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闲谈
安家两个男子的归家让小院顿时热闹起来,刘氏,大嫂,二嫂都起身相迎,正吃着糖葫芦的孩子们也放下吃的各自跑到自己爹爹面前抱着自己爹爹的腿嚷着让爹爹抱。
刘氏慈爱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说:“回来了,饿了吧?娘去做饭。”
“赶了两个时辰的路还真有点儿饿了,让翠翠给您搭个手做饭。”说话的是一进门就叫刘氏娘的男子。他手里抱着子岚,徐娇在旁边看着心里想,这男子叫二嫂翠翠,那就是二哥安勇了,她再看向另外那个男子,只见他一边一个抱着子睿和子或笑着问他们:“想爹爹了吗?”这个应该是大哥安宏了。大哥长像憨厚随了爹,二哥则随了娘,样貌虽然普通,但眉眼出彩,这样的眉眼长在男子脸上显得很机灵,安逸若不是眉眼像娘,这站一起很难看出来他们是亲兄弟。
“不用,娘去做,一会儿就好。你们两口子说说话。”刘氏推辞道。
徐娇站起身边走边朝刘氏说:“娘,我给您打下手。”
刘氏笑道:“你会做什么呀?听娘的,去屋里歇着吧。”
徐娇不满道:“娘,你不要小瞧我,我会烧火,相公教过我怎么烧火。”
“好好,那你来烧火。”
“哎。”徐娇亲热地挽着刘氏的胳膊一起去了厨房。
院子里荷花、翠翠拉着自家相公问长问短,其乐融融。安勇眼尖看见院子里的马问:“这是咱家买的马吗?三弟买的?”
“是咱家的马,我们今天去镇上了,马是三弟妹买的。”翠翠解释说。
“这马也太瘦点了,能干活吗?多少银钱买的?”
翠翠伸出一只手在自己相公面前晃了晃,安勇说:“这马还五两银子了,二两银子我都嫌贵,哎,买都买了,回头我让三弟好好劝劝弟妹,不要这么大手大脚地使钱。”翠翠听了使劲戳戳自己相公额头道:“是五十两银子,你不许跟三弟说弟妹的坏话。”
“什么?五……五十两?就这马?”安勇一阵跺足捶胸后又责问妻子:“怎么回事?你们就看着弟妹上当不拦着?”
安宏听着也忍不住问自己妻子:“这怎么回事啊?真是二弟妹说的那样?”
荷花扑哧一笑冲着二弟妹说:“翠翠,别卖关子了,赶紧跟他们说吧,省的他们着急。”
翠翠清清嗓子说:“是这样的,我们今天陪三弟妹去镇上………”翠翠把原委又跟大哥和自己相公说了一遍。
安勇听完称赞说:“三弟妹做的好,没丢我三弟的脸,还给我三弟长了脸,不错,不错。翠翠,你也做的好。”
安宏也说:“没想到三弟妹还有这般热心肠。”又对弟弟说:“二弟,一会儿吃完饭,咱们去河里刷刷马,这几天好好喂喂马,养肥了给三弟做个马车。”
“那好啊,以后我送三弟去书院就不用租牛车了。”
“相公,你明日还去城里做活吗?”荷花柔声问自己相公。
“不去了,今日午时三弟来找我和二弟了,让我们回家来照看你们。家里都是女眷和孩子,有点重活啥的也干不了,再说晚上也不安全,就让我们干完今天回来。酒楼老板看在三弟的面子上让我们早回家,给我们结了钱,今日还给的全天的工钱。”安宏摸摸怀里凑到媳妇跟前说:“一会给娘交完钱,剩下的给你做身衣裳。”
“大哥,大嫂感情可真好。”翠翠羡慕地说。
“翠翠,明儿个我也给你扯布,做身衣裳。”安勇也赶紧表态。
“不用了,我和大嫂都有新衣裳了,三弟妹给了我和大嫂丝绸的料子做衣裳,可比你给我买的料子好,你看我头上的绒花好看吗?也是三弟妹给买的。”翠翠对自己相公显摆地说。
安勇被打脸讪讪地说:“你们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翠翠不好意思地说:“以前是我肚量小,这两天跟弟妹相处下来,觉得三弟妹不仅人长的好看,心肠也和她的样貌一样好。都是一家人,老计较谁干的活多,谁干的活少,显得我很刻薄,再说家里也没多少活儿。”
安勇夸赞:“我媳妇儿就是通情达理。”
“去,少夸我,我知道自己什么样。”
两对夫妻又笑闹了一会儿,刘氏和徐娇也做好了饭,一家人吃过饭后,安宏从怀里掏出个钱袋来,“娘,这是我这半月来赚的钱,一共是一百五十文,您收着。”
安勇也掏出钱袋递给刘氏:“娘,这是我赚的,跟大哥一样,也是一百五十文,也给您收着。”
刘氏对两个儿子说:“你们各数出一百文给我,其它的自己留着用。”
安勇笑着说:“还是娘好,疼我们哥仨。”刘氏笑笑,慈爱地摸摸两个儿子的头。
安宏,安勇上交完工钱就牵着马带着孩子们去河里刷马了。刘氏和几个儿媳妇在院子里缝新衣裳,徐娇手里拿着块废布练针脚,刘氏时不时地指点她一下。
徐娇心里苦啊,这手工缝制衣服真落后,哪像现代的缝纫机,两下就搞定,这得缝多久啊?“娘,缝一件成衣要用多久啊?”
