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善良的纪萱
纪萱接过小鱼的手机点开了那条微博。
付裴风眉头微蹙，也叫助理拿来手机。
发博者是“枫叶姐姐应援团”。
“从哥哥十二岁出道开始，今年是我粉他的第七个年头。当初应援团刚刚建立起来的时候，一年过去都只有三位数的粉丝，后面靠着哥哥的不懈努力，枫叶们才越来越多，大家也渐渐开始关注这个小站子，无数个素未谋面的叶子们因为对哥哥的喜爱而相聚在此，陪伴哥哥一起成长，一起呐喊，这段美好的记忆我会终生铭记。
很荣幸能够见证一个躲在舞台角落怯场害怕的小男孩成长为如今风靡万千的人气偶像，我很骄傲。但是，我想我要退出与哥哥一起共勉的生活了。
我今年二十九岁，比哥哥大整整十岁，生活中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已经是阿姨辈的人了，然而我今天却做了一件十分不成熟的事——往纪萱小姐身上扔东西。在此，我郑重向纪萱小姐道歉，纪萱小姐是一个比我想象中要善良很多的人。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做这么冲动的事，事实上，只要发生与哥哥利益相冲突的事，我都会用不理智的方式去对待，因为对哥哥的喜爱已经深深刻在我骨子里面。
身边很多人觉得我疯狂而不自知，实际上，我是自知而无法自制，因为太爱。
我不会否认哥哥的努力与优秀，我只想防止自己继续在自我欺瞒的幻想中放纵下去。哥哥现在，也还只是一个会犯错会叛逆的孩子，很多粉丝包括我自己在内，觉得这些错误与叛逆也是哥哥的一部分，同样值得尊重和敬仰。我想说，我可能做不到了。
我至始至终相信哥哥是个善良的人，依然需要成长。而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做哥哥成长道路上的陪衬，因为我也只是一个会累会感到委屈的普通人。
现在，我宣布，这个成立了七年的后援会正式解散！还是会祝福□□后的事业一帆风顺，也祝福曾经一起给哥哥打call的枫叶们每天开心快乐，笔芯！”
纪萱想到了之前在场外扔冰激凌的那个女生。
原来的后援会微博账号已经被注销，现在热搜上的内容，是媒体截取的原来账号发布内容的长图。
微博下面的评论区，自然是一片腥风血雨。
骂粉头不忠诚的很多，觉得粉头说的有道理的人也有。
然而更多的是，大家不约而同的发问：
“纪萱怎么就成了大善人？”
很快，词条#善良的纪萱#又上了热搜。
纪萱干咳了两声。
【怕不是纪萱的经纪团队私底下花大价钱买通了粉头吧，粉头假装矫情惨兮兮，实际上踩一捧一？】
【我觉得是，纪萱一个十八线，突然混到一天可以上四次热搜，肯定是傍上了时代娱乐高层的大腿，呵，资本主义！】
【不然呢，为什么叫纪白莲，一个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没有，还老在热搜荡来荡去！】
“不是，我说网上的这些人都没有正事干吗，一天到晚哪来的那么多阴谋论？”导演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还作品，今天这个广告拍出去就是作品！”
导演空降而来的慷慨激昂吓得纪萱把手机抛出去耍了个杂技。
“没错！”小鱼赞同：“刚刚萱姐表演可要比付裴风的木头人好多了！”
付裴风瞥了小鱼一眼，没说话。而后双眸阴沉地盯着那张长图，过了许久，才吐出一句：“谁稀罕你喜欢。”
说完，就把手机丢给了助理。
今天的拍摄场地主要集中在室内，拍摄任务基本完成，明天将会进行外景拍摄。
离开摄影棚时，导演小跑到纪萱身边，拿出手机：“那个，纪小姐，加个微信吧，以后要是有什么好的项目，还期望能有机会再次合作。”
见纪萱看着自己不说话，导演解释：“嗨，别看我是个小导演，圈里边儿我认识的大腕可不少，如果我周围朋友有好的试镜机会，我瞅准了也会推荐给你。”
纪萱笑着打住：“不是那个意思，您有这个意向我高兴还来不及，只是，工作上的事情不是应该先联系经纪人吗？”
“这不是联系不上嘛！”说起这个导演就犯闷：“你那经纪人叫何谦是吧，除了上次通过降低代言费，联系我让你接下这个广告，后面他电话我都打不通了。”
“降低代言费？”
“对啊，你不知道吗，原本这个广告请的是位一线女星，后来何谦直接把你的代言费降了一百倍才吸引投资商要的你。”导演道：“说实话，看过你之前演的一些视频片段，我刚开始还挺不乐意接这个广告来着，生怕被两个木头人气死。好家伙，纪小姐的实力可比我想象的要能耐多！”
纪萱笑着道了声谢。
降低一百倍？！
四舍五入再砍掉百分之八十还有个屁！
纪萱保持笑容拿出打开微信：“行，您以后要是有什么好的资源就直接联系我本人吧，同时也期待和您的下次合作。”
