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师者，失者
子羽先生带着侍女进了闽清县城后，告知县令严峻情况，随后闽清县城进去战时状态，附近村庄之人也派差役聚拢过来。
在交代完公事后，子羽携侍女进了县令安排的别院休息。
“茜雪，一会你再去嘱咐下县令，聚拢村民的时候一定要排查清楚，谨防有敌人潜入。之前他们不动周围县城是怕打草惊蛇，所以只挑偏僻山村下手。如今郡城被占据，想扩大势力，也就没当初那些忌惮了。”澹台明灭昨夜施展儒门圣招真气未复，又连夜奔波未曾休息，说完这些便躺在床上休息一下。
茜雪帮先生盖好被子厚便退了出去，寻县令说明先生的嘱咐……
澹台明灭正睡着，好像听到有人在轻声呼唤他，隐隐约约不甚清晰。
“师尊……师尊……”声音忽远忽近，听着像是叫自己师尊，子羽起身去寻，推开门看到一个清瘦公子头戴儒冠，腰配白玉，手提剑，利利落落的站在院落中，正对着他行礼。
子羽细看了下原来是自己的学生邓枫，便开口问到:“枫儿你来啦，赶路累不累，进屋来喝杯茶。”
邓枫只是笑了笑，又弯腰对先生行了一礼说到:“弟子不累，只是想到以后再不能侍奉师父左右，心有不甘，特前来见师父一面。”
子羽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让邓枫在学政府看护众弟子，如今东胜陷落，忙问到:“是为师疏忽，才让贼人得逞。你和师弟们如何逃出郡城来的，一定受了不少苦头吧。他们人呢？怎么没有一同前来拜见。”
树影摇晃，落在儒士年轻干净的面庞上，只见他凄然一笑，再次弯腰拱手行礼，然后说到:“弟子有罪，没有看护好众师弟和儒生。还望师父赎罪，弟子从小被师父收养，可惜弟子无福不能再听师父教诲，师父一定多珍重。弟子拜别！师父！师父！”
说完院中忽起迷雾，邓枫拱手行礼后抬起头已经是两行血泪，身子却一步一退隐入雾中，子羽先生眉头一皱，正想追过去，忽感背后一痛，低头一看竟是一把长剑惯胸而出！
子羽忙向前一纵，回手一掌打去，骇然发现被打飞的毅然是刚刚和自己道别的三弟子邓枫……
只是这会邓枫满身血污，披头散发，双目呆滞无神，已经是尸鬼之身！随后一个又一个伤痕累累血污满身的儒士从迷雾中走出，提剑逼近。
子羽先生真气未复再添新伤，又见昔日弟子们落得如此下场，悲愤之下一口血喷出，血色竟隐隐发黑，剑上有剧毒……
“枫儿刚才应是想要提醒我，可惜这迷雾有迷魂之效，为师还是辜负了你的好意。不过好孩子安心，老师这就救你们。”澹台明灭望着不断逼近的弟子们，轻声说到，就像平日里教导他们时一样。
多少岁月辛辛教导，盼望成材为国为民，奈何天不遂人愿，奈何奈何，澹台明灭目冷心寒，真气急运，大袖一卷翻起树上落叶，随后身影一转，无数落叶射向九名儒士尸鬼。
几名儒士依靠生前本能，或躲避或运剑花抵抗，随后其中最强的邓枫剑气开道破开飞叶近身而来！
澹台明灭看着那一招一式，想起邓枫幼时自己手把手教习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恍惚，紧接着又有两名儒士提剑从背后逼近，澹台明灭双袖挥舞，真气激荡严守方圆。
“你们平日里最爱干净，喜穿白衣，这黑红血污你们一定很不喜欢吧……”澹台明灭瞥见后面几个儒士并未围上来，而是提弓搭箭，昔日东胜儒门的骄傲，如今像提线木偶一样，澹台明灭再难忍心中怒意，挂在房中的佩剑破窗飞出。
