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兄妹同心
齐羽就算刚刚没反应过来，现在要还没反应过来那就是缺心眼了，话题突然转到自家小师妹身上，他顿时心下一紧，貌似那丫头不久前坑过他，她之前怎么说的来着？不会拿她怎么样？如今看这架势，是要不依不饶了，当时那丫头让他怎么应对来着？
齐羽尽量保持着面上不动声色，脑海中却开始迅速回忆当时与谢子墨的聊天过程，尽量让自己说话时的语气显得轻松：“她啊，去药王谷了。前几天她受了重伤来找我替她诊治，我这边又没什么药材，治不了她的伤，就让她去药王谷找我师兄去了。”
“受了重伤？传闻暗门门主武功高深莫测，这世上还有谁能伤得了她？”江照影早就猜到谢子墨是受了伤的，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人就是脸色苍白，连他进去了都毫无察觉，他只是好奇究竟是谁伤了她，还是说，其实紫竹林那晚动手的不是她，是他高估了她？
“她武功很厉害吗？这我倒不知道，我通常只管看病，不会问其他的。”若放在之前齐羽也是信那些传闻的，但自打知道传闻中的暗门门主真是他家小师妹之后，那些传闻什么的在他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了，而他也确实不知道谢子墨的武功究竟如何。
“在下实在好奇，她受的是什么伤？”齐羽的表情实在太过自然，江照影也无法确定他是不是在装傻充愣，只得问得更直接。
“这属于病人隐私，请恕我无可奉告。”笑话，那丫头又不是真受了伤，他还能给她编个伤不成，多说多错，他已经说的够多了。“不过看江少侠如此关心她，还说这园子的名字与她无关？”
“这园子的名字真的只是巧合，从我有记忆开始就叫这名字，真的跟子墨姐姐无关。”江映月反应很快，连忙帮自家哥哥解释道，顺便将对谢子墨的称呼从之前的“谢女侠”改成了“子墨姐姐”。
这几年不少人就这园子的名字问过江照影与暗门门主谢子墨的关系，江照影每次都不厌其烦的澄清一遍，偶尔江映月在场，对这种质疑也已经见怪不怪，但这园子确实是从小就叫这名字，那时候暗门确实还没有成立。
“噗，”齐羽实在没能控制住，一口茶就那么喷了出来，好在他反应够快，及时将头转向了一边，没有祸害到其他两人。齐羽用手帕将嘴角的茶水细细擦干净之后才将头转过来，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对面的少女，把刚刚听到的称呼重复了一遍，“子墨……姐姐？”
“额，怎么了吗？”江映月不明白为什么齐医圣反应会这么大。
不只是她，江照影也对齐羽的反应有些不解，齐羽很明显是被那个“子墨姐姐”给惊到了，只是，就算是惊讶于映月与谢子墨过于亲密的关系，这种反应也太大了些，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而吃惊，那就是纯粹因为这个称呼而吃惊？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与谢子墨的关系没那么简单？至少不是纯粹的医者与病人的关系。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江二小姐与暗门门主的关系竟然如此亲密。”齐羽知道自己刚刚反应太过，连忙补救了一下。
“前几日在从青城山回来的路上，舍妹遇险，幸为谢子墨所救，所以才对她心存感激。”江照影抢在江映月之前做出了解释。
“是这样啊……”齐羽一脸的不相信，这不怪他，在他印象中那丫头从小不止人是冷的，好像连心也是冷的，实在不像是会路见不平的人，想到这齐羽将目光转向了江映月道：“这‘子墨姐姐’，也是她让你这么叫的？”
“是我自己想这么叫的，子墨姐姐她……并不知道我这么叫她。”江映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都快要埋到胸口了，末了她又抬起头问齐羽道：“子墨姐姐她现在真的在药王谷吗？”
齐羽：“……”
江映月：“她真的伤得很重吗？”
齐羽：“……”
江映月：“那她要在药王谷待多久？”
齐羽：“……”
江映月：“你刚说要回药王谷再行研究，既然如此，我跟着一起去岂非更好？这次您回药王谷能不能带上我一个啊？”
齐羽：“……”
