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入穹海
冷冽的朔风,在甲板上呼呼作响。
上次去边海池还是跟着大学的老师,去学习当地的小五金加工方法,向弛大学是学的虽然是矿物加工工程,但是却对设计有着极高的兴趣。
所以在课余时间里,向弛时常会在网上找辅导课,收集一些图案来学习设计,在自己所学专业就业形势十分严峻的情况下,改行是必要的。
也正因为如此,向弛的导师十分看好他,无偿教他设计技巧和设计思路,并且带他去五金加工行业十分成熟的边海池学习,在那里,向弛学到了许多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知识和技巧,了解了许多关于设计的新知识。
毕业以后,向弛便顺理成章的走上了设计师的行业,并且成功的应聘了一家还不错的小五金匕首公司,设计各种匕首、战术笔、折刀等等。
有了在大学期间的学习,向弛早已轻车熟路,刚刚入职不到半年,便申请自主项目开发,前去边海池做材料调研,开发新产品。
“时光啊,慢些吧...”
向弛抬手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下午四点左右,距离晚饭的时间还早,索性回去看看明天要核对的资料。
到达边海池的时间是后半夜,所以这无疑是个无聊的旅程。
就在向弛正要回到客舱之时,一个躲在角落里的老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人背对向弛蹲在围栏边上,浑身脏兮兮,布满油脂的头巾披在肩上,布满破洞的麻罗长衫紧贴后背,整个背影看起来无比瘦弱,乍一看就像一个随处可见的乞丐。
引起向弛注意的不是老人的打扮,而是他在不停的颤动。
忽而一看,又像是在专心致志的在地上画什么东西。
通过甲板的可以看到微弱的反光,一闪一闪的。
向弛耸了耸肩,心想老人应该是在蹲着摆弄手机吧,本来想帮帮老人的,但是回头想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算了吧。
于是向弛转过头,准备继续回到客舱休息,但是,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使得向弛征在原地不能动弹。
只见眼前的老人颤抖的更加厉害,双手的动作也越来越大,从老人两侧漏出来的光芒也愈加耀眼。
光芒闪烁着,一呼一吸,仿佛有了生命。
更为可怖的是,老人的手臂上在不断的流血,一瞬间已经湿透了袖子,滴答滴答的打在布满油光的毡板靴上。
仅仅两秒,血就已经布满整个鞋面,但是老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血,滴答滴答的顺着衣衫往下淌。
向弛心头一惊,老人怕不是有什么危险吧。
向弛赶紧大步向前迈去,也不理会会不会被讹,救人要紧。
看着老人身体抖动的愈发厉害,向弛三步并作两步,瞬间小跑到老人身后,此刻已经可以看到老人在做什么了。
只见老人面前发光的,并不是手机,而是地上的一个繁杂的图案。
图案上有一只鸟,这只鸟的喙很大,耀眼的光芒让人分辨不出是何种鸟,鸟的背后是星云图。
老人也不是在颤抖,而是在用流血的手指,隔空做着着某种不知名的手势,动作迅速的很难想象这是出自一位骨瘦如柴、风蚀残年的老人之手。
看到眼前的场景,向弛心中涌出无数疑问:甲板上的图案怎么为何发出如此耀眼的光,难道是某种新型涂料吗?为什么老人身上会不停的流血?他到底在做什么?
向弛不敢多想,他怕稍微耽搁一会,老人会发生生命危险。
于是他轻声问道:“老人家您没事吧?”
海风依旧呼啸,老人仿佛没听见向弛说话一般,依旧在空中用布满老茧的双手,自顾自的刻画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意义的手势。
向弛不免心中骇然,老人难道是耳背吗,随即向弛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老人专注的神情告诉向弛他只是没注意到自己罢了。
但是看着老人脚下的一大滩血迹,向弛还是忍不住想问问怎么回事,于是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就在向弛的手指,触碰到老人肩膀的那一刻,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只见地上的图案突然光芒大盛,那一刻仿佛要将太阳的光芒都比下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轮船不在前进,海平面不在波动,被风激起的浪花也停在了半空中,不知名的海鸟半张开翅膀的静止在船边的围栏上。
餐桌前绅士刚刚倒出的红酒像被冻住了似的,晶莹的酒水珠儿就那么悬挂在半空中;从水手怀里掉落的橼木绳也软趴趴的附在空气中,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那里。
此刻,世间的一切仿佛被定格在原地。
老人身前的光芒如此灿烈,直灼的人睁不开眼。
仅仅过了三息,图案所发出的光芒骤然内敛,向弛的视线恢复了正常。
“啊...”
