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云海身世
乌云越积越多，天空变得越发阴沉，浓烈的压抑感将整个清水湖村笼罩在黑暗之中……
管家丁远看着即将涌上来的人群，呼喊了一声，待大家平静下来，他目光凶狠的看着云海，开口道：“小毛孩，你口口声声说，是你一个人做的那些事，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被别人授意，跑这儿来胡说的呢？你可要知道，杀人埋尸，那可是死罪！”
丁远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可云海丝毫不惧他的威胁，指着那些被绑着的孩子们反问道：“那你说，是他们害了你家小姐，你可有人亲眼所见？”
“对呀！有人看见吗？！”
台下人群中传来一阵附和之音。
“哼哼……”丁远的嘴角扬起一副得意的笑容，道：“当然有人看见！渝生，给他们再讲一讲整件事的经过！”
“等一下！”云海呼喝一声，指着刚刚被他封住穴道的家丁，继续说道：“丁大管家，你的意思是，当时整件事情的经过，全都被这位名叫渝生的家丁亲眼看到了？”
“没错！小毛孩子！”丁远一双三角眼望着云海，似要喷出火来，怒道。
“好！当着大家的面，大家也都听到了，渝生，到底这件事情是怎么个经过，你可要想清楚再说！”云海用那冷厉的目光扫过那名叫渝生的家丁，故意在“想清楚”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话说的渝生一愣，当即心下想到：【我要是不按姓丁的话说，他将来肯定会为难我，可我就是按姓丁的话说一遍，将来胳膊废了，他一定会把我赶走的……】权衡利弊，他做出了决定，开口道：“当时，我按丁管家的吩咐，去清水湖村找大小姐，结果……看到……”
渝生抬起左手指着云海，继续道：“只看到这位小兄弟，在拿石头丢小姐……”
此话一出，愣是把丁远那双三角眼气成了圆的。
这时，那二十来个孩子的父母围了上了，其中一个开口道：“丁管家，连你自家的人都这么说了，总不能还要找我们这些人的麻烦吧？”
“对呀对呀！丁管家，你可别欺人太甚！”台下的佃户们呼喝道。
唯独村长，看着云海，不住的摇头叹息。
“好！好！”丁远被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那名叫渝生的家丁，随后，怒哼一声，大声喝道：“放人！”
随即，那些孩子的父母便跑上前去，一把推开站在自家孩子身旁的家丁，给自家孩子松了绑，带着哭的满脸紫青的孩子们走下了台去。
趁此机会，云海解开了渝生手臂上的穴道，收回了那一点真元。
“把这个小子，给我抓起来！丢到清水湖喂鱼！”丁远恶狠狠的望着云海，看那样子，若不是有旁人在场，估计他会扑过去将云海活活撕掉。
两个家丁围住云海，一齐动手，要将云海捆绑起来，云海也不反抗，任由他们束缚。
这时，在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叫，原来是云海的奶奶刘老太和小星赶了过来，刘老太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太好，走的慢了许多，再加上她们住得远了些，所以耽搁了许久才赶来这里，可她们一来便看到云海被绑住的情景，大吃一惊，刘老太更是惊得差点昏过去！
密密麻麻的人群给两人让开了一条路，小星率先冲了过来，费了半天劲，这才爬上了那一米多高的石台，她护在云海身前，一张稚嫩的小脸哭得是梨花带雨，口中哭喊着：“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绑我哥哥！快把我哥哥放开！”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小毛孩给我拉走！”丁远冲着家丁们怒喝一声。
“他们要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呀？！”刘老太双手拉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的衣袖，颤巍巍的呼喊着。
“老太太，你家这个孩子他干了杀人埋尸的事，丁管家这是要拉他去浸湖……”一个站在刘老太身后的中年男人说道。
