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章 壹
温宇赫已经洗完澡回来了，但苏年锦的电话还没结束，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年锦想电话那头的温宇棠应该早就跑掉了，“好了好了，等下我洗完澡开视频再说！你们这样电话费很贵的，还是长途。”
“没事啊，温宇棠的话费，心疼个啥！”郑媛往嘴里打了一口蔬菜沙拉，她最近正在减肥，这沙拉就是晚饭了。
其实郑媛并不胖，斤，到对于她来说三位数就是不可以的，最大的两位数也比最小的一位数好。
“哈哈，我去洗澡了，等会聊。”年锦挂了电话后，抱着睡衣回过头，“那个，温宇赫……”
正要拿着笔记本电脑上床的温宇赫转过身，“嗯？”
“你有带充电器吗？帮我充电一下，谢谢！”说完，年锦就把手机扔床上冲去了卫生间，风尘仆仆的女子一贯如此，身边的人也大都习惯了。
温宇赫拿起手机充电，屏幕亮了，消息显示好几个温宇棠的名字。
温宇棠：你在哪呢？
……
温宇赫输入了六个数字，苏年锦的手机就被解开了，就苏年锦这种简单低级的脑子，密码并不难解，更何况是温宇赫。
＊
温老大请客群
郑媛：这里有一个通知，老大后天生日，请老大的那帮小弟们，看到速速安排时间回来集合。
郭泽明：收到！这就推掉跟女朋友买好的电影票！
何正尧：@郭泽明不错，很有觉悟，不像某些人。
郭泽明：某些人，是谁？谁这么嚣张！
何正尧：@苏年锦 就是这个人！竟然忘记老大生日！
朱昊青：老大的生日礼物去年我就准备好了！终于等到这个日子了！
郑媛：你们都很棒棒，要表扬！
周晓楠：@苏年锦 你竟敢忘记老大的生日！亏老大最疼你！
何正尧：哈哈哈哈哈哈。
苏年允：马上买票！
何正尧：好久不见！年允！
苏年允：何妈妈！啊啊啊啊好想你们呀！后天见！
……
＊
温宇赫关了手机屏幕，从眼镜盒里取出眼镜，擦了擦镜片后戴上，他近视只有一百多度，但最近不戴眼镜工作，眼睛总是很容易疲倦，随后便是温宇赫敲打键盘的声音响起。
过了许久，房门被推开了，苏年锦脑袋先探了进来，然后又在行李箱里滚半天，坐在镜前简单补个水，她已经半个月没敷面膜了，谁让她是真的懒，转身拔下充电的手机，“谢啦。”
发起视频，叮咚叮咚进来了三四个人，媛媛的声音第一个响起，“苏年锦！你总算出现了！”
“想我没呀，允允！”
“没有想，我想的是温宇棠。”苏年允比了个鬼脸，“温宇棠怎么不进视频，我不管，我要见我男神！”
“你额头怎么有个大痘痘！”郭泽明怪笑着，“你还想见老大吗？”
“不见了不见了！”苏年允赶紧捂住自己的痘痘，“郭泽明你个直男癌！”
“提醒你有痘痘就成直男癌了。”
叮咚叮咚又加入了几个人，手机屏幕已经容不下他们的脑袋，苏年锦朝温宇赫看去，想了会，“温宇赫？你ipad有带吗？”
几个朋友突然安静了，媛媛顿了一会，“温宇赫，在你旁边啊！”
苏年锦也顿了顿，他，怎么没嫌吵！这有点不科学！
“箱子里，自己找。”
“噢。”苏年锦弯下腰翻了翻，“找着了。”
刚连上平板，媛媛又开始瞎起哄，她不停对着镜头招手，“妹夫晚上好！妹夫声音真好听！”
苏年锦连忙狂摁音量键，“闭上你的嘴郑媛！”她怯怯地回过头，正好对上温宇赫的犀利目光，她连忙回过头瞪着屏幕，“你们很吵啊！”
何正尧睁大了眼睛，“妹夫好！妹夫好！”
“何正尧你！”苏年锦还没说完，发现温宇赫不知什么时候下床了，而且就在她身后，没等她反应，挂断键被温宇赫按下了。
对面好几个人愣住了，“年锦？年锦呢？”
“刚才妹夫笑了呢，尧尧你看见没？”郑媛用手捅了捅何正尧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他两这是开始有情况了？”