手握圣剑，无边剑气再现，澹台明灭转瞬间挥出九道剑气，浩大剑气无可抵抗，远处六名儒士弓碎箭断，随后剑气碎化细丝贯入眉心等周身大穴！
近身的三名持剑儒士却是不硬解，虚发剑气将来袭气劲引向别处，院中顿时一片狼藉，墙倒屋塌。
刚和县令交代完又去厨房为先生煮些吃食，刚做完盛好，端着菜肴又出门的茜雪就听到声响，一看是先生休息的院落，忙丢下饭菜奔去。
澹台明灭忽感气息不畅，身体有些麻痹感，心知随着自己大动真气，剧毒已经随真气运转全身。
“好徒儿，不愧是我的好学生……咳……不过这么大动静不刻间便会有人过来，为师可不想让别人看到你们的窘态。”澹台明灭强提真气，真气催化成儒门圣气，圣招乾坤造化再现尘寰！
两名儒士抵挡不及，圣招贯入体内击散体内黑气，顿时瘫软倒地。
就在剑锋指向邓枫时，却感真气一滞，慢了一瞬，竟让邓枫欺了上来，只能左手抓住邓枫即将刺入自己体内的剑刃，澹台明灭叹了口气，轻声说到:“枫儿，一路走好。”
圣招随剑贯入邓枫体内，黑气顿时消散，就在澹台明灭松了口气的时候，忽听到一个声音说到:“你们师徒何不一起上路！”
一个黑袍身影无声无息飘至澹台明灭身后，手持骨刀刺向澹台后心。
“你们还真耐得住性子，赔我弟子性命！”澹台明灭一手扶住弟子尸身，另一手抽剑回击，骨刀瞬间粉碎，剑刃刺入黑袍人体内。
“嘿嘿嘿，上当了，那么上路吧！”这时邓枫身后再次响起黑袍人声音，澹台明灭想要抽剑却发现剑身已被之前的黑袍人牢牢抓住，抽之不出。
危机之刻子羽先生冷哼一声，扶着邓枫肩膀的左手捏剑指，剑气忽发贯入黑袍人头部，黑袍人脑袋轰然炸裂。
随后澹台明灭终于气空力尽，握剑之手松开和邓枫尸身一起倒地。
这时，唯一站着的黑袍人竟桀桀怪笑，将剑抽出丢到一旁，看着倒地的澹台明灭说到:“竟然赌赢了，子羽先生不愧为大儒贤师，不让你泄掉最后一口气，还不晓得你要战到何时……上路吧。”
黑袍人掏出一把涂满漆黑药水的骨刀，就要刺进子羽胸膛，这时忽闻身后破空声响，一股罡风将黑袍人打飞，见有人赶来黑袍人猛的将骨刀向子羽甩出后趁势而退！
茜雪含泪怒喝，云袖翻卷，堪堪将骨刀打落，随后赶来的是县中差役，见院落毁坏崩塌，地上躺着的全是儒士打扮，一个个吓得不敢上前。
“快去找大夫！快去！”
而城外此时也有一行奇怪的人靠近，骑着鹿和山猪等野兽穿着儒生的服饰，原来是高丛云等人走到半路实在走不动了，秭归就召来了几只大鹿和两头山猪，安莱也已经醒了，正骑在一头山猪背上，神色有些萎靡。
“山神大人，我们子羽先生真的在前面的城里嘛？”安莱怯生生的问到，他有点不太敢看山神。
“对，把你们送到城里，拜会你们先生后，我会去寻找秦军，大概天亮后这场大战就该开场了……”
高丛云想起师兄们倒下的样子，仍然悲愤的浑身颤抖，沉声说到:“我跟你一起去，我要报仇。”
秭归叹了口气，柔声说到:“还是先拜会你们先生再说吧，也许他早为你们安排好了。”
城楼上兵士喝声问到:“来者何人！站住！”
“劳烦通报，我们是郡城逃出来的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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