这个虎视眈眈的皇帝身边好。
这匹恶狼，心思太深了，到时候吃的她骨头都不剩。
长得好看也不行。
远观就行。
祁启觉着她是越发有意思了，哪有姑娘家对自己如此褒赞的？
不过，她眼神飘忽，而且，手指捏着墨碾摩擦，明显有些不自然。
“随你。”良久，他才吐出两个淡淡的字符。
杜汐月听他这意思，是同意了？
她手一松，放开墨碾就往殿外跑。
大有逃跑的意味。
祁启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跑这么快，揶揄着要不要喊她，结果杜汐月刚跑到门边就停了下来。
一只手搭在门上，她回头看了祁启一眼。
“还有什么事？”
“你今天满意我的表现吗？”
祁启打量着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淡声道，“还可以。”
杜汐月喜上眉梢，“那我能不能也向皇上要一个心愿？”
这么直接？
祁启倒是愣住了，这是在讨赏？
祁启有些意外地问，“你想要什么？”
“皇上你知道我有个小丫鬟吧，好像从小就跟着我的，叫丽芳。”
祁启挑眉看她。
“能不能把她宣进宫里陪我，我一个人，孤立无援的，心里没底。”
祁启也不回应，怡然自得地拿起毛笔在奏折上批阅。
“皇上？”
不想答应？这么小气？不会吧？
杜汐月正腹诽着祁启，对方冷不丁冒出一句，“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我……”杜汐月哑然，目光直直地看向了祁启。
他果然喜欢臻小姐，臻小姐温婉大方，美丽动人，等到这皇上发现她不是本尊了，那她就脑袋搬家了。
说不定还会连累整个臻家。
“皇，皇上，这个，就是，那个，您和丽芳性质不一样的。”
杜汐月这么一说，祁启来了兴趣，他放下笔看过去，“说说看，怎么不一样？”
这皇帝怎么就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真是讨人厌的性子。
“皇上是男人，有很多女孩子的事情，您不懂。”
要是不知道他是皇上，杜汐月已经破口大骂了，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可是他皇帝的身份已经摆出来了，她也不能一点儿也不顾及。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
祁启摆了摆手，“知道了。”
杜汐月眨眨眼，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不管了，走为上策。
“皇上再见，皇上晚安。”
说完，杜汐月拉开门，一骨碌冲了出去。
看她离开了，祁启才扬音：“来人。”
而杜汐月几乎是以百米赛跑的速度，一溜烟地从养心殿奔向慈宁宫。
这个时辰，估计太后都休息了吧？
东西都搬到什么淑芳殿了，那她今晚上，怎么办？还不知道淑芳殿在哪里呢。
想到这个关键问题，杜汐月停了下来。
太后许她一个心愿，这也是个值得思考的地方。
为了以后成功身退，还是要为祁启帮点忙，找人嘛，最开始的目的，不能舍弃初心。
太后没有把太妃留在宫里，肯定是在宫外了，那……
杜汐月理好思路，径直走向慈宁宫。
推开厚重的宫门，几个宫女看见她，连忙行礼，“臻小姐。”
杜汐月摆摆手，“太后娘娘休息了吗？”
“回臻小姐，娘娘正在与沈小姐谈话。”
沈倾柔？这女人，够快的啊，她也是来讨赏的？
不行，得快点去抢杯羹。
说时迟，那时快，杜汐月已经跑了过去。
到了门口，杜汐月刚抬手要敲门，听见沈倾柔不满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娘娘，臣女实在不懂，您为何这般器重臻白梅，臻白梅会做的，柔儿也会做。”
杜汐月的手悬在了离门两寸的位置，她不屑地撇撇嘴。
她会的可多了，什么挖墓啊，研究古董啊，化验尸体骨骸啊，还会打游戏，赛车，散打。
沈倾柔会？开什么玩笑。
太后安抚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柔儿，哀家自然相信你，不过那臻俨不好控制，臻俨心疼这嫡女，只有把握住了臻白梅，哀家才能更好的控制臻家。”
杜汐月听到这话，恍然大悟。
还以为是刷好感成功了，没想到是靠的出身？
臻老爷是右丞，太后竟然想控制他？
沈倾柔的父亲好像是左丞，太后控制了左右丞相，那这个朝廷不就是她的了？
这是想和慈禧太后一样？
可怕的老女人，心思不错啊。
“娘娘，臣女想尽办法与皇上见面，可是……”
“皇上性子古怪，你也不用担心，今日你表现得很不错，皇上不封赏，哀家也会给你一个名分。”
杜汐月冷嗤一声，祁启都下旨了，明天就要宣旨了，太后娘娘不用操心了。
“谢娘娘。”
“很晚了，你先退下吧。”
“是。”
杜汐月躲到角落里。
沈倾柔出来后，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眼神一沉。
“迟早有一天，你也要从这位置上退下来。”
沈倾柔喃喃自语，抬步离开。
杜汐月看她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真是活久见。
这个沈倾柔，也不简单啊，想让太后退下来？
啧啧。
厉害了。
今天不宜找太后讨赏，明天再说吧。
免得太后觉得她偷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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