“据我分析，有可能。”何正尧一脸严肃。
郭泽明还有点蒙，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温宇赫，虽然只有几秒，“我为什么，觉得温宇赫很眼熟……”
“你财大白读了？”周晓楠依着脑袋，“五年前他是央财的教授，我们被辅导员逼着去听了一次他的讲座，现在经商。”
＊
苏年锦疑惑地看着温宇赫，“你要用……平板了？”
“她下午有没有问，我们怎么认识的？”温宇赫并没有拿走平板，双手架在椅靠上，俯下身。
“有！但是我什么也没说！”苏年锦满脸写着真诚两个字。
“总算有点脑子。”温宇赫起身将平板拿走，“我困了，熄灯。”
“我可以开着灯睡觉！”苏年锦睡前必看动漫，尤其今天是周三，她这阶段最爱的男人更新了。
温宇赫一脸冷峻，淡淡道：“我不可以。”
苏年锦思考了一会儿，抢过平板，眼巴巴地，“那你，平板还是没用啊！我不跟她们聊天！我看电视，会戴耳机！”
“用完记得充电，我明天开会要用。”说完温宇赫就回了床。
“好的！”年锦开心地将平板、手机、零食等扔到上铺小床，噼噼啪啪爬上粉红色的楼梯，重重地倒在床上，滚了一圈，真香。
被子和床垫超级软，年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陷下去了，喜欢得不得了的她不停坐起来，倒下，坐起来，倒下……
睡在下面的温宇赫不满地睁开了双眼，拉上被子捂住耳朵，“苏年锦！”
“干嘛？”找死的苏年锦还把头探了出来，朝下铺看，“这样让我想起我的初中下铺了，感觉你这床比我的大两倍诶！”
“……”温宇赫没说话，他现在还能忍一会。
“你是不是闻到我吃零食的香味？”苏年锦拿了一包薯片，嘚瑟，“嘿，你要吗？”
温宇赫瞪了年锦一眼，这是他的最后一次警告！
“啪——！”
一包薯片直接砸温宇赫脸上。
年锦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尴尬地说了声：“I'm so sorry！手滑！真的是手滑！”
然后赶紧缩回脑袋，蜷在被窝里狂笑。
温宇赫黑着脸把薯片拿起扔地上，掀开被子站在床上，一把掀起苏年锦的被子，年锦赶紧憋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噗——！真的我保证是手滑！”
“下来！”此时此刻的温宇赫已经气到脸色快发紫了。
“好战友！天色已晚，明天还要早起！赶紧睡吧！”年锦预感到了危险的气息，正襟危坐地，“又或者说，你肚子饿了？我看你晚饭都没怎么吃。”
“苏年锦，下来！”
“干嘛这样……”苏年锦只好畏畏缩缩地爬下床，“小心眼。”
温宇赫打开了房门，把上铺的枕头和被子扔给苏年锦，“出去睡。”
“哇，不要吧！”苏年锦无辜地抱着被子，站在床角边抗议。
“出去。”温宇赫拽着年锦的手腕到门口。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乖乖睡觉！”房外没有开暖气，苏年锦冷得直跺脚。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谢谢谢谢！”年锦急忙回房关上门，站在暖风口回味人生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乖乖铺好被子上床。
熄灯后年锦看番的平板晓得异常耀眼。
几分钟后……
“哈哈哈！怎么可以这么帅！”
“果然是我男人！”
“这声音多听一会都能怀孕！”
与此同时，年锦的下铺那个人沉闷地翻了个身。
又几分钟后……
“不行不行！哇！就没了啊啊啊啊！垃圾进度条！垃圾！”