一旁的江照影眼看着江映月连着来了这么几句，再看着她略显激动地神情，目光微闪，而齐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纠结，他于是也跟着补了一句道：“映月说的不无道理，刚好我近期也没什么事，可以跟着一道去趟药王谷。况且齐兄此番得了九叶神芝草和天山雪莲之事天下皆知，我可以多派些人一路护送，以防其他宵小路上滋事。”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齐羽也不好再继续沉默下去，他也不知道这天聊着聊着怎么就突然聊成这样了，只得犹豫着道：“那个……江小姐跟着我们一起回药王谷自然是可以的，顺路而已，也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是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动身回去了，之后会在药王谷待上一段时间，江小姐长年在外，前几天才回到江府，大可以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再过去。而且江少侠你刚刚接管武林盟，近期必然是忙得很，等武林盟的事情都理顺了再带着江小姐过去就行了，大可不必如此着急。至于那九叶神芝草和天山雪莲，我已经托了人帮我带回药王谷了，所以也不用劳烦江少侠再另外安排人手护送。”
“托了人？”江照影眼眸微垂，随即想到什么，问齐羽道：“是托的暗门门主？”
“不错，她刚好急着要去药王谷，我就托她顺便帮我把那两样东西带回去了。”
“齐兄对暗门门主倒是信任得很，连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说托付就托付了。”江照影颇有些讶异的道。
“毕竟她还需要靠我药王谷给她治伤，这就算是我给她诊治的酬劳了，也是前提，若她不能帮我将这两样东西送到药王谷，她身上的伤也没必要再找我药王谷给她治了。”齐羽额头冒着冷汗，脑中思绪急转，努力把整件事情给说圆了。
齐羽觉得自己这番解释非常合理了，但江照影却将信将疑，在他看来，若非他们两人事先相识，彼此了解，不论‘谢子墨’受伤多重，齐羽都不会如此轻易就将那两样东西交给她们。而他既然把那两样东西给了她，那就说明他对她有着非一般的信任，要么‘谢子墨’为人确实可靠，他单方面相信她的为人，要么，他们两个的关系本就非同比寻常，彼此相互信赖。
“我记得前几天齐兄说过你们花了好些年为令师妹找解毒药材，恕我冒昧问一句，齐兄之前是否有找千机阁帮忙寻找那些药材？”江照影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便没再揪着此事不放，转而问出了自己前几天就想好要向他确认的事。
“没错，我确实曾经找过千机阁，而且是直接找的千机阁少阁主叶城，他也确实帮我找到过好几味珍稀药材。”话题终于不再围着小师妹和药王谷转，齐羽长舒一口气，对江照影的这个问题回答得很顺溜，说话的速度都快了一些。
说话之后齐羽才想起来自家师妹好像说过她与千机阁少阁主叶城关系匪浅，自觉刚刚无意中又说错了话，心下猛地一颤，暗自祈祷着江家兄妹再转个话题，最好就聊聊这园子里的花草树木啥的。
老天爷好像听到了齐羽的祈祷，接下来江照影居然真的将话题转向了别处，无关暗门，无关药王谷，也无关千机阁的别处，几人又聊了一些近期江湖上的一些趣闻。
这场谈话最后以江照影不容拒绝的“我们兄妹今晚就准备一下，明天与齐兄一同前往药王谷”结束。齐羽走出江府大门后，不自觉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传闻中的少年天才果然名不虚传，就来这么一趟，即使早有准备也不知道被套走了多少话。还好此人心性不坏，额，他目力不够，对方心思太深，心性到底如何他完全看不透，但愿是个心性不坏的吧。
回到庆云楼后齐羽犹豫了一下，最终打消了派个人提前回药王谷送信的念头。暗门又不是什么邪门歪道，自家小师妹与暗门门主是同一人这件事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藏着掖着。至于小师妹与江照影之间的个人恩怨，江家二小姐的病指望着他们药王谷不是？有什么好忌惮的？事实上这么多年来，药王谷确实也没怵过谁。
就这样，第二天一大早，江家两兄妹各自骑了匹马来到庆云楼外门口与齐羽汇合，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药王谷而去。
另一边，药王谷中的谢子墨自解毒之后，真的对外面的事情毫不过问，生活难得的简单悠闲且非常规律，每天早上练剑、上午看书、下午练字，晚上休息，偶尔在药王谷周边转转，故地重游。
谢子墨每天卯时醒来，依次轮流练习简单重复的基本剑招如刺剑、劈剑、挂剑、撩剑、云剑、抹剑、挑剑等动作一个时辰，然后跟大家一起吃早餐。
她当年离开之前将药王谷的藏书都来来回回看过很多遍，记得滚瓜烂熟，这几年药王谷又收罗了一些别人的私藏，她把那些书都挑出来搬到了自己房里，每天吃完早餐后就待在房里安安静静的仔细研读。
中午吃过饭后到处活动一下消消食，然后午睡半个时辰，之后就开始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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