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他们已经进过夏人公寓
这一次。
顾墨终于看他。
“厕所用完记得冲。”
a Chord：“……”
他整个人都卡了一下。
刚刚才起来的紧张感。
硬是被这句话堵在半空。
“我问你——”
“还有。”
顾墨又看向后面。
“后门出去以后往右。”
“左边有人。”
a Chord脸色再次变了。
他马上走到后门。
没有直接开。
先从缝隙往外看。
左侧巷口。
真的站着一个人。
刚才那两个H联盟的人之一。
他一直没走。
a Chord瞳孔微缩。
如果刚才自己直接冲出去。
正好撞上。
他回头。
再看顾墨时。
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
这个老板。
有问题。
而且问题很大。
可a Chord现在没有时间追究。
外面还有人。
寒也还在找自己。
继续留在这里。
只会把更多人引来。
“老板。”
他最后看了顾墨一眼。
“我们还会见面的。”
顾墨：
“最好剪头再来。”
a Chord嘴角抽了抽。
没有再说。
趁左边的人转身。
他迅速推开后门。
往右离开。
几秒后。
门重新关上。
理发店里恢复安静。
顾墨没有回头。
电视里。
主持人正在播今天异能安全管理的新政策。
茶几上。
可乐罐外凝着一层水珠。
系统界面在视野深处短暂亮了一下。
【检测到外源异能封锁结构。】
【九宫格型抑制技术。】
【目标异能序列仍存在。】
【强行突破风险：高。】
顾墨扫了一眼。
界面消失。
他没再管。
而另一边。
寒已经绕完整条街。
依旧没有找到a Chord。
她重新回到刚才那条巷子。
站在那里。
目光一间店一间店扫过。
最后。
再次从那间理发店门口掠过。
电视。
沙发。
普通客人。
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寒只停了一瞬。
很快收回视线。
她现在更加确定。
a Chord一定还在躲她。
而且。
他身后还有H联盟的人。
这意味着。
a Chord这些年消失。
很可能就和那十几个失踪异能者一样。
背后藏着更大的问题。
寒拿出手机。
给夏人公寓发了一条消息。
【找到a Chord。】
停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情况不对。】
发送。
她转身离开。
从始至终。
都没有再看那家理发店。
……
……
……
寒重新找到a Chord，是在两个小时后。
地点离刚才那条东街已经很远。
一家几乎没什么客人的小吃店。
a Chord坐在最里面。
桌上摆着一碗已经凉掉的面。
一口没动。
他低着头。
帽檐压得很低。
整个人看起来跟周围那些下班以后一个人吃饭的普通麻瓜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寒一路顺着他留下的痕迹追过来。
甚至很难把眼前这个人。
和十年前那个整天吵吵闹闹、张嘴闭嘴就是“北城卫”的a Chord联系到一起。
寒站在门外。
看了他几秒。
然后推门。
门口风铃响了一声。
a Chord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
只是看着碗里的面。
像什么都没听见。
寒直接走过去。
坐到他对面。
a Chord叹气。
“小姐。”
“你真的认错人了。”
寒看着他。
“阿超？”
a Chord：“……”
“普通上班族？”
“……”
“还会唱麻瓜歌？”
a Chord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我歌唱得不好吗？”
寒没笑。
一句话也没接。
就这么看着他。
a Chord原本还想继续装。
可对上寒的眼睛以后。
那点故意撑起来的轻松。
慢慢没了。
十年。
他太熟悉寒了。
这个女人如果认定了一件事。
你越躲。
她越会追到底。
“好啦。”
a Chord靠回椅背。
“你到底想怎样？”
寒没有回答。
视线落在他手腕。
“把袖子拉起来。”
a Chord脸色微变。
“干嘛？”
“我看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
“a Chord。”
寒声音冷下来。
“拉起来。”
a Chord没动。
寒直接伸手。
他下意识往后缩。
这个动作一出来。
寒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你在怕什么？”
“我哪有怕。”
“那给我看。”
“这是我的身体耶。”
“所以？”
“所以我有隐私权。”
寒盯着他。
a Chord嘴还在硬。
可眼神已经开始躲。
最后。
他低声骂了一句。
“真的是……”
然后慢慢把左边袖子拉起来。
皮肤露出来的那一瞬间。
寒的眼神。
彻底变了。
手臂内侧。
不是伤。
也不是普通针孔。
而是一块一块细微的黑色印记。
排列得非常整齐。
九个。
像某种东西曾经从皮肤下面硬生生嵌进去。
现在虽然已经退掉。
依旧留下明显痕迹。
寒的呼吸沉下来。
“这是什么？”
a Chord把袖子拉回去。
“不知道。”
“你刚才说的九宫格？”
a Chord抬头。
“谁跟你说？”
寒没有回答。
“你异能消失，跟这个有关？”
a Chord沉默。
“谁做的？”
继续沉默。
寒语气更重。
