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许可的等待
许可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审讯室内，闭着眼睛，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并不是他天性冷血，就算黄曼娉的死和他没有关系，作为经历者，他也无法笑得出来。现在的笑容是他发自内心，不由自主的高兴！
自己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将凶手绳之以法，才是对黄曼娉最大的安慰！
在警车上他已经试过，不知道为什么，精神体怎么也无法进入雷峰塔。到了审讯室之后，他用另外一个精神体却轻松的进入了雷峰塔！
依然是薄薄的白雾一眼望不到边，许可试探着走了几步，白雾好像有生命一样，调皮的飘到一边，又在他身后汇聚在一起！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十秒钟，但那种温暖的感觉，到现在好像都还留在身体之中。进入秘境不仅意味着许可找回了睡眠，也意味着许可能够使用秘境空间中的能量，补养精神，反馈自身！
可惜一天只能进入一次！
就像积累经验一样，第二次进入，许可明白一个人每天应该只能进入一次，并且时间不会太长。
人总是会对已经获得的事物，产生更多、更高的要求。许可也是一样。
不过那道莫名其妙的闪电，让许可每天有了第二次进入的机会。
他！确实被那道闪电劈成了两半。当时的巨痛，应该就是分裂成两半的必由之殇！
独自独立的两个精神体，一切又源自于自己，同源同根！意味着他在休息的同时，还能更快成长，速度将是别人的两倍。
在审讯室内依然能够进入秘境空间，这意味着秘境空间并不是特定在某一个地方，和现实之间不存在距离的影响。只不过进入雷峰塔秘境最佳的切入点应该是在鸡公山！
现在进入的次数太少，缺少太多证明的依据，许可暂时也只能得出这么多结论。
但是许可可以断定，雷峰塔秘境绝对有别于人体自然产生的梦境！
或许是由神话传说中的仙人们留下的法宝，又或许是远古文明留下的一件科技遗产！
难道那些在人类中流传至今的神话背后，都会有其对应的秘境？
不能怪许可想的太多，许可进入雷峰塔的情形，他不认为人体单纯的进入睡眠就能够做到。要做到这一点，最少也必须是人体进入了最深层次的睡眠之后！
秘境或许是由梦境变迁而来，但梦境绝对不等同于秘境！也许三者之间的关系是：现实——梦境——秘境！
梦境只是连接两者之间的纽带！
审讯室外响起了开门的声音打断了许可的猜测。
许可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中午十一点，已经过去整整五个小时，是该来了！
不同许可在书中或者电视上看到的，走进审讯室的共有三个人！
早上带队出警的张警官，还有另外一名出警的马警官，走在最前面的中年警官，许可或许更加熟悉。
叶明！
三个人在许可对面坐下，叶明坐得稍后一点，好像只是准备旁观。
也是，就算是凶杀案，如果由已经升职为分局局长的叶明来亲自审讯，也有小题大做的嫌疑。
“许可，十六岁，今年杭省高考状元，刚刚进入平湖大学心理学院学习，我看了看！啧！啧！啧！前程似锦啊！”
“实在可惜……因为你的冲动，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张警官有些感慨，许可看到叶明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纠正一下！张警官，我只是嫌疑人，你所说的话，我认为带有偏见，带有你自己的意愿！这……我觉得会对我产生不公平！”
张警官楞住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嫌疑人在审讯室中对自己提出质疑。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与一脸沉静的许可相比，刚才的举动确实显得有些轻佻。
哦！十六岁的高考状元，就凭这点，智商已经远超以往所碰到的疑犯了！
看来，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张警官调整了一下心态。
“姓名？”
“许可！”
“年龄？”
“十六岁！”
“籍贯？”
“ph市……”
“……？”
“……！”
“你与死者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同学的姐姐。”
“你们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
“据我们了解，十月一日下午九点钟左右，你和死者发生过冲突！”
“是的。”
“……？”
“……！”
“你将十月一日十一点钟之后发生的事情叙述一遍？”
“……十一点之后，我在帐篷里看书……突然被人用乙醚迷昏了……等我醒来，就发现自己在鸡公山上的神庙内……直到你们赶到！”
“你怎么知道是乙醚？”
“刺鼻，味甜！”
“你曾经用过？”
“是用过！”
“谁可以证明你在帐篷里看书？”
“我一个人住一顶帐篷，应该没有人注意到我！”
