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双姝天下

　　一夜失眠。

　　楼绿翘不停地拉着姐姐说悄悄话。

　　“姐，我喜欢上他了。我的心到现在都怦怦跳，一想起他就心跳加快，好激动，好兴奋，又有点忐忑，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绿翘侧身，紧挨着姐姐。

　　“你说……”紫翘亦侧过身，望着妹妹，柔和道。

　　“我……我今天，趁他没注意，亲了他一下。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就逃回来了。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反正他一直对我很好，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只是不善表达。”绿翘颇羞涩地说着自己的小秘密。

　　紫翘叹道:“你总把他说得那么好，抽空带我去看看他吧！”

　　“等我们关系确定了再带你见他。”绿翘害羞，侧着的身子一翻转，躺平了。

　　“小翘，你想清楚，如果有一天，我们回去了……”紫翘不无担忧地劝着。

　　“到那时再说，我不想想那么多。再说，我们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

　　“也许这里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大梦。待哪天醒来，一切成空……”紫翘幽幽叹道。

　　“我只管当下。快乐地过好每一天。”

　　“小翘……”

　　“姐姐，跟我说说你最近又在那个雅集斋画什么了？”

　　……

　　两人在黑暗中，谈心良久，才慢慢睡去。

　　绿翘有些亢奋，紫翘思绪纷乱，两人一夜似睡非睡，皆有些失眠。

　　第二日，过了午时，绿翘怀着忐忑之心，来到郊外河边。

　　河边，冷寒已经坐在那里等着她。

　　他和往常一样，望着河水，一动不动，似在发呆。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挨得他很近。她很想把头靠在他身上，依偎着他。

　　“昨晚有练习吗？”冷寒淡淡的声音传来。

　　“有，有……当然有练习。我练习一整晚呢！我现在就吹给你听，比以前好多了，很有进步的。”

　　她睁着眼睛说完瞎话，就从腰间取出他送给她的埙。

　　自从他教她吹埙后，他就送给她一个自己烧制的埙。

　　他烧制的埙乃梨形，古朴原色，音色浑厚深沉，又含几分空灵飘渺。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宝贝着。用黑丝绳穿着埙，绳戴脖子上，埙放腰间香囊里。

　　她取出埙，对着潺潺流动的河水吹奏一曲女儿情，吹得很是顺畅。

　　吹奏完，她转过头去看冷寒:“怎么样？好不好？”

　　刚对上他幽幽的眼神，他便蓦然俯身过来，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刚触即离。

　　她正怔愣着，他的气息飘来:“我觉得你还可以吹得更好。”

　　她与他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他的眼睛真黑！如漩涡般，要把她吸进去。还有他的唇，真诱人！好想舔一口。

　　怦怦怦～

　　心跳好快！

　　她脸一热，忙斩断遐思，逃避似的转开头，结巴道:“我，我再，再试试！”

　　她慌乱地拿起埙又一次试着吹曲，却吹得断断续续，不成曲调，很是悲剧。

　　她着急地快要哭了！

　　他喃喃的声音传来:“看来此法不甚管用。”

　　“管用，管用的！真的很管用。我刚才没吹好，这次一定能吹好。你等着！”

　　她着急辩驳完，便深呼吸，平复心跳，调整呼吸。静下心，慢慢吹奏起来。

　　此次吹得颇流畅，还含有她心底对他深沉的感情。她将自己心中缠绵又委屈的复杂情意完全用埙曲表露。

　　她吹奏完，紧张期待地看着他。

　　“很有进步！”

　　他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仿佛冰雪一瞬间融化，让她看怔。

　　原—来—他—会—笑！

　　怦怦怦～不行！心跳太快！

　　她抚住心，觉得自己缺氧，快要休克了。

　　他却又凑近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含笑道:“奖励你的。”

　　不行！她要被融化了，好想扑倒他，吃掉他！

　　她以为自己不会行动，但身体本能控制了自己，她真的扑倒了他。

　　她压在他身上，他一时有些惊愕，只是惊愕很快转为幽深的凝视。

　　“我好渴……想亲你。”她身体贴着他，离他很近，被他凝视，更是觉得口干舌燥，不由地舔了舔唇，下意识地说出心里话。

　　他眸中柔柔的光闪过，低沉的声音带着魔力，他说:“……好！”

　　于是，纯洁的冷公子落入了她的唇齿之中。

　　她没有经验，只依着本能，像舔果冻一样舔着他的唇。她可能不太会舔，最后还是被他反压了回去。成了被舔的那个。

　　春光正好，明媚温暖。春风淡淡，轻抚河弦，奏起清甜的缱绻之曲。

　　后来，他们一边练习乐器，一边练习接吻。渐渐的，两者皆有进步。

　　她躺着暖风蜜罐之中，活在忘了今夕是何夕的时光里。

　　这段时光虽然短暂，却是她在这个世界短暂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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