“刘二蛋！你这个王八羔子！你闭嘴！”村长冲了过来，使劲的推了那中年男人一把，怒喝道。
石台上，两个家丁拉扯着小星的衣服，小星哭着，一双小手用力的抓着绑在云海身上的绳子。
“小星，听话，带奶奶回去，告诉奶奶，让她放心，哥不会有事的，一会儿就会回家。”云海在小星耳畔轻声说道。
台下，刘老太拉扯着那名叫刘二蛋的中年男人，骂到：“刘二蛋！云海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什么杀人埋尸，他绝对做不出来，你不许胡说！”
“什么呀！就是他干的，谁不知道，他是个妖怪啊！他什么事干不出来啊！”刘二蛋反手甩开了刘老太抓着他衣袖的手。
这时，村长走上前去，一巴掌打在刘二蛋的脸上，道：“刘二蛋，你混蛋！到底怎么一回事，你家孩子跟你交代过了，你不知道吗？！”
“哎！我说！”刘二蛋搡了村长一把，继续道：“你怎么这么护着这个外村的，你跟刘老婆子是不是有一腿啊！”
“就是啊，就是啊……”
“我看也是，明明就是那孩子干得，他自己都承认了，你管个屁啊！”
人群中的污言秽语全部向村长及刘老太抛来。
更有甚者在村长耳边嘀咕着：“村长，你就让这孩子顶着吧，死他一个，救了这么多人，死的值啦！”
“你们！你们！”刘老太和村长气得打着哆嗦，却被周围人怼得哑口无言。
这些人所有的话，云海听进耳中，心中怒极，只觉得脑海中愤怒、仇恨、暴戾等各种复杂的情绪一下子涌了出来！
“拉不开就打！”丁远看着这群家丁始终不能把小星那瘦弱的身板拉开，气急败坏的喝到。
话音刚落，一个家丁拿着棍棒便冲了过来，小星本就瘦弱，哪受得住一棍？
“别动我妹妹！！”
云海突然崩开了绳索，将小星拥在怀中，发出了一声音色怪异的怒吼，那吼声竟震天动地，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震得头晕目眩。
紧接着，云海全身被一团血色光芒包裹，似乎非常的痛苦，他将小星推到一旁，双手抱着头，用力的撞击着石台的地面，那坚硬的巨石被他撞得碎裂开来！
台上众人见此情况，一个个吓得魂不守舍，纷纷向后退去，台下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妖怪！妖怪啊！”众人便再也待不下去，向四下跑去。
小星依然守在云海身旁，一双星眸早已哭得发肿，一双小手拉着云海的手臂，抽泣的说着：“哥，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突然，云海的耳朵竟变成了长满血红色绒毛的尖耳，一只手也渐渐变成了长满血色绒毛的虎爪……
云海依旧痛苦的挣扎着，他努力的压制着脑海中不断生出的种种负面情绪，但全身上下传来的犹如骨骼碎裂一般的痛苦，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小星……快走！啊！！！”
“轰隆隆！”一道惊雷划破了乌云遍布的天际，将小星的哭声，刘老太与村长的怒喝声，以及人群中的呼喊声尽数吞没，似乎是老天在为石台上痛苦的少年述说着自己的不忿……
此时，一位身穿浅灰色僧袍，外披灰色方格袈裟，胡须雪白，面容慈祥的老和尚从天而降，将一串闪动着淡绿色幽光的佛珠戴在了云海脖颈上，随后，那老和尚在云海对面盘膝而坐，口中念起了佛经，随着他念动佛经，一串串淡金色的经文咒语不断进入云海体内。
那金色经文一入体，云海顿时觉得脑海中的压力一松，舒服了许多，恍惚间，好像看到一个模糊的血色兽影，随后便晕了过去……
“看到没有！刘老太婆！他就是妖怪！”刘二蛋拉着刘老太，大声的呼喊着！
“是啊！是啊！”
“天啊！我们村子里竟然出了妖怪！”
“前几年我家丢得鸡，说不定就是这个妖怪给吃了！”
“还有我家丢得鹅，肯定也是被这个妖怪给吃了去！”
…………
“不能留这个妖怪！不能留啊！”
“杀妖！杀妖！”
人群中一阵骚乱，随后，十几个胆子较大的村民拿着铁锹锄头，围上了石台。
那三角眼的丁远也在家丁的搀扶下回到了石台，朝着那些村中的佃户喊到：“你们看到没有？要不是今天我丁远来此，还不知道这妖邪要在这里潜藏多久！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杀妖啊！”
“走开！你们走开！我哥哥才不是妖怪！”小星再次护到云海身前，朝那些围上来的村民以及家丁呐喊着！
“不要动手啊！你们不能杀他啊！”不知何时，刘老太也已经爬上了石台，大声的哭喊着。
