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乔冉和萧阳回到杭州，萧阳就被队里领导和周教练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先是藐视对手吹嘘自己，然后是自导自演给自己传绯闻，周教练痛斥：“还你女朋友？有你这么给自己加戏的吗？干脆赶紧退役，这么戏精去考个电影学院吧。”
萧阳无所谓，站在办公桌前似乎真的再认真考虑周教练的话，半晌：“确实也可以考虑一下。”
气得队里领导和周教练鼻子冒烟。
刚从办公室挨训出来，吴梦蕊就来找他了。
萧阳下意识赶紧跑，顺着楼梯往上爬，吴梦蕊也看见了萧阳一晃不见的身影，赶紧追上去。
可这舞蹈学院的小姑娘哪是天天训练的萧阳的对手，吴梦蕊呼哧乱喘地站在楼梯间，喊：“萧阳哥，你别跑了，你明天去看我们演出吧。”
萧阳也不好总溜人家姑娘，走了过去打算把话说开。
吴梦蕊累得够呛，靠在墙上问：“萧阳哥......你...你哪天在直播里说的是真的吗，那个是那天我看见的队医吗？她真是你女朋友？”
“不是。”
吴梦蕊这才放心，手抓着萧阳胳膊，生怕萧阳再跑了，说：“那你明天去不去看我们演出？”
乔冉下楼时就看见他们两个，吴梦蕊靠着墙喘着大气，手里拽着背对着楼梯口的萧阳。
这是......
刚接完吻？
乔冉不好意思多呆，赶紧快步下楼，一个不小心差点踩空，这动静引起萧阳注意，一回头就看见乔冉重心不稳，伸手要扶。
乔冉差点摔下去，还好抓住了扶手，见萧阳伸手，心里不是滋味儿，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你们继续。”
萧阳还没来得及说话，乔冉已经跑了。
萧阳吞了苍蝇似的难受，胳膊还被吴梦蕊拽着，胡诌：“小蕊啊，我就不去看你们演出了，我下个月还有比赛，挺忙的。你也看见了，我和她冷战呢，这又被她撞见了回头又该吃醋了，我得赶紧去追啊。”
......
江涛一大早在力量训练时背部肌肉拉伤了，去医务室只有乔冉在坐班。
“乔医生？”江涛趴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嘴上却不老实，没话找话要聊天。
乔冉给江涛喷喷雾，听江涛喊自己答应道：“怎么了？”
江涛爬起来一点，侧着身子和乔冉说话：“乔医生，阳哥说你在追他？”
江涛能看出来，萧阳虽然在活动时说乔冉是自己女朋友，但是俩人其实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准确的说可能是萧阳在自作多情。江涛也没真的想追乔冉，当初就是想逗逗萧阳，可惜兄弟太不争气，这都从北京回来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忍不住要给萧阳助攻一波。
乔冉一怔，想起刚刚萧阳和吴梦蕊在楼梯间里的事，手上没控制好轻重，喷雾照着一个地方生喷，疼得江涛连连吸气，哎哟了好半天。
乔冉反应过来，这才收手，赶紧道歉：“对不起啊，刚刚走神了，不是故意的。”
江涛不在意地摆摆手，没轻易被乔冉打岔，龇牙咧嘴地又问了一遍：“你真的在追阳哥啊？”
乔冉放下喷雾，低头淡淡地说：“没有。”
江涛有些失望：“没有啊，阳哥果然是在自作多情。”
乔冉没说话。
江涛没那么容易死心，又说：“乔医生，我们阳哥其实挺好的，专业上就不说了，起码现在除了我，全国也再挑不出来比他厉害的了，虽然都说他脾气不好，但是那是因为他比赛和训练的时候特较真，见不得马虎，其实他挺温柔的，平常大家都相处的很好，虽然可能比我差一点，但是以后对女朋友肯定也会很好的。网上好多小迷妹排着队拿着号码牌呢，你真的好好考虑一下啊。像我和阳哥这么优秀的，你出了咱们基地真的找不到了。”
乔冉放下手里的喷雾，勉强挤笑套近乎：“江涛哥啊，你来游泳真的屈才了。”
“怎么说？”
“你看过电视购物节目吗，你如果去做电视购物销售，一定每个月都是销售冠军。”
江涛转过身，一脸认真：“乔医生，我说认真的。”
乔冉也正色：“江涛哥，我也是认真的，这种事情不是我考虑了就可以的，萧阳他现在也不一定喜欢我啊。”
江涛赶紧替萧阳打包票：“谁说的，我们阳哥一定会喜欢你的，你真的没有跟他表白过吗？”
乔冉摇头，装摸做样地自己都要相信了，心里暗暗鄙视自己谎话连篇。
“骗子。”
乔冉和江涛齐齐回头，就看见萧阳穿着运动服，手插在裤兜里靠在门框上，不知道听多久墙角了呢。
江涛坐起来，一脸八卦：“谁是骗子，乔医生是不是，我就知道她在骗我。”
萧阳轻轻哼了一声，没说话，但答案显而易见。
江涛笑嘻嘻的：“乔医生，没关系的，我们阳哥很好相处的，再说很多人要追他的，你追他不丢人，不用不好意思说的。”
乔冉被揭穿，现在就是不用照镜子，也能猜到自己现在脸有多红。腹诽萧阳一定是抢钱包了那么多人要追他。
轻轻咳了一声：“那个......”
萧阳打断她：“你那次给我送药时说过担心我，忘了？”
乔冉一脸坦荡地说：“你是队里的运动员，我是队医当然担心你的健康，江涛生病受伤我也担心他，也会给他送药的。”
萧阳嗤笑：“可是你那天还在楼道里说喜欢我，怕我没听清还说了两次。”
......
