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青楼争风
流韵阁是汴京城内最为有名的风月场所,不为其他,只因名动天下的师师姑娘是流韵阁的头牌姑娘,但凡达官贵人为博一笑,而散尽千金。
沈墨翰四人踏进流韵阁,一位风韵犹存的三旬美妇在两名的俏婢的簇拥下迎了上来,谀笑道:“罗公子可好几日没来,可是忘了奴家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奴家可想死了你了,枉奴家对你一片真心。”神情大见幽怨。
那两名俏婢亦拥了上来,伸手拉住蒋嵩和柳崇光二人双手娇笑道:“公子爷。”
“蒋公子和柳公子也好久没来了哦。”三旬美妇冲蒋柳二人调笑道。
蒋柳二人大感尴尬,一时僵立在那里,任凭那两名悄婢拉扯。
“这二位公子是罗公子的朋友吗?好是面生,如此人物奴家见过一次定是忘不了的,二位公子是第一次来我流韵阁吧,我们这里的姑娘一定会好好伺候二位公子的,两位公子以后一定要常来我们流韵阁啊。”那三旬美妇对沈墨翰和逍遥无忧捂嘴一笑,凤眼轻闪,要多风骚就有多风骚。
“春花,我这两位朋友你可一定要招呼好,不然的话看我怎么惩罚你。”罗季名伸手轻轻捏了一下春花的俏脸,只惹得春花满脸红晕,娇笑不已。
沈墨翰何曾见过如此光景,当下俊脸微红,急欲转身而走。
逍遥无忧心中不禁莞尔,这沈墨翰平常豪放无比,没想到还有这种时刻,当下轻轻拉了拉沈墨翰的袖口,对那春花呵呵一笑:“如此,就有劳春花姑娘了。”
“公子见外了,为公子爷此等俊俏的人儿办事是奴家的福气。”那春花白了一眼逍遥无忧转而冲里堂内娇呼道:“姑娘们,出来见客了。”
“来了。”一阵娇笑声应道,从里堂内涌出几名悄婢,一拥而上,把沈墨翰四人牢牢围住,一时樱花燕语,好不快哉。
罗季名楼了楼春花的肩膀低声说道:“今晚师师姑娘是否出来让大家见上一见啊?”
“罗公子,你好没良心啊,只记得师师姑娘,把奴家忘的一干二净。”那春花抬手打掉了罗季名塔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白了罗季名一眼,嗔怪道。
“那能呢?我怎么会忘了我的春花姑娘呢。”罗季名嘿嘿一笑,把手又塔在了春花的肩膀上。
“你们来的真巧,算你这个没良心的好运,今晚正好有师师姑娘的演出。”春花轻手掐了掐罗季名的腰间一把。
“子忧,子平,今日正好有师师姑娘的演出,你们有眼福了。”罗季名扭头冲沈墨翰和逍遥无忧叫道,转而对蒋柳二人笑道:“今晚没白来吧?”
沈墨翰从未于女子这般亲近,心里微觉不适,却又十分喜好这种感觉,听到罗季名之言,脸上一红,尴尬笑了笑。
将嵩闻言,脸上一红,急欲扭头便走,心里有渴望见到师师姑娘,这一犹豫,便被众女拥进堂内。
今晚演出的地方是流韵阁主楼二楼的大厅,也是流韵阁最为豪华热闹的地方,不像后院独立的阁楼,二十多席设于大厅之内,丝毫不显拥挤。
沈墨翰等人登楼时,厅堂内已围坐了十多组客人,倩影衣香,闹哄哄一片。
在厅堂一面搭建了一个小型高台,应是今晚演出之地,四角均设有炉火,厅堂内温暖如春。
五人在预订好的席位坐下,侍女送来酒菜,春花媚笑道:“春花立刻招呼姐妹们来陪各位公子。”
罗季名含笑答应了,春花款摆着肥臀部走了出去。
几人正嬉闹中,沈墨翰忍不住打眼四处观望。
离高台最近处有三桌人,最左边那一桌客人甚是放荡,只见一身材微胖的锦衣公子正对身边一美女上下其手,直惹得那美女娇喘不断,一时间楼内春风大现,让人浮想连篇。
锦衣公子这桌旁侧一桌并未叫姑娘陪坐,只端坐两人,左则这人俊郎非凡,一手轻摇手中折扇,一手举杯浅饮,举止潇洒着极;另一人剑眉星目,满脸桀骜之气,腰中斜跨一把白玉长剑,正抬头四处打量,见到沈墨翰等人微微一怔便扫目而过。
高台最右一桌,人数教多,多为军士打扮,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一高冠博带的英挺青年,这青年威武不凡,身材高大,比一般人足足高出一个头,配合着笔挺的军装衬托出他不凡的气势,见到沈墨翰等人脸上微微露出讶意;身侧之人则是一位三旬书生,正低头浅饮,不知面目如何;同桌其他之人均军士打扮,挟美而坐。
此三桌分占高台之前,其他皆远矣。
蒋罗二人见到这三桌之人,脸色微变,沈墨翰见此低声问道:“天士、介之,怎么了?”