“他是妖，怎么不能杀！”刘二蛋冷哼一声，拿着铁锹便向云海的头颅拍去！
那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和尚轻轻一挥手，刘二蛋手中的铁锹便落在了地上，紧接着，十几把铁锹一齐向云海和小星砸去，老和尚护在云海和小星的身前，双手合十，硬挨了这十几下拍砸，待众人停了手，他才开口道：“诸位施主！请听老僧一言！”
此时，刘老太也已经来到云海和小星的身旁，一双粗糙的手抚摸着云海的脸庞。
“老和尚，我看你是个有道行的，你想说什么便说，但若是为这个妖怪开脱，我们可不肯！”那三角眼的丁远冷哼一声，道。
老和尚微微点头，俯身扶起刘老太，双手合十道：“施主，方才据老僧观察，这孩子体内有一股暴戾的凶兽气息，显然是有神通广大之人将凶兽魂灵封入了这孩子心境之中，施主可否将这孩子身世告诸众人，也好解去其中误会。”
刘老太长叹一声，微微的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道：“大师，丁管家，还有诸位乡亲们，你们可曾听说过巫山神女的事迹？”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异口同声的道：“听说过！”
丁远嗤鼻道：“怎么？你是想说这孩子与巫山神女有关？”
刘老太对其不予理会，不紧不慢的继续道：“我本就是巫山人士，那一年，海峡中有九头巨蛇出现，那巨蛇扬起九头，高有十几丈！至于长，没有人见过它的尾巴，谁也不知道，那巨蛇有多长！那九头巨蛇，有几个头可以喷出熊熊烈火，另外几个头能喷出寒气，一时间，整个巫山的生灵，可以说是死伤无数啊，那被焚毁的庄稼田地，屋舍农房更是数不胜数！”
此时，在场所有人都在仔细聆听着刘老太的讲述。
刘老太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当年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随后，她定了定神，又继续道：“神女大人怜悯众生，带着昆仑宝镜来收服那九头巨蛇，可那巨蛇实在太过厉害，神女大人虽重创了那巨蛇，但她也受了不轻的伤，就在这时，一位自西方而来的苍昊仙师出手，与神女大人一同将九头巨蛇收服在昆仑宝镜中，但那位苍昊仙师也是身负重伤，神女大人带他在巫山养伤数月，两人暗生情愫，这才有了云海。”
这时，刘老太突然掩面而泣，片刻，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道：“而后，这位苍昊仙师接到师门命令，要他即刻返回师门，当时，神女大人已怀胎十月，即将临盆，但无奈遵师门命令乃仙师铁律，神女大人也劝他快些回去，他只得抛下即将临盆的神女大人，一人前往师门。可就在他走后不久，神女大人便进入了临盆，刚刚生下云海，那恶鬼虚耗便出现在巫山，那恶鬼号令百鬼，四处吃人，神女大人听闻，不得不管，便想要将孩子托付给我……可此时……此时……”
刘老太此时已泣不成声，老和尚念动经文，一道道淡金色佛气进入刘老太体内，令她稍感平静，这才能继续说道：“此时，突然有人闯入神女宫，与那九头巨蛇里应外合打开了昆仑宝镜，九头巨蛇一下子便将神女宫碾碎，可怜神女大人啊……刚刚分娩，身体虚弱无比，却仍然硬撑着与那九头巨蛇对抗，后来，神女大人将昆仑宝镜损毁，这才杀死了那九头巨蛇，神女大人又用神术，将那巨蛇魂灵封在云海的身体里，将云海托付给我，她自己则去收服那恶鬼虚耗……后来……后来……”
刘老太实在是再也讲不下去了，这时，老和尚接到：“我佛慈悲……就让老僧讲完这件事情吧！后来，神女大人为收服恶鬼，化为巫山之上的神女峰，而施主你则带着神女大人和那位苍昊仙师的孩子，隐姓埋名，来到了这里……”
“若老僧猜的不错，施主……您便是那神女宫上的守宫女卫朔月吧？”老和尚双手合十，向那刘老太鞠了一躬。
“啊？……你……你如何得知……你难道是……”刘老太仔细端详着老和尚，恍然大悟。
老和尚点了点头，说到：“没错，朔月施主，老僧就是四十年前得神女大人相助，收服雪妖的梵天寺僧人了尘。”
“什么……他就是三大神僧之首的了尘大师！”
“真看不出来，刘老太竟然是巫山神女宫的守宫女卫……”
巫山神女的故事以及梵天三大神僧的威名在世间广为流传，当真是耳闻能详，因此，这清水湖村的村民也是无一不知，听闻二人所言，一个个惊得是目瞪口呆。
