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听说你家是豪门
寒假很快过完了,一转眼就到了大二下学期。以前的季霄最不喜欢开学,所以才渣到要他爸捐个图书馆,才能进T大。
但现在,开学却成了令季霄十分开心的事情。因为整个寒假,他都没有见过诸子墨了。
诸子墨像个精灵,她想消失的时候,你根本找不到她;她出现的时候,满身霞光,闭口不提之前为何消失,看着她无辜的小脸,别人也不忍去追问。
这学期,诸子墨有了很大的变化。
季霄觉得,诸子墨对他越来越好,好到他有点受宠若惊。
她愿意抽更多的时间陪着季霄,也愿意季霄每天都跟着她蹭吃蹭喝蹭课,他们几乎天天都见面。
诸子墨还会准备一些礼物送给他,比如球衣、球鞋、手表、皮带,甚至香水,反正一般作为女朋友能送的,她都会送。
她说,她要做一个让季霄感受到幸福的女朋友。
那段时间是季霄最幸福的时光,因为,诸子墨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
让他抱抱,让他亲亲,但除了接吻。季霄想,诸子墨向来比别的女生要慢半拍,他有耐心等。
季霄出身豪门,但在跟诸子墨接触的过程中,他从来不敢露富,怕伤了诸子墨的自尊心。
他调查过诸子墨的成长环境,是个普通的教师家庭。
她还有个舅舅,在s市有家不算小的企业,但跟季霄家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在调查的过程中,季霄还得知诸子墨有个非常出色的表哥,目前在美国留学,比她大不了几岁,但从未听她提起过。
总之,诸子墨几乎不会跟季霄谈起她的家人,季霄也无从开口问。
有一次在食堂吃饭,诸子墨久久地盯着季霄。
“干嘛这么看我,帅吗?”季霄嬉皮笑脸地说。
“哎,季霄,你家真的是豪门吗?”诸子墨审视着季霄,表情极严肃。
“那还有假啊,你不是听说了吗,学校那图书馆……”季霄想起第一次追诸子墨被挡在图书馆外面,尴尬地闭嘴了,嘿嘿直笑。
诸子墨露出不解的表情,“可我怎么觉得你还没我有钱?”
“这......不是你想要的低调嘛。”季霄差点给问住了。
“哦,”诸子墨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问,“那你怎么天天跟我吃食堂啊?”
“因为我想陪你啊。”季霄想都没想说。
“那你就不能请我吃点好的啊!”诸子墨嗔怪地盯着他,感觉自己很吃亏,难道自己遇上假豪门了?
“没问题啊,”季霄爽快地答应了,“小仙女,自从跟你在一起以后,我爸都不给我打钱了,因为我卡上的钱都花不动。”
“真的吗?”诸子墨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子,压低声音贼兮兮地问,“那你有多少钱?”
“这个嘛,”季霄挠挠头,“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是独生子,也没人跟我争,你要直升飞机我也能给你买来。”
诸子墨夸张地张大嘴巴,“不是吧,你家有矿啊!”
“我们家以前是做房地产的,其实小时候也就那样,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房地产火了这么多年。”季霄边吃边说,“不过,这几年风险比较大,我爸就把重心转到金融投资这块了,这不,天天逼着我学什么精英课程。”
“果然,豪门都是喝我们老百姓血的。”诸子墨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给你个机会,来报仇啊。”
“怎么报?”
“我觉得,以身相许最划算。”季霄握住诸子墨的手,笑得暧昧。
“你想太多了。”诸子墨瞪了他一眼道,“你先拿钱来砸晕我,我再考虑吧。”
“原来你这么拜金啊,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那是你眼拙。”诸子墨认真地说,“哎,以后,你也带我去见识见识上流社会呗,总不能白当一回你的女朋友。”
“行啊,那你让我亲一个。”季霄趁势把脸凑到诸子墨眼前,眯着眼睛等着天上掉个香吻下来。
“想得美。”诸子墨夹起一个蔬菜丸子,塞进他的嘴巴。
自从诸子墨说要季霄带着她去见识上流社会,季霄便开始着手策划,什么赛马啊、游艇啊、慈善舞会啊、热气球啊、西餐厅啊、品酒会啊、拍卖会啊、时装秀啊……凡是有点来头的,季霄都统统拿给诸子墨让她挑选。
诸子墨嘴上说的想去,但每次到关键时刻,总是说抽不出时间来。
季霄心里明白,并不是诸子墨真的想去这些地方,她不过是想要融入自己的圈子,真正走进他的生命。
她有这个想法,季霄已经很感动了。
最终,诸子墨选择了一个周末的游艇会。长这么大,她还没有坐过游艇。
诸子墨虽然生在南方,但她从小不会游泳,是个旱鸭子。所幸只是近海一天的航程,而且那天是个好天气,风平浪静,万里无云。
季霄那天早早出门,开着奔驰在楼下等诸子墨。
诸子墨从窗口望下去,季霄穿了一套藏青色印花的海滩休闲短装,戴了太阳镜,头发也一根根定了型,往一边倒着,时尚帅气。
为了搭他的造型,诸子墨选了一条清凉的波西米亚风长裙,戴了个浅蓝色的帽子,问季霄会不会丢他的面儿,季霄拉着她的手说,我女朋友一出场,必须艳压群芳。
正值盛夏,海上阳光很毒。游艇上大概邀请了不超过三十个客人,大都是一对对的年轻情侣。
季霄和诸子墨到的时候,很多人都同季霄打招呼,顺便夸诸子墨漂亮,看起来他们很熟。
季霄带着诸子墨,游艇上下到处转了一圈,便在靠船头的位置坐下来,吹着海风,看着船头激起的一层层浪花。
这时候,一个女生不请自来地坐在了季霄旁边。
“呦,季公子啊,好久不见啊。”女生的声音像糯米糍吧一样软绵绵的,跟她的水蛇腰一样。
“好久不见啊Linda。”季霄懒懒地说。
“女朋友?”Linda用眼神指了指诸子墨。
“是,女朋友诸子墨。”诸子墨听到季霄在说自己,回头微微浅笑算是打了招呼,继续趴在船头。
“原来就是她啊,听说季公子因为这个美女都转性了,我记得,你以前可是肉食动物,怎么,现在改吃素了?”