“子忧,你可知道这朝廷之上何人当道?”蒋嵩沉声问道。
“这天下人所共知,当今朝廷由童贯、蔡京、高俅三人把持朝政,天士何以如此问道?”沈墨翰心下不解的疑惑道。
“子忧兄有所不知,那高台之下三桌和这三人有莫大关系,那锦衣公子乃是太尉高俅义子高衙内,那摇扇之人乃是蔡京之子蔡攸,最旁边高大青年却不是是何人,能坐此桌之人。也定不是一般之人。”罗季名解释道。
“是王城军统领童清,他是童贯的义子。”逍遥无忧沉声说道。
“啊!没想到这三人到凑在一起了。”众人皆吃惊不已。
“看来这李师师确非一般之人啊。”沈墨翰微微一笑,心中只觉得豪气大发,先前那股羞涩的感觉消失尽怠。
沈墨翰这一笑,皆在各人心中一震,俱都回复了先前那副潇洒的摸样。
正这时,楼道处响起了环佩之声,接着香风扑面而来,五名只有一缕轻纱掩体,颇有姿色的年轻女郎,笑脸迎人的走来,坐入席间。
这声势立刻惊动了厅堂内之人,无不侧目而望,那童清、蔡攸也亦闻声望来,蔡攸仅只微微一笑,以是几家富家子弟来此耍闹,童清却是微微一怔。
厅堂之内的歌姬亦纷纷把媚眼飘来,沈墨翰五人无不俊逸潇洒,难怪众女显是对他们大感兴趣。
那童清见沈墨翰等人坐定之后,竟舍下身边众人,向沈墨翰这一桌走来。
沈墨翰众人皆心下暗惊,一时不知所错,相互望了望,皆不明白,唯有逍遥无忧一人举杯饮之,淡然处之。
“稀客、稀客啊,想不到在这里会碰上子平兄,子平老弟想必也是来看师师姑娘的吧,不知道韩将军知道子平老弟来此,作何感想,哈哈。”童贯举杯向逍遥无忧笑道。
沈墨翰等人心下大惊,没想到这逍遥无忧竟认识这童清,听这童清之言,仿佛和这逍遥无忧甚是相熟。
“到让文青兄见笑了,这师师姑娘美艳之名传遍天下,我等青年俊杰之流自当前来拜会此等人物,那像文青兄长居此地,留恋往返啊。”逍遥无忧对沈墨翰等人欠然一笑,便举杯向童清说道,言辞也甚是锋利。
言下之意说,我只是来拜会那师师姑娘,并非想你那样,留恋于青楼之间,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众人见这童清对逍遥无忧如此说话,本已诧异,这刻见逍遥无忧丝毫不给童清面子,心下大是惊异。
“呵呵,那里,那里,小弟亦是来拜会师师姑娘,到是子平兄身边这几位青年俊杰,童某到是从未见过啊!”童清见占不到便宜,话锋一转打探起沈墨翰几人来了。
沈墨翰心下暗暗想道:这人转风之快,恐怕天下无人能及。
“让我为文清兄引见这几位兄弟,这位是罗季名,江南造船厂的大公子。”逍遥无忧伸手指了指罗季名向童清介绍道。
童清大吃一惊,这罗家的江南造船厂是大宋民间第一造船厂,大宋所产之船近三分之一来自罗家,这罗家所造之船不光造型优美,质量更是上佳,有的甚至远销到南洋。可以说这罗家乃江南首富,心下不禁留心打量罗季名起来。
沈墨翰起初并不知道这罗季名乃江南罗家之人,此刻听到也是大为吃惊,暗道:“好你个介之,瞒的我好苦啊!”