萧阳学江涛说话：“乔医生，没关系的，我很好相处的，再说很多人要追我的，我这么优秀你喜欢我不丢人，不用不承认。”
又瞥了一眼江涛，踢踢床脚问：“看戏还没看够啊？你上好药赶紧回，老周找人呢啊，再偷懒一会儿给你加练。”
江涛非常识相，投给萧阳一个加油的眼神就嗯嗯啊啊地跑了，医务室里就剩萧阳和乔冉了。
乔冉脸色通红，憋着说不出话来。
萧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腻歪歪地喊：“乔医生——”
乔冉回神，被萧阳这语气唬了一身冷汗，嗫嚅：“萧阳......我......”
萧阳哼哼两声，痞里痞气的：“大骗子。”
乔冉颓然低头，绞着手指，脚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踢床脚，随便他怎么说吧，反正也解释不清。
萧阳见乔冉不说话，自己坐在床边上，说“乔医生，我来这可不是和你聊天的，我受伤了才来的，赶紧帮我看看。”
乔冉木讷点头，问：“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严重吗？你等一会儿，我去拿病历。”
萧阳伸出手，放到乔冉眼前，认真小心地晃了晃，说道：“我手上不知道怎么受伤了，伤口泡在水里特疼，你快帮我看看，可别感染了。”
乔冉逮住他乱晃地手，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
萧阳常年泡在水里训练，手上的掌纹比平常人都要浅，但也因此并不粗糙，手指细长骨骼鲜明，手比大姑娘的手还要白嫩。乔冉此刻抓着他的手有一种调戏黄花大闺女的羞耻感。只见萧阳大拇指的指甲边上，长了一块小倒刺儿，红红的之前可能流了点血，因为泡过了水，边上还有些泛白。
当真是......
好严重啊。
乔冉把他的手扔下，去药柜拿了片创口贴扔给他，叹气：“萧阳——”
“辛亏你来得及时......你再来晚一点，这都要愈合了。”
萧阳却撒娇似的抱怨：“乔医生，你不知道，我们啊平时在水里训练。这伤口呢一碰到水啊，它就......”
疼的不得了。
后半句被萧阳咽进了肚子。
因为不知道乔冉什么时候从哪里拿出一把医用小剪刀，又抓起萧阳的手，仔仔细细地把那个倒刺给剪下来了。
她说：“萧阳，这不是伤口，这是倒刺，你以后多吃些水果蔬菜好吗。”
萧阳没说话，咽了咽口水，又咳了咳，说不出话。
乔冉摇摇头，撒开他的手，看孩子似的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快一米九的超级巨婴，无语又无奈。
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碎光洒在地上暖融融的，乔冉肩膀上头发上也撒着阳光，看起来整个人特别温暖，窗外的白玉兰都开了，花瓣十分亮眼，大片大片的花瓣落在窗台上，安逸的不行，似乎打一个响指时间就能静止了。萧阳想起来当初在澳洲，乔冉也这么托过他的手，那时的乔冉初来乍到小心谨慎，把萧阳当成了个瓷娃娃。
“这个喷雾喷上去可能会有一点点痛，你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还好，不算严重，你不用担心不影响训练。”
“你以后多注意一点啊。”
“不舒服了千万和我们说。”
那时的乔冉也还有点婆婆妈妈，萧阳从始至终一句话没说，一直是乔冉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她以为萧阳太疼了，想抬头看看萧阳的表情，乔冉这么一抬头就跌进了萧阳炙热的目光中，再也出不来了。
萧阳看了一眼她的志愿者胸卡，上面用英文写着名字和学校，他问乔冉：“悉尼大学的乔冉同学，你有没有男朋友呢？”
萧阳暗骂自己没出息，陈芝麻拉谷子的事情还翻出来回味个什么劲。
手里的创口贴被捏变了形，他轻轻磨了磨牙，说：“乔冉，你不要自卑，你做我女朋友绰绰有余，是我得了便宜，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我上网查了关于rome的资料，我不说你是骗子了，我们以后多沟通，在我心里你也很优秀，刚刚在楼梯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吴梦蕊就是妹妹。”
这一通话萧阳说完就后悔了，自从和乔冉挑明过一次之后，他的脸皮似乎早就磨光了，告白的话一直挂在嘴边，居然颇有些越挫越勇的姿态。
“那个......我开玩笑的，你当我没说。”
“试试吧，萧阳，喜欢你的这些话从一开始就都是真的，没骗你也没骗我自己。”
“......”
“我会努力的，我会让自己变得强大，坚信我们是一样优秀的。”
“......”
“萧阳，我们再互相给彼此一次机会吧，这次真的不许反悔了。”
萧阳笑着摇头叹气:“乔冉，我也是普通人，如果你很喜欢我，那我才会在你眼里变得不普通。没有你的喜欢，我也很平凡。所以，你到底喜欢我吗？”
“喜欢，非常喜欢。”
萧阳扶着乔冉肩膀，说:“那好，乔冉，你不要管以后，你在我心里真的很重要，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成为最重要的。”
“萧阳，你不平凡。”
不是因为你在赛场上的鲜花与掌声，而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在我眼里就是不平凡的。
萧阳一把抱住乔冉，这次乔冉十分配合没有躲避，她悠悠问道：“你那个妹妹有没有说过紫色很有韵味？”
萧阳松了一口气，噗嗤一声笑出来了，松开乔冉拍拍她肩膀就松开她，说：“她没说过......你晚上下班了等我，我们一起走。”
萧阳晃晃手里被捏的惨不忍睹的创可贴，要走了。
“等等——”乔冉叫住萧阳，踢踢脚尖，说:“我有一件事一直想做。”
“什么事？”
“就是，萧阳......我能摸摸你的腹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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