“朔月施主，以你当年的修为，应不至于……不至于会这般体弱啊？难道当年……”了尘大师目光诧异的看着刘老太。
刘老太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道：“当年，我和十几个姐妹在神女宫中了那九头巨蛇的剧毒，我那十几个姐妹当场身亡，我在那个苍昊仙师的帮助下废去了一身修为，这才保住这条性命，得以苟延残喘的带着少主人生活。”
“我佛慈悲……”
了尘大师转过身去，目光扫过那三角眼的丁远，向场中人群说到：“诸位施主，方才那位女施主已经将这孩子的身世公之于众，这孩子并非妖邪，不知各位施主有何打算？”
“大师，我们本来就跟云海这孩子没什么冤仇，刚才也是误会，我们这就散去！”刘二蛋率先站了出来，向了尘彬彬有礼的说到。
“好了，好了！都是误会！大家都散了吧！散了！”
此时，几位排在最前面手持铁锹的村民一个个转过身去，向其他村民叫喊道。
任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一个身边粗布麻衣的中年妇人嘴角上带着妖异的笑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慢着！”丁远不敢直视了尘的眼睛，低着头说道：“了尘大师，或许这孩子不是妖怪，但他总归是加害了我家小姐，这杀人埋尸的罪责，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丁管家……”
一位身穿锦衣华服，雍容华贵，身材窈窕，面容清冷俊秀的美妇人在四个丫鬟的簇拥下，自北面台阶走上了石台，那美妇人一双美眸中透着三分寒气。
丁远见之，赶忙低下了头，道了声：“夫人好……”
“夫……慕容夫人来了！”
台上台下一众佃户们，纷纷向那美妇人行礼问好。
那美妇人走上台来，看到了尘大师，不由得一愣，神情略显出几分慌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将左手攀到了右手的手镯上，向了尘施礼道：“见过了尘大师！”
了尘显然没有注意到那美妇人的细微表现，他鞠躬回礼，双目打量着这位美妇人，道：“老僧见过女施主。”
那美妇人正是慕容家的女主人——萧佩媛，萧佩媛微微点头，随后招手示意渝生过来。
萧佩媛将眼下情景尽收眼底，略做沉思，向渝生吩咐道：“渝生，将丁管家来此之后的一言一行以及私下与你所说之话，一五一十的尽数说予我听。”
渝生瞥了丁远一眼，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开口道：“求夫人为小人做主，小人若是一五一十尽数交待，唯恐日后将遭丁管家的报复，求夫人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啊！”
“你不必为此担忧，尽管道来。”萧佩媛目光凌厉的瞪了丁远一眼，后者深深的低着头。
紧接着，那家丁渝生便将丁远如何安排家丁们配合行事，如何对待这些佃户们，又如何讹诈佃户的钱财以及要处死云海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同萧佩媛说了个清清楚楚。
“好啊！”萧佩媛纤细白皙的手指回拢，一双玉手紧紧的攥着拳头，秀眉轻颦，继续道：“丁远，我和老爷，让你来清水湖村是为了什么，你说！”
丁远那双三角眼扬起，看了萧佩媛一眼，随后便又低下头，低声道：“找那个救了小姐的孩子，好好的答谢他……”
“大点声！”萧佩媛娇斥一声。
“是，夫人……”丁远目光扫过眼前的一众家丁与佃户，大声说到：“夫人和老爷让我找那个救了小姐的孩子，好好的答谢他！”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嘛，慕容老爷和慕容夫人一向宅心仁厚，原来是丁管家想要敲诈咱们！”
那些佃户们私下议论着，一个个目光气愤的看着丁远。
“你可找到了？”萧佩媛问道。
“没有……”
“你不但违背了主人的意思，还狗仗人势，鱼肉乡里，真是个狗奴才！”萧佩媛怒骂几句，随后，继续道：“从今天开始，由渝生接替管家的位置，丁远，你走吧！”
“多谢夫人！”渝生跪在地上，拱手说到。