“H联盟？”
这一次。
a Chord眼神明显颤了一下。
很轻。
但已经足够。
寒坐在那里。
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真的是他们。”
a Chord突然拿起桌上的水。
喝了一口。
动作很快。
像是想靠这个把话题压下去。
“别查。”
寒看他。
“什么？”
“我说。”
a Chord放下杯子。
“别查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你消失这么久。”
“回来以后异能没了。”
“还一直有人跟着你。”
“现在告诉我不要查？”
寒盯着他。
“你觉得可能吗？”
a Chord嘴唇动了一下。
最后。
苦笑。
“所以我才不想被你找到啊。”
这句话一出来。
寒一下安静。
a Chord低头。
看着已经完全凉掉的面。
过了很久。
才重新开口。
“他们不是普通麻瓜组织。”
“也不是外面电视上那些每天拿牌子抗议的麻瓜权益团体。”
“那些人顶多骂一骂。”
“举报。”
“要求政府加强128条款。”
“真正的H联盟……”
他的声音慢慢低下。
“会把人带走。”
寒没有打断。
a Chord继续。
“我那时候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
“铁时空已经变很多了。”
“不能随便用异能。”
“以前认识的人又没几个还在。”
“我就想说……”
“算啦。”
“先找个地方混。”
他笑了一下。
这笑却一点都不像以前的a Chord。
“结果还没混几天。”
“就被抓了。”
寒眼神一沉。
“怎么抓？”
“网。”
“什么网？”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那东西落下来以后。”
“异能会被压。”
“越想冲。”
“身体越痛。”
寒脑海里立刻闪过昨天那个为了救孩子被带走的年轻异能者。
还有夏流阿公整理出来的失踪名单。
十八个人。
“然后呢？”
“然后？”
a Chord靠在椅背上。
“醒过来的时候。”
“就在改造班。”
寒眉头皱紧。
“改造班？”
a Chord笑了一下。
“名字很好听吧？”
“异能转麻瓜改造班。”
“他们说。”
“异能行者只是生病。”
“只要把那些不应该存在的力量拿掉。”
“我们就能重新回到正常社会。”
寒的脸越来越冷。
“拿掉？”
“嗯。”
a Chord轻轻拍了拍自己手臂。
“就像我这样。”
“九宫格。”
“九个锁点。”
“一个一个卡住异能流动。”
“最开始只是压。”
“后来慢慢封。”
“等到你再也感应不到自己异能的时候……”
他停顿了一下。
“恭喜。”
“毕业。”
寒没有说话。
她看着a Chord。
这一刻。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追人的时候。
a Chord连跑几条街都会喘成那样。
为什么他说自己是麻瓜。
为什么面对她。
第一反应不是惊喜。
是逃。
十年前的a Chord。
就算被打得再惨。
都不可能用这种语气说自己已经是个普通人。
可现在。
这句话像已经被他练过无数次。
熟练到让人难受。
寒手放在桌下。
很久都没动。
“疼吗？”
a Chord愣了一下。
他像完全没想到寒会突然问这个。
几秒后。
故意笑。
“还好啦。”
寒看着他。
a Chord笑容慢慢僵住。
最后移开视线。
“前几次。”
“蛮痛的。”
一句很轻的话。
寒胸口猛地堵了一下。
没有什么夸张的描述。
可就是这几个字。
让她突然想到。
这个人到底一个人在什么地方待了多久。
被抓。
被锁。
一点一点失去异能。
没有东城卫。
没有修。
没有灸舞。
没有任何曾经熟悉的人。
直到最后。
连逃出来以后都不敢回夏人公寓。
因为身后一直有人。
盯着。
跟着。
他甚至不知道。
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逃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寒问。
“没多久。”
“他们放你？”
a Chord没回答。
寒眼神一变。
“你自己逃？”
还是不说。
“a Chord。”
“真的不要问。”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
刚才一直维持着的玩笑语气。
彻底消失。
“寒。”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叫她名字。
“别再查。”
“那些人一直在看。”
“我今天如果把你带回夏人公寓。”
“明天那里就会被他们盯死。”
“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一直跑？”
“我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跟你有关系。”
寒听着。
眼里一点点泛起冷意。
“已经晚了。”
a Chord一愣。
“昨天。”
“他们已经进过夏人公寓。”
a Chord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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