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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同眠


  徐娇洗完澡拿起她从柜子里找来的中衣穿上,穿完之后又感觉很别扭,她想哪天她得做几条现代的内衣内裤才好,肚兜还能忍,她晚上睡觉也不穿内衣,就是这内裤穿着不贴身很别扭。收拾好她把门打开一些冲外面喊:“相公,我洗好了。”

  安逸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听她喊他,他站起身来向她走去,“洗好了就上床上呆着去,夜里还是有些凉,小心着凉了。”

  “我还没有倒洗澡水了。”

  “我来,你去床上呆着,盖好了被子别着凉了。”安逸半抱着她走到床边让她坐下,给她脱下鞋又托着她的腿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他他才出去又提了两桶热水,他把热水直接倒进徐娇洗完澡的水里。

  “相公?”徐娇疑惑地看着。

  “嗯,我也凑活洗一下。”他说的漫不经心,其实耳根已经泛红了,只是徐娇离得远烛火中也看不清楚。“那你洗吧,我先睡了。”徐娇慌忙躺好又把被子拉过头顶。

  安逸看看那一团被子嘴角微扬,少顷他从那个陈旧的木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中衣搭在床尾,然后沐浴。

  被子里的徐娇面红耳赤,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人也真是,就不能换个地方洗,还用她洗过的洗澡水,他洗澡怎么没声啊,徐娇忍不住把被子往下拉拉露出头来,看见的是安逸俊美的容颜,脖子以下就看不见了,只见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徐娇不由有些担心轻声唤他:“相公?。”

  安逸忽然睁开眼睛正对上徐娇担心的眼眸:“娘子,你终于肯理我了?”

  徐娇反应过来面上一红,“你,你怎么这么讨厌?”说完她又把自己包在被子里。

  “娘子莫恼,为夫错了,你半天不理我,我想跟你说话。”安逸见被子里没有动静轻声唤:“娘子?娘子?”见还没动静他不由暗自伤神,失策了,他的小娘子还爱生气呀?正在他懊恼时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安逸,下次再捉弄我,要你好看。”他忙说:“不会了,娘子别生气了,气坏了就不美了。”

  徐娇一掀被子坐起来瞪着他:“你嫌我丑?”

  “没有,娘子在我眼里是最好看的。”安逸忙解释道。

  徐娇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你慢慢洗,我睡觉了。”徐娇说完躺下盖好被子又转个身面冲里面,留给安逸一个后脑勺。

  安逸三两下洗完穿上衣服把自己打理妥当,又把洗澡水倒掉把屋子收拾干净。吹灭灯后他来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安逸闭上眼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天蒙蒙亮时安逸就醒了,他感觉脖子像被人勒住让他喘不上气,半边身子似有重物压着他。他缓缓睁开眼,看见一个脑袋正贴着他的半边脸,她的一条玉臂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难怪他会喘不上气,她的半边身子几乎挂在他身上,最让他尴尬的是她的一条腿正盘在他的腰际,而他那处已支起了帐篷,他轻轻地把她的手臂往下挪了挪,侧头看着她,她睡得正香甜,贴着他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如此近的距离他都能数清她的睫毛有多少根,她的衣领被她睡的微敞,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她衣领下的风光,他一直都知道她很美,只是这份美还不足矣打动他,他的喜好全凭感觉,这次回家总忍不住想靠近她,他也不知为何。看她睡得香甜他不由也闭上眼贴着她的脸心里默念:“天命之谓性,率性之为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

  徐娇睡醒时已是天光大亮,她睁开眼看见眼前放大的俊颜。徐娇愣了一会儿,虽然穿过来有几天了,但她每天睡醒后都会迷糊会儿去适应,她感觉她整个人都快挂在安逸身上了,她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以前都是一个人睡怎么都行,身边突然多个人还真不习惯,她暗自庆幸他还没有醒,不然得有多尴尬,她轻轻收回跨在他腰间的腿,又收回搂着他脖子的手臂翻身躺平。少顷她轻轻推推安逸:“相公,该起床了。”

  安逸睁开眼看看她:“娘子,早。”

  “相公,早,咱们快起吧,天都大亮了。”

  安逸起来穿上鞋去拿两人的衣衫,收拾妥当后,安逸又去打来水洗漱。两人洗漱完后徐娇对安逸说:“相公,我去看看有什么我能干的活。”

  “我和你一起去。”

  “不太好吧,会不会耽误你看书?”

  “不碍事,我下午温习。”安逸拉着徐娇出了屋,院子里只有刘氏再剁着猪食,她看见儿子和媳妇出来了停下手里的活站起来:“娇娇起来了,我去给你们端饭,饭都在锅里热着了。”

  “娘,我们自己来,您也歇会儿。”徐娇忙拦住刘氏,拉着她坐在石墩上。

  安逸见状直接去了厨房,不一会儿他端着两碗白米粥出来了,他直接把碗放在石桌上,又去厨房拿来馒头和咸菜还有两个鸡蛋。

  “娘,您吃过了吗?”徐娇看着刘氏问。

  “你们快吃,娘吃过了,灶上给你温着药了,吃完饭别忘把药喝了。”刘氏和蔼地说。

  “好的,娘。”徐娇干脆地答。

  安逸递给徐娇筷子:“娘子快吃吧。”徐娇接过筷子拿起一个馒头递给安逸:“相公,你也吃。”

  安逸拿起徐娇递过来的馒头大口吃起来,徐娇也拿了个馒头掰了一半小口地吃起来。旁边刘氏见儿子媳妇其乐融融,心里舒心不少,面上也露出了笑容。

  吃完早饭安逸去温书了,徐娇坚持要洗碗,刘氏无奈只好由她去,自己又接着去剁猪食喂猪。娘俩忙完后就坐在石凳上闲聊。

  “娘,怎么不见大嫂和二嫂和几个孩子?”