温宇赫睁开双眼，那眼神里都能窜出火了。
伸出大长腿往上面的床板一踹，房间里瞬间寂静，年锦捂着嘴动都不敢动。
一小时后……
苏年锦小心翼翼地爬下楼梯，站在最后一个台阶上看了眼漆黑中的温宇赫，大气都不敢出地迈出脚寻找拖鞋，刚要往前走一步时……
“哇——！啊——！”
年锦一脚踩到地板上的薯片，重重地倒在床上，还压到了温宇赫的腿，薯片光滑的外包装顺着木地板继续滑了几步，年锦一个脑门磕到床边的木头上，她疼地叫起来捂着脑袋靠床坐下，有点晕。
灯被温宇赫打开了，睡个觉三番五次不踏实，掀开被子下了床，“苏年锦。”
“抱歉……”年锦含着泪水转过头，她捂着脑袋，想了一会，还很生气地皱起眉头，拿起地上的薯片，义愤填膺地说道：“你！乱扔垃圾！害我摔了个这么大的包！”
“谁扔下来的？”
苏年锦郁闷地站起来，走进卫生间照镜子，掀起刘海看了个半天，“我这美丽的楚楚动人的脑门啊……”
洗漱完正打算爬上床的时候，温宇赫拉住了年锦的手，“过来。”
“我真不是故意的……”
温宇赫径直走到一个柜子前拿出茶油和棉签，旋开瓶盖沾湿棉头，掀起年锦的刘海。
动作很轻，年锦呆呆的站着，似乎这是第一次认识温宇赫。
两年前，年锦拿过温宇赫手中的照片，将自己手上的照片还给他，“说好的！我们都不答应这门婚事！”
是啊，明明都说好坚决不答应的。
但最后温宇赫为什么突然变卦，年锦一直搞不明白，他不是之前有一个谈了很多年的女朋友吗？
温宇赫收起茶油，将棉签扔进垃圾桶洗完手回来，年锦还站在原地发呆。
“不睡了？”温宇赫又再次将年锦往房间拉。
苏年锦突然回过神抬起头，看着温宇赫，问道：“你当初为什么突然变卦？”
＊
宽敞的别墅里，现在只剩温宇棠一人。
他坐在床头，手上拿着年锦的英语笔记，目不转睛地看着群里的他们喋喋不休。
——他两这是开始有情况了？
郑媛说的这句话，温宇棠觉得好刺耳，但总是挥之不去。
那天在机场，他寻找着年锦的身影，却看到了那个给他带来黑暗的人，他就站在苏年锦身旁，刺眼得看不清表情。
温宇赫毁了他的曾经，他曾天真的以为，长大了，离开这座城市，就能逃脱，他的未来在他自己手上。
然而他的未来还没开始，就已经被剥夺。
＊
房门被温宇赫关上了，空气里飘散着南方冬天所特有的湿冷颗粒，就像温宇赫的语气一样，“我不喜欢谈论过去。”
苏年锦静静地看着温宇赫，“那就谈论未来吧！我们什么时候会离婚？”
“你休想。”温宇赫回过头看着年锦，“别让我再听到离婚这两个字。”
“你为什么娶我？”
“……”
“你根本回答不出来。”苏年锦垂下眼，“想过你的前女友吗？”
温宇赫没有回答，回到床上躺下侧过身朝墙。
“温宇赫？”苏年锦凑过去，“你什么时候突然想离了，请立刻告诉我！我！绝对！义不容辞！”
年锦爬上床，探出头，恢复成正常形态，“你想她吗？不好意思联系我帮你呀！毕竟我们是战友呀！”
“闭嘴。”
“好的，希望你梦到她！”年锦突然想到了一个计划，这似乎是个很好的切入点，“她叫什么？郭婉什么来着？好像是学医的女博士？女博士呀！简直跟你配一脸啊！”
温宇赫异常平静地闭着眼睡觉。
一但打开话夹，年锦就很难止住，“你们谈多久了？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女博士诶，我的天呐，我连硕士都是未知数，唉！你们这些读博都是什么样的脑内存……”
温宇赫睁开了双眼，语气冷得像从太平间冰窖里传出，“滚，出，去。”
“晚安晚安。”苏年锦缩回脑袋，翻了个白眼，“你应该感谢那位郭博士，看上了你，唉，都不懂珍惜！”
忍无可忍，温宇赫立刻坐了起来爬上楼梯，双手撑在年锦两侧被子上，年锦被死死困在被子里，一脸懵，“哈！我闭嘴！”