疼痛感瞬间从指尖传至全身,向弛忍不住吼了出来。
酥麻的肿胀感,夹杂着爆裂般的疼痛,使得向弛此刻如同出触电一般。
与此同时,只见老人所刻画的图案上,急速形成了一个漩涡,迅速扭转着向周围扩张。
这个漩涡像是有着魔力一般,吞噬着周围的看不见的虚空,嘶吼着,咆哮着,转眼间便扩大到直径两米。
巨大的漩涡仿佛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眼睛,散发着骇人的淡青色蒸汽,将周围的时空都绞了个粉碎。
这时,老人蓦然回过头,浑浊的双眼由惊诧瞬间变为绝望的看着向弛,恶狠狠的张开嘴巴大吼道:
“滚啊,不!...”
话音还没落,变故再次发生。
扭曲的漩涡便仿佛有了灵魂,疯狂的吞噬席地而坐的老人,连带着手臂搭在老人身上的向弛,一起卷了进去。
老人和向弛的身体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扭曲着,不真实的卷入漩涡中,仅仅一瞬间,二人便消失了踪影。
“啊~~...”
“啊~~...”
老人和向弛的叫吼声也随之消失。
随即,漩涡便一点点缩小,逐渐变成了足球大小,又变成了豌豆大小,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漩涡的消失,一切便恢复了正常。
海鸟扑打着翅膀飞向空中,酒瓶里的酒被倒进了酒杯里,海面的浪花也重新落下,归于海水...
船继续在海面上行驶着,在海面上拖出一个长长的尾巴。
甲板上的人们继续谈笑风生,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奇怪的是,船上两个大活人消失不见,竟然没有人惊讶,所有的一切都是正常的继续。
就像世界被改写过一般...
好似向弛和老人从来就没在船上出现过一样...
如今向弛和老人被巨大的漩涡吸走,不知所踪,船上所有人竟然下意识的认为是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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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另一个平行时空中的某个不知名的小岛上,突然间空气扭曲了。
“滋~”
“滋~”
“滋啦~”
伴随着刺耳的声音,扭曲的空间慢慢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突然,光芒一闪,两个人突然从空中掉了下来,摔在了礁石上。
这两人其中一个是看似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姿挺拔,英俊伟岸;另一个人是个少年,看似十三四岁,阳光帅气,还未褪去稚色。
两人皆重重的摔在礁石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良久,中年男子穆然睁开双眼,“腾”的站了起来,单手捂住胸口,“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脸部肌肉不停的跳动,脖颈上青筋暴起,一脸痛苦之色。
半晌,中年男子长舒了一口气,双手在空中不停的刻画,顿时光芒四起。
光芒仿佛有了生命,飞快的旋转起来,飞到中年男子头顶。
随着中年男子的刻画,光芒突然大盛,并且伴随着轻微的颤抖,最终化为一道光束,淹没在中年人的头顶。
光芒消失之后,中年男子显然气色缓和了许多。
“呵...”中年男子突然冷哼一声,随即便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想我一代阵法大师,如今却要死在自己最最擅长的阵法上,哈哈哈哈,可笑至极。”
突然,中年男子的笑容骤然凝固,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回头望向不远处的那个少年。
一股愤怒油然而生,他撕心裂肺的怒吼道“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死?!我早已参破生命轨迹,如果不是你,我还有漫长的年岁。”
说罢,中年男子表情变得无比阴冷,抬手轻轻一挥,掌心朝向少年,心中默念一句“八幡绞杀大阵”。
几乎同一时刻,不远处少年的四周突然出现八杆大旗,旗面上刻画着无数厉鬼头颅,栩栩如生,凶煞至极,旗子无风自动,厉鬼头颅随之晃动,仿佛要挣脱旗面,魂荡人间。
八杆旗子呈八卦位环绕在少年的四周,将少年团团围住,每杆旗子之间形成了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无数兵器慢慢显化于光幕之上:古朴无华的长枪、金芒灼眼的长剑、雕龙刻凤的大戟,每一把都栩栩如生,仿佛实物一般。
“杀!”随着一声冷哼,中年男子化掌为拳,八幡绞杀大阵里的武器,生生化为实物,铮铮做响,飞速击向阵中还在沉睡的少年。
少年如果此时醒来,一定会吓个半死,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现在的画面。
就在大阵中的武器距离少年身体只有三寸之际,却突然停住了。
反观中年男子,面目表情十分复杂,显然是在做激烈的心里斗争。
大阵中的武器就这么停在虚空中,距离少年不到三寸,发生了如此异常之事,少年依然睡的香甜。
半晌,中年男子终于停止动作,朝虚空中挥袖,将阵法收了起来。
刹那间,少年周围所有兵器和旗帜全数不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罢了,罢了,你身上竟然充满了‘他’的气息,我懂了,我懂了,怪不得你会随我来到穹海,一定是你,必然是你,其他人,来不得,来不得,既然如此,我也化身为博弈者,在这大局中搅上一趟浑水。”
说罢,中年男子便屈膝盘坐在地,轻闭双眼,暗自调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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