  “她俩去拾掇菜园子了,栽些辣椒,再给架豆搭上架,孩子们也跟着去地里了。”

  “这么早就去干活了,那大嫂她们吃过饭了吗?”徐娇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人家都起那么早去干活了,她还起那么晚。

  刘氏见徐娇不自然地神态,心里满意,这三儿媳是个好的,只是在娘家娇养惯了,嫁到她们农家不习惯而已,只要没有坏心眼,她不介意她在家不干活,三儿以后是要走官场的,哪里能把儿媳妇搓磨成个农妇。她和气地对徐娇说:“她们都吃过饭才去的地里,你还病着了,不用跟她们一样早起,今日可好点了?头还疼吗?”

  “娘,我好多了,现在头都不疼了。”

  “那就好,你也别跟你二嫂计较,她就是刀子嘴,心肠不坏,我也教训过她了,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才能把日子过好。”刘氏语重心长地说。

  “娘,我不会跟二嫂计较的,以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让您费心了。以后我会和相公好好过日子的。”

  “那就好,三郎好几日才回来一趟,你去多陪陪他吧,他明儿一早又要回去书院了。”

  “相公在温书,我去了会打扰到他,我还是陪娘说说话吧。”

  “你这孩子,陪我这老婆子干啥?”刘氏嗔道。

  “娘哪里老了?我看娘还很年轻了。”徐娇看了看刘氏,她这位婆婆也就四十多岁,徐娇总感觉她这婆婆身上透着点儿书香味儿,虽然模样普通,可眉眼却甚是出彩,安逸就随了刘氏的眉眼,只是她穿着偏老气,要是稍作打扮比她的美人娘也差不了多少。徐娇忍不住说:“娘,回头我给您做几身新衣打扮打扮,保管您年轻十多岁。”

  刘氏笑说:“这孩子,怎么消遣起娘来了,娘这么大岁数了还打扮啥?你还是快去陪陪三郎吧。”

  “娘,您不喜欢我陪您吗?怎么老赶我走?”徐娇不满的撅起嘴,凭直觉她感觉刘氏很和善,是个好相处的人,比起安逸她更愿意跟刘氏呆在一起起,安逸太精明,她怕说不对就露陷了,在刘氏面前就没有那么多隐忧,还能多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哎哟,这傻孩子,娘哪里是不喜欢你陪?娘天天在家,你想陪娘什么时候不行?你相公又不是天天在家,趁他在家多拢住他的心,娘也是为了你好啊。”刘氏笑着对徐娇说,只是她眼里一抹淡淡的忧伤被徐娇正好捕捉到。

  徐娇知道刘氏是为了她好,她抱着刘氏的一条胳膊轻轻摇了摇,“娘,我知道您为我好,那我去陪相公了,明天相公去书院了我再陪娘。”

  刘氏对她笑笑说:“去吧。”

  徐娇回到屋里搬了个凳子坐在安逸旁边,安逸放下书看着她说:“娘子,有事?”

  “娘让我多陪着你。”徐娇盯着他说。

  “嗯,娘子的确该多陪陪为夫。”

  “相公,娘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徐娇疑惑地问安逸,刘氏眼里的那抹忧伤她感觉应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娘子原来是关心娘才来陪我的?我不在家时你多陪陪娘,跟她多说说话。”安逸温和地对她说。

  “相公,娘真没事吗?”徐娇巴巴地看着安逸。安逸被她看的无奈只好说:“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打记事以来就偶尔会听到一些闲言碎语,都是关于爹娘的,那时候我小不懂事,等我再大些隐约也明白了那些闲言碎语的意思。”

  “怎么还有爹的事儿?我知道了,是不是爹对娘不好?让娘伤心了?爹怎么能这样?”徐娇忿忿地说。

  安逸看着小娘子打抱不平的神情心里一暖,他抬手轻弹她脑门:“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徐娇捂着额头:“相公,你怎么这么爱弹人家脑门?也不怕真弹傻了?”  

  安逸冲着徐娇微微一笑道:“傻了也是我娘子,我会养你的。”

  徐娇花痴地盯着安逸说: “相公,你笑起来真好看,你要多笑笑。”

  安逸收起笑容低头翻看桌上的书籍。

  徐娇见他不说话拽着他的袖子说:“相公,你怎么了?你要不想跟我说就不说呗,不要生我的气啊。”

  安逸瞅了眼拽着他袖子的小手,正了正脸色讲起了他从村里的好几个老人那里打听到的关于爹娘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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