“不着急的话三日。”刘氏缝着徐娇的衣裳说。
“三日,那我好好练练,相公下次回来就能穿上新衣了。”
大嫂缝着手里的活说:“三日是娘的速度,我们得缝个四,五日,想等三弟回来就能穿上新衣,娇娇你可得加把劲。”
“娇娇,慢慢来,我刚学做衣裳时候,也是好几天才做出一件来。”二嫂安慰徐娇道。
“嗯,不急着,慢慢做。”徐娇答道。
娘几个做了会儿活,渐渐地日头西斜,天色有点暗沉了,刘氏停下手里的活看看天对三个儿媳妇说:“收拾收拾都歇了吧,明日再做。”
徐娇洗漱完后就回屋了,外面天还没黑透,屋里也还能看的见。徐娇无聊地躺在床上拿着给安逸买的木簪把玩,她不由有点儿怀念安逸,他这一走她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没事干,睡觉吧,她三两下脱掉外衣钻进被子里,手里握着木簪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徐娇起了个大早,天还蒙蒙亮就醒了,她把木簪放进妆奁里,穿着中衣在屋子里练了一会儿瑜伽,练完身上也出汗了,她找出一套干净的中衣换上,又找出外衫穿戴整齐,把屋子都归置了一遍,徐娇才出屋去打水洗漱。
收拾妥当后徐娇去看昨天买的马,马拴在一棵较粗的石榴树上,马儿刷干净了看着比昨日精神多了,徐娇心里感叹:五十两啊,她还没捂热了。
早饭的时候徐娇意外地见到了好几天没露面的安父,饭桌上气氛有点尴尬,没有人说话都闷声吃饭。吃过饭后,安家哥俩带着三个孩子牵着马去放马了,安父则扛着锄头去了地里,大嫂二嫂每人拿着个大框去打猪草,徐娇去厨房洗碗被刘氏撵出去让她学针线活儿了。
徐娇无奈又拿起昨天的废布坐在院子里练习,刘氏洗完锅碗也坐在院子里给徐娇缝衣裳,徐娇一边练习一边跟刘氏闲聊着:“娘,爹什么回来了?”
“昨日巳时归的。”
“娘,快农忙了,相公他们书院放假吗?”
“放,往年都是月中放假放到月尾,今年也快了。”
“那咱们家有多少亩地啊?农忙时忙得过来吗?”
“现在一共有十五亩地,我来时家里有十二亩地,后来家里拮据卖了三亩地,三郎去年又给买回来了,还多置了三亩。”刘氏说起儿子脸上带着自豪。
“相公这么厉害了,娘,你给我讲讲相公小时候的事呗。”
“三郎啊,小时候可皮了,是村里的小霸王,村里的男孩子都很怕他,我问过他原因,他从来不跟我说,却也从来没给家里惹过祸。”
“看不出来相公小时候这么皮了,等他回来我问问他。娘,你再多给我讲讲相公的趣事……”徐娇笑道。
婆媳俩口中的当事人正在上早课,突然“阿嚏”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安逸勾唇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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