听闻此言，丁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向萧佩媛叩头道：“夫人啊，您饶了小人吧，您把小人逐出家门，小人可就没法活了！小人家中上有古稀之年的老母，下有十岁的儿女，您给小人一条活路吧，小人知错了！”
“给你一条活路？你何曾想过给这些乡民一条活路？”言罢，萧佩媛仰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空，显然是大雨将至的景象，她叹息一声，继续道：“罢了，你就在这石台上跪着忏悔吧！明天这个时候，若你还能回到我慕容家，以后便在我慕容家做个家丁，不然，就不必回去了！”
言罢，萧佩媛不再理会丁远，目光扫过在场的村民，随后落在渝生身上，渝生会意，急忙站起身来，向那些村民高声喊道：“我家夫人要找得，是救了我家小姐的孩子，那孩子如果在你们当中，请站出来！”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随后，一个年纪约摸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站了出来，语气稚嫩的说道：“我知道你们要找的是谁！”
不等旁人开口，那孩子指着昏倒在地上的云海，继续道：“就是他！是他救的人！”
萧佩媛一双美眸望向躺在地上的云海，步伐轻快的走了过去，她蹲下身子，想要伸手摸一摸云海的额头，小星却拦在她身前，挡住了她的手，道：“别碰我哥哥！”
萧佩媛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向刘老太说道：“您是他的家里人吧？”
刘老太点了点头。
随后，萧佩媛向渝生说道：“以后，他们一家有任何需要，全都由你解决，如果以后被我发现他们一家有任何困难，你这个管家也就做到头了！”
渝生赶忙拱手应下，萧佩媛又向了尘大师施礼，道：“大师，我先行告辞了……”
言罢，萧佩媛转身便要离开，而这时，刘二蛋窜了出来，跪在萧佩媛面前，祈求道：“夫人，您看，去年田里的收成实在不好，家家户户都靠着陈粮填肚子，您能不能行行好，今年少收点成数？”
萧佩媛嗤鼻一笑，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的话，我叫刘二蛋！”刘二蛋抬起头看着萧佩媛，兴高采烈的说到。
萧佩媛微微点头，轻哼一声，冲着身边的丫鬟摆了摆手，那丫鬟附耳过来，她在丫鬟耳畔说了几句，便同其他三个丫鬟一同向远处走去。
那丫鬟趾高气昂的盯着刘二蛋，看得后者直冒冷汗，她讥笑一声，道：“府里的账目，夫人她清楚的很，没有人能蒙混夫人，刘二蛋，我慕容家租佃耕地，收成下来，佃户拿七成，我家只拿三成，这普天之下还有谁家是这般租佃分成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夫人说了，既然你刘二蛋觉得不妥，那便与你退佃，你另寻高处吧！”
“啊？别啊！妹子，你你……你跟夫人再说说，我刘二蛋没意见了，没意见了！”刘二蛋呼喊着，想要去拉扯那丫鬟，却被两个家丁拦下。
“还有……”那丫鬟看着在场的那些佃户，继续说道：“你们这些佃户，愿意在我慕容家的，把自家孩子管教好！这次夫人不向你们问责，是因为小姐算是有惊无险，可若有下次，整个清水湖村，全部退佃，且，将你们一个个送到县衙大牢！至于不愿在我慕容家的，趁早滚蛋！告诉你们，我们慕容家不差你们这两三百户人！”
说完，那小丫鬟冷哼一声，便扭头离去。
在场的众人也哄嚷着一一散去，仅剩下刘老太与了尘大师他们四人。
这时，刘老太朝着了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拱手道：“了尘大师，少主的父亲告诫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泄露少主的身份，否则，必有危险。现在，只有您才能保护他了，求您收下他做弟子吧！”
“使不得！使不得啊！”了尘大师赶忙将刘老太扶了起来，继续道：“神女大人为救黎民百姓天下苍生而牺牲自我，此等壮举，老僧实在钦佩，昔日，神女大人又曾有恩于老僧，老僧答应你，此后纵是赴汤蹈火，也必保云海周全，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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