罗季名拱手道:“那里,那里,到让童大人见笑了。”
童清对这罗季名好象甚是看重,回礼道:“罗兄弟谦虚了,谁不知道江南罗家,富可敌国,罗兄之名,我也听人谈起过。”
众人皆暗骂这童清睁着眼睛说瞎话,好不要脸。
罗季名谈谈道:“如此微薄之名,不足为道,童大人抬举在下了。”
见童清如此墨迹,逍遥无忧插言道:“这位扬州柳崇光。”
柳崇光拱手执礼道:“在下柳崇光,见过童大人。”
这柳崇光无甚名气,家中更是毫无背景,那童清点点头算是见过,神情傲慢之极,和刚才罗季名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众人心中皆对此人大是不屑。
柳崇光当即脸色一脸,眼中闪过一丝怨恨,悻悻的坐了下去。
“这位临安蒋嵩。”逍遥无忧见童清如此傲慢,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仍继续向童清介绍道。
“啊,可是‘七岁便破十年冤’的蒋天士?”童清面露讶意的问道。
“不感,不感,那是少儿一时嬉戏之言,让童大人见笑了!”蒋嵩谦虚的说道。
“蒋天士之才,少便出名,今朝科考必是手到擒来吧?”到时同朝为官,蒋兄若有什么难处,尽可来找我童某。“童清这人果然是老谋深算,现在已经开始在拉拢人了。
“这位是建康沈墨翰。”逍遥无忧对这童清微感不烦,又不好明言,赶紧介绍沈墨翰,希望那童清早点离开。
“哦?原来是沈解元,童某早就听人闻及沈解元之名啊。”童清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这几人个个都非一般之人,这逍遥无忧如何结识这些人物,这背后难道有什么阴谋。
“这几位美人该不用我介绍吧,文清兄定是熟悉无比吧!”逍遥无忧打趣道,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那里,那里,子平兄见笑了,童某就不打扰各位了,改日再和诸位把酒相谈,童某告辞了。”童清言罢,拱手告别,便回到自己那桌。
“好你个子平,如何与这童清想识?”童清一走,众人便向逍遥无忧发难。
“子忧,天士,长文,介之,你们可曾问过我?难道要我在你们面前吹嘘自己认识这童清?”逍遥无忧嘿嘿一笑,一脸的狡诈。
众人彼此对望了几眼,确是没有人问过逍遥无忧,一时哑然。
“呵呵,在下自幼双亲身亡,一直在姨夫家长大。”逍遥无忧愁双眼泛红,声音略为沙哑,想是想起了自己的双亲,大为悲痛。
“子平……”众人闻及此言,皆沉默不语,一时气氛大为沉重。
“姨夫待我如亲生一般,照顾我吃喝,传我武艺,有时候甚至连带兵打仗都带着我。”逍遥无忧愁整了整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
众人知道还有下文,皆沉默不语,等待逍遥无忧下文。
“这次姨夫要我考取功名,可惜我生性喜武厌文,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及第,否则我愧对姨夫啊!”逍遥无忧长叹一声,道出心中这几日来一直困扰的问题。
“子平兄,万勿如此,这功名之事也是强求不来,我相信以子平兄的才能定可高中。”罗季名当即安慰道。
“没想到子平兄内心也这般苦楚。”柳崇光大是感慨,在几人当中,就数柳崇光家世最为不好,这此假如未能及第,恐怕得回家务农。
“不知子平兄姨夫是何许人也?”沈墨翰沉声问道。
“我姨夫是前军都统韩世忠,所以才和这童清想识。”逍遥无忧低声回答道,言语里透过一丝豪气。
“可是那抗金退辽的韩世忠将军?”罗季名闻及此言,大是激动。
“正是,介之可是认识姨夫?”逍遥无忧望了望罗季名,心下不解罗季名为何如此激动。
“嘿嘿,不认识,不过我早就听闻韩将军之名,对他钦佩不已,要不是他,辽狗不知道会不会打到汴京来,子平,他日一定要让替我引见引见。”罗季名狠狠的抓了抓逍遥无忧的肩膀,一副不同意的话我就要你好看的样子。
“当然,当然,姨夫看到介之这等青年俊杰也定当高兴万分。”逍遥无忧忍着笑说道。
罗季名一副理当如此的样子,众人皆大笑不已,一下子就冲谈了刚才那股沉闷的气氛。
“介之,你瞒的我好苦啊,没想到你是江南罗家的大公子,难怪如此豪爽,不行,不能如此放过介之,今日的花费全算在介之身上。”蒋嵩对介之打趣道。
“什么嘛,今日我本就未曾想过让你们花费。”罗季名嘿嘿一笑。
“那可不行,还需罚酒三杯,来,满上。”沈墨翰大声笑道,给罗季名满上。