“你可别这么说,以前是年纪小不懂事,瞎玩,现在改邪归正了。”季霄怕诸子墨听了多心,忙不迭地给Linda使眼色。
但这个Linda似乎并不想那么轻易放过他,“瞎玩?其他人就算瞎玩吧,但人家费小姐因为你,要死要活的,你倒说撇的干净。”
“Linda,”季霄压低了声音,“以前的事情不要提了,行不行?”
“我记得你以前也挺喜欢费小姐的,而且她可是你父母看上的,门当户对。这个女孩子,什么来头,你们家能接受吗?”Linda说话句句带刺。
“哎呀,你别管了,我父母是我父母,我是我,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季霄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这话我可不敢信了,你季公子喜欢过的女生还少吗?”
“Linda,你是故意来抬杠的吗?我以前喜欢谁现在又喜欢谁,关你什么事?”
“哦,这么说,你也只是谈谈了事,不打算娶回家咯?”
“当然不是,她就是我未来的老婆。”季霄急了,说的斩钉截铁。
“哇,这话竟能从你季霄的嘴里说出来,那我就拭目以待咯。”叫做Linda的女人终于扭着小蛮腰离开了。
Linda走后,诸子墨坐了回来,看着季霄,并不说话。
季霄被看得发毛,便问道,“小仙女,你又在憋什么坏招呢?”
“没有啊。”诸子墨说的轻松。
“真的没有?那算了。”
“哎,别算别算,刚听到的费小姐,她是谁啊?”季霄见诸子墨这样问,本来有点囧,但转念一想,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一向与世无争的小仙女竟然吃醋了。
“怎么,吃醋了?”
“什么是醋?”诸子墨装傻道,但季霄可不忍心让她多误会一秒。
“其实,就是我爸一朋友的女儿,跟我们家是世交,所以小时候老跟着我。”
“哦,青梅竹马啊,那你没下手?”
“没可能,我兔子不吃窝边草。”季霄信誓旦旦地保证。
“想不到你这么有节操啊!”诸子墨揶揄道。
“那必须的,我是正经人。”季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都逗笑了。
诸子墨却不依不饶,“那我听方才那位美女的意思,好像不是这样啊。”
季霄被逼无奈,只能如实交代,“其实也没什么,就那时候还小,初恋,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合适,分了。”
“为什么啊?”
“她在我眼里,就是个小妹妹。”
“那你为什么又跟她在一起?”诸子墨执着地追问。
“可能年纪还小,分不清是哪种吧,反正,我觉得我和她只能做朋友。”
季霄以为诸子墨故意套路他,所以着急撇清和费小姐的关系,根本没有注意到诸子墨的表情忽明忽暗地变换着。
“其实,所谓的爱情,最终还不是都会走向亲情?哪有什么不合适,只不过不愿意给机会罢了。”诸子墨敛了目光,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
“哎,你怎么老是为她说话啊,你就那么想把我推出去啊?”季霄被诸子墨逼问的有些上火,站起身说,“我季霄可不是能将就的主儿。”
撂下这句话,就转身去了其他地方。
诸子墨望着季霄离去时骄傲和倔强的背影,心里却没有半点歉意。
走到船头,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和裙角,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上一张脸,月光下,那个人抿着嘴不回答,诸子墨抛出了问题,而答案却被他带走了。
季霄的话触动了诸子墨,可能那个人当时心里想的,和他一模一样。
那此刻,她多么像那个从未谋面的费小姐,而谁又是,站在他身边的心头好。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如果能简单粗暴地划分为亲情爱情和友情就好了。那个人离开的这几年,隔着时间和空间,诸子墨越发看清,她对他,本来三者皆有之,但不知何时,爱情这个因子就开始茁壮地成长,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最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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