温宇赫嘴角微微翘起，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放开双手，直接躺在了年锦旁边，被子一掀，盖上。
“喂？喂！你下去睡啊？”年锦推了推温宇赫，“我等下一脚把你踹下去，这可高了，运气好掉下面的床上，不好可是撞床边上呢！”
见温宇赫没理会，年锦坐了起来，“好吧！我下去睡。”
年锦刚要起身，被温宇赫一把拽倒，整个人倒在温宇赫身上，急忙要起身时，被温宇赫一个翻身给压住。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年锦侧过脸，用手推了推温宇赫，“请你起来，你下去还是我下去？我拿胶布黏住嘴！我保证！我发誓！”
温宇赫将头埋进年锦的脖颈处，年锦渐渐害怕起来，她努力用手和脚将温宇赫推开，然后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诚恳地点着头，“我发誓……”
搂着腰的手松开了，年锦也跟着松了口气。
＊
第二天，傍晚。
年锦昏沉沉地睡着还没醒。
温宇赫叠了块冰毛巾放在年锦额头，他站在上铺床边，苏年锦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温宇棠。
温宇赫拿起，挂断。
忽近忽远的声音在耳边环绕，年锦额头的毛巾被拿起，她努力撑开眼皮，映入视线的，是温宇赫，他将手放在年锦额头，语气倒是少有的温柔，“头还晕吗？”
年锦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起来，吃晚饭了。”
点开手机，有七八个温宇棠的未接来电，年锦朝厨房看了一眼，拨通了电话，朝阳台走去。
拨过去还没几秒，温宇棠就接通了，他的语气似乎有些着急，“你从昨晚开始死哪去了？”
“昨晚哈哈哈哈……追番通宵然后看困了。”
“然后睡到现在？”
“头有点晕。”
“生病了？去看了没？”
“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别总是突然消失……我们大家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能出什么事。”
颜宋端着菜，朝周围看了看，“年锦呢？”
“打电话。”温宇赫盛了碗汤。
“年锦和宇棠，很熟？”
温宇赫没说话，他放下碗起身，朝阳台走去，双手交叉在胸前靠在阳台门框边。
苏年锦转过身看了眼，继续对电话那头说话，“我先去吃饭了，明天你们不用等我啊……”
温宇赫突然抢过年锦的手机，挂断，“明天我这边还有事要办。”
“那我自己坐动车回去吧。”
“不可以。”
“我回去有事。”
“我生日怎么没见你参与过？”
“你让我回去今年就参与！”苏年锦伸出手发了个誓，然后嘀咕，“我的话我自己都不相信。”
“……”有的时候苏年锦说话真的会把人呛死，“最快也要下午，晚上到家。”
“温宇赫！你已经老大不小了！要学会自己回家！”
“你闭嘴。”
颜宋的笑打破了这两个不停互怼的人，“你们两呀，一个病了还有力气斗嘴，一个老大不小了也不会让着点自己媳妇儿。赶紧坐下来吃，等下凉了。”
“来，这碗是特地熬给年锦喝的。”林贺从厨房端着补汤走过来，“明天有事急着回去？”
“朋友生日。”
“很要好的朋友吗？”
“嗯。温宇棠生日。”
颜宋连忙朝林贺使了个眼神，“那可以等宇赫忙完了一起回去，给宇棠过生日呀。”
年锦没说话，但她心里想着：那温宇棠的生日肯定就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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