就在沈墨翰几人相谈甚欢时,楼下把门的高声喊道:“大金国使者完颜金术到。”
何人如此威风,众人皆扭过头来,往楼门外望去。
开道的是十名同样装束的轩昂武士,一看就知道不是中原之人,十名武士之后是一个高冠博带的年轻人,这人身材魁梧,体形比一般人要健壮许多,宽大的锦袍更是衬托出他不凡的气势。
拌随着他的尚有两名衣服华美的年轻武士,看来都是一流的武士。
这高冠博带的年轻人身侧陪伴一人,这人五短身材,八字短须,一双眼睛闪露出狡洁的眼神,对那高冠博带的年轻人谀笑道:“五王子,师师姑娘要梢等片刻方才出演,您不妨先休息片刻。”一副典型的奴才样子。
那两名衣服华美的年轻武士之一闻声怒道:“王老板,我们五王子来你们流韵阁是你的福气,还罗嗦什么,还不把师师姑娘叫出来,你们的皇帝见了我们还不是低下头来。”言罢,几人俱都大笑起来。
一时间厅堂内众人闻声色变,首先是流韵阁老板一张脸憋的通红,两眼闪过一丝怨恨,但脸上依然带着微笑,只是看上去有些勉强。
沈墨翰等人闻言亦是大怒,罗季名更是拍案而起,大声说道:“这里是我们大宋的地方,岂容你胡来。”
那蔡攸与身旁同坐之人对望了一眼,脸色难看之极。
童清则沉着脸,狠狠地看着那几个金人,一言不发。
那高衙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茫看了看四周,双眼一片迷茫。
本来闹哄哄的厅堂也一下子变的静悄悄的,了然无声。
“你是何人?竟然对我们大金国之人,难道不想活了吗?”当先出言的年轻武士斜眼看了看罗季名,鼻孔朝天的说道。
“我乃大宋一无名小卒,像我这等人大宋更是多不胜数,不知姓名也罢。”罗季名双眼精光四射,与那华服年轻武士怒目相对。
“今日就让我看看你们大宋有何厉害之处,我们来比划比划。”那华服武士走前一步,双眼闪过森寒的杀气。
“哈哈,介之兄,小弟这几日手早氧的要命,不如今日这场就让与小弟下场玩玩吧,小弟打人不行,打狗到还凑合。”逍遥无忧见此等景况,自己不出手不行了,且不说罗季名不会武功,单那几个金人武士的嚣张样子,逍遥无忧就看不贯,当下长身而起,大笑而道。
那华服金人武士听及逍遥无忧把自己比成狗,当下大怒,一双眼睛煞气大盛,恨不的把逍遥无忧吃了。
罗季名心理虽然不惧那金人武士,但也知道自己身不半点武功,和那金人比武只能自取其辱,这个人荣辱算不的上什么,可是关系到国家的荣辱可就是大事了,当下感激的对逍遥无忧说道:“如此有劳子平兄了。”
逍遥无忧平素给人一种较为轻浮的感觉,但这时却想是变了一个人般,非常冷静,轻轻脱掉外套对身边的蒋嵩说道:“还请天士兄代为照看一下,待小弟去去便来,等会再和大家喝酒。”
那华服金人武士闻及此言,双眼寒芒更甚,冷冷的哼了一声。
“文青兄,小弟今日未曾带上兵刃,不知可否借上一把,待我得胜便还与文清兄。”逍遥无忧起身转头对童清说道。
这话嚣张至极,显是不把那华服金人武士放在眼里,那华服金人武士显是愤怒异常,一双眼睛闪芒不定,狠不得生吃了逍遥无忧。
沈墨翰心下不由对这逍遥无忧刮目相看,没想到这逍遥无忧从头到尾都在刻意激怒这金人武士,一直在打击他的士气,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金人武士一开始气势很甚,被逍遥无忧如此这般,这刻是一肚子的气,可以说逍遥无忧未战之前已占了三分优势。
“子平兄开口,小弟怎可不借。”那童清闻言长笑一声对身旁一人点了点头。
那人起身把一把佩剑递给逍遥无忧。
“好剑,在下剑下从不斩无名之辈,你是何人?”逍遥无忧看了看闪着青芒的长剑,左手食指轻弹了一下剑身微微吟道。
“你听好了,我是大金国座下御前剑手,忽查灿。”那金人武士傲然说道。
逍遥无忧剑指地面,不动如山,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沉静的犹如一潭静水。
厅堂内,鸦雀无声,人人屏息静气,凝目注视着二人。
忽查灿拔出长剑,横在胸前,双眼冷冷的盯着逍遥无忧,散发出一种野兽的气息。
两人对峙了片刻,那忽查灿首先忍不住,暴喝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长虹,直向那逍遥无忧而去。
逍遥无忧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右脚向前跨上一步,身体微微倾斜了半分,眼中厉芒剧盛。
寒光闪闪的长剑从下向上撩起,在光火的照耀下,众人只觉得一道耀人眼目的寒光闪过,快的叫人难以想象。