导演乐呵加了，接着造型师过来：“纪小姐，您日后若是有什么重大活动要出行，可以直接联系我，凭您这张脸前三次造型全免！”
纪萱道谢着加了微信并收下名片。
道具组的组长冰激凌吃到一半也走了过来，跟纪萱两眼对视了半天，最后打了个饱嗝：“那啥，你要是缺什么假货，就甭跟我客气，知道不！”
纪萱禁不住笑出声：“行。”
看着摄影棚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往纪萱那边凑过去，付裴风不屑地冷嗤一声，叫过助理直接走了。
在付裴风与纪萱的事上了热搜之后，很多媒体狗仔都趁风赶来拍摄现场，场地出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等纪萱过来的时候，付裴风被堵得几乎一步都没走出去。
“想了解一下，付先生是不是对粉丝做了什么过份的事情，才导致两百万粉的后援团直接解散呢？”
“早就听说过付先生不怎么喜欢与自己的粉丝接触，您是觉得粉丝对您而言是个累赘吗？”
“您内心深处是厌恶自己粉丝的吧？”
付裴风呼吸深沉，双眼胀得通红，直接伸手扯住了一个记者的衣领：“关你他妈屁事！”
助理赶紧上前解围。
相机咔嚓声响个没完。
付裴风逐渐失去耐心，胳膊用力一推，用蛮力挤出了一条路。
现场依旧有很多举着应援牌的枫叶，与此同时，也多了不少纪萱的粉丝。
“萱萱，我们来看你啦！！”
“一个下午不见，萱萱又美出了新高度！”
“萱粉也太可怜了叭，隔壁家拍广告都会提前通告一声，萱粉却只能顺着网线爬过来看自家偶像！”
纪萱笑着和粉丝们打招呼：“谢谢大家前来支持，天气很热，大家注意防中暑。”
“啊啊啊！萱萱刚刚对我笑了，死了死了！”
“会注意的，会注意的，今天吃了个那么大的瓜，现在贼凉快了！”
“贼凉快加一，萱萱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经过后面赶过来的保安一通努力，终于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能走的路。
人群中嘈杂声愈演愈烈，更多的，是来自枫叶的喊叫声。
“看见纪白莲笑老子心里就躁，假你麻痹呢！”
“纪白莲是故意害哥哥的吧，哥哥都被气走了！”
“哥哥才没有不宠粉，绝对是纪萱这个贱人和人串通好诬陷的！”
面对这些谩骂，纪萱倒是没什么反应，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云淡风轻无动于衷。都是上辈子玩剩下的。
来到一位正骂得热火朝天的枫叶面前，纪萱俯身捡起一枚印有付裴风大头贴的胸针递过去，微笑：“骂归骂，别掉了自家偶像的‘脸’。”
……
上车后，没开多远，纪萱就让小鱼拿着东西先去公司，自己有事要回家一趟。
等目送小鱼离开后，纪萱终于撑不住，找到根树靠着，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一辆计程车经过时，纪萱招招手，报了家的住址。
现在不仅仅是肚子疼，鼻间的气流都是灼热的，身体滚烫得不行。
闭着眼稍稍眯了会儿，包包开始震动。
有人打电话过来，滑开一看，备注是：“我的亲亲宝贝。”
“小姐，忍着点，你别吐车上啊！”透过后视镜看着纪萱干呕，吓得司机把方向盘打出了离科目二及格线六十分的水准。
纪萱不得不承认，这个昵称的催吐潜力着实不小。
“喂。”手机那边传来顾明聿的声音。
“嗯，有事？”纪萱开口，声音沙哑得把自己吓到了。
“你怎么了？”
“有事就说。”纪萱咳嗽了两声：“不说挂了。”
手机那头安静了会儿：“我现在回家。”
“哦。”纪萱的头越来越沉。
手机响起嘟嘟声，对方直接挂了。
纪萱切了声。
毛病。
看着那个扎眼的昵称，果断给改了。
回到家后，纪萱迅速给自己灌了几杯凉水，然后躺到床上。
没睡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打开房门时，顾明聿眉头拧紧。
纪萱躺在床上，被子盖了一半掉下去一半，表情很难受。
顾明聿上前去，替纪萱把被子掖好。
蓦然，胳膊被一只滚烫的手握住。
又热又软。
这算得上是顾明聿第一次与纪萱有肢体上的接触。
有些微妙。
“顾明聿……”纪萱的声音又轻又哑，像根在心头挠痒痒的羽毛。
顾明聿的视线忍不住朝着纪萱的脸看过去：“嗯，你说。”
空气安静得不像话。
“好聚好散，财产一半，直接转我微信132……”
顾明聿脸黑，摔门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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