剑过,人分。
忽查灿恐惧的望着逍遥无忧,一脸的不可思议,握剑的右手鲜血如流。
“承让。”逍遥无忧拱手说道,转而手腕一抖,手中长剑急如流星般飞向了童清那桌,到桌前急坠而下,定定的插在桌前不远处,转而说道:“多谢文清兄借剑。”
“子平,好剑法。”沈墨翰等人大声叫好。
逍遥无忧转身对沈墨翰等人微微一笑。
童清、蔡攸等人亦都为之动容,俱都没想到这逍遥无忧一招便把这个忽查灿打败。
本来静如死水的全场突的炸来了锅,叫好声一片,众人无不叫好,心中皆出了一口恶气,这些年来,金人一直压制着大宋,难得见到如此场面。
那高冠博带的完颜金术眼中闪过一丝讶意,对身侧另一华服武士微微点了点头。
另一名华服武士手握腰中长剑,表情凝重,轻轻向前踏了一步,虽没有摆出架式,但自有一股震撼人心的高手风范。
沈墨翰等人心中亦暗暗为他喝彩。
“兄台好剑法,舍弟不自量力,技不由人,怨不得他人,在下忽查台,见兄台如此剑法,故一时技痒,还望兄台不惜赐教。”
还未等逍遥无忧答话,一声长笑声传遍整个大厅,只见那与蔡攸同坐的挟剑公子长身而起,哈哈笑道:“兄台这一战甚是精彩,刘某亦手痒难耐,不知道兄台可否把此场让与小弟。”
逍遥无忧本就牢记韩世忠之言,低调做人,正巴不得有人出来顶替他,这刻见这人身材伟岸,气度不凡,当下谦道:“既然刘兄如此道来,小弟岂有反对之理。”
“多谢兄台,在下汴京刘文,特来领教阁下高招。”那挟剑公子刘文缓步踱到逍遥无忧致谢道,转而走到忽查台身前执礼道。
忽查台冷哼一声,并没言语,眼神变得锋利无比的盯着刘文,但却没有透露心中半分情绪,眼神中不带一丝波动,使人觉得他深不可测,难以猜度。
大堂内又再鸦雀无声,人人屏息静气,只有间中的咳嗽声响起。
那刘文微微俯前,像只寻到猎物的豹子般,双目寒芒大盛,罩住忽查台。
忽查台首先忍受不了这股气氛,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变化几次,最后直刺向刘文的双眼。
这长剑在空中挥舞几次一来可以迷惑刘文的眼睛,二来借借此来加速剑的速度。
刘文亦也不闪避,眼睛眨也不眨,待长剑快到眼前之时,右手方轻举手中长剑,手腕转动,长剑划一个半圆的大弧,剑尖朝上,一分不误的用那闪着青芒的剑刃硬挡住了忽查台这厉若霹雳的一剑。
紧接着手腕前压,原来朝天的剑尖亦平压下来,紧贴着忽查台的长剑,两剑仿佛合为一体,分不清你我。
众人齐感楞然。
那刘文原本平静的面容突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忽查台暗道不好。
果然,只见刘文原本紧贴忽查台的长剑宛如陀螺般搅动起来,忽查台只感觉剑上传来一股大力,自己的长剑亦不由自主的跟随着转动,心下大骇。
一时间,两条青芒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众人看的眼花缭乱。
忽查台只感觉自己手中的剑上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竟隐隐有脱手的感觉,心下大骇,连忙屈张五指,牢牢抓紧剑柄,用尽全身的力量往后扯去,人也猛的向后跃去,竟给他一下子脱离了刘文的掌控。
刘文确也并未追赶,眼中闪过一丝讶意,紧接着嘴角在扩大,最后竟逸出一丝笑意,令人感觉到他好象游刃有余。
众人为之楞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见那忽查台挺剑刺向刘文,然后退剑而回,也不知道谁赢谁输,但是那忽查台后跃却是落在大家眼里,都知道这刘文占了上风。
忽查台心里大感震惊,自己用剑几十年,御敌无数,从未遇到今日如此情景,只感觉对方剑法怪异无比,却又合情合理,招招看起来险恶无比,却有恰到好处,握剑的右手现在任有些微微颤抖,差点抓不住剑柄。
刘文笑了笑说道:“师师姑娘的演出马上就开始了,我们择日再战,免得打扰师师姑娘的雅兴,不知道阁下意下如何?”
那忽查台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微微哼了一声,便回金人那席而去。
众人心下大为不解,这刘文显是大占优势,为何又这般呢。
突然,一阵乐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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