“既没有人能证明你在帐篷看书，而你又出现在案发现场，你只能用被人迷昏来解释吗？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实话告诉你……”
张警官问到这里，已经觉得没有必要再绕下去了。
“在案发现场，我们发现了不少证物，技术人员已经从上面提取了不少信息，要我一一告诉你吗？”
许可点点头。
“那只电击枪是你的吧？”
“是！”
“嗯，我还以为你会否认，不过承认也好，那上面本来就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
许可沉默了，他看到叶明嘴角抽搐了一下！
“死者的致命伤是脖子处的刀伤！在那把刀上，我们也提取到了你的指纹，并且只有你的指纹。这两件事情，你又怎么解释？”
“我昏迷之后，什么指纹都能采集到！”
“案发现场还发现了一块纱布，经过化验，其中残留的正是你刚才提到的乙醚！这你又怎么解释？你曾经用过，应该清楚乙醚是管制物品，很难弄到！”
许可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三十五分。
应该来得及吧！
“你们既然经过调查，就应该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千万不要告诉我，没有查过！”
张警官愣了一下，所有证据都指向嫌疑人，就连自己也觉得大致了解下嫌疑人的现状就够了，根本没有想到过调查嫌疑人的身体状况。
“提醒一下，ph市第一医院会有我的病历档案，你们现在可以先去……”许可有些漫不经心。
“不用了，我知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叶明突然出声。
许可笑了笑，无缘无故的说道：
“谢谢！”
这两个字，许可说的非常郑重，好像举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一样！
叶明没有理会许可的话，作为分局的局长，在手下警官出现明显漏洞的时候，他必须出面补救。
“许可，身高一米五八，体重三十八点五公斤，从三岁起，患睡眠功能缺失。ph市第一医院曾邀请多位专家，多次进行过会诊……”
“作为世界唯一一例非功能官性睡眠缺失症患者，专家一致认定……活不过十八岁……三岁开始用过十天乙醚，用于补充睡眠！”
“后来采用电击法昏迷入睡……一直到现在，那只电击枪在警察机关，有过备案，签发时间……”
张警官、马警官吃惊的看着叶明，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许可的情况这么熟悉，好像早就记在心里。
更让两人震惊的是，如果许可的身体状况，真是这样，让人不能不怀疑许可怎么有能力杀死黄曼娉！
“许可！你在等什么？”
叶明突然问道。
许可换了一个姿势，让自己坐得舒服了一些。几个小时的等待，或许就是在等叶明说话。
“现场你们应该看过，黄曼娉最明显的伤口在颈部大动脉，但是流血量却并不多，通常这种情形只会发生在人早已死去的情况下。”
“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被人掐住脖子窒息而死。那么请问，我有这个能力吗？”
张警官和马警官对视了一眼，确实都看不出瘦小的许可会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可以想到，颈部的刀伤，是凶手为了掩盖窒息死亡的真像，才特意做出。”
人体被刺破颈部大动脉，只能用血流如注来形容。许可当时就注意到黄曼娉的伤口，根本就没有流多少血。
“黄曼娉身高一米七六，体重应该在六十八公斤左右！正像你们掌握的一样，我刚刚和她发生过冲突，她对我不会很友好！”
“我就连接近她都很困难……何况还要制/服她不瞒你们，我白天从帐篷哪里上山体力还行，晚上！我不可能爬得上去！”
许可沉稳的表情，让人会不由忘掉他的年龄，也会忽略他瘦弱的身体。
当张警官突然意识到这点时，自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
“许可，你所说的这些，只能算是你不具备作案条件依据，但不能作为你洗清嫌疑的证据。”
“我相信，你一定有确凿的证据，可以洗清你的嫌疑！你在等什么”
这是叶明第二次追问许可，张警官和马警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要是有能够洗清自己嫌疑的证据，许可难道不应该早就提出来了吗？
“高声他们全都走了吗？”
许可好像并不着急，还有心情关心自己的同学。他神情太过自然，张警官不由应了一声：
“十点钟就全部离开了！”
“我的电话被摔碎了吧”
张警官突然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许可的想法，到了现在，还有人关心自己的电话。不过他能想到自己电话的下场，在智商方面确实已经能碾压太多人。
“我想，你们最好派人关注下高声！”
张警官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这样的语气，好像是在内部开案情分析时才会出现。
“你们难道没有检查下我的手机吗？电池应该没有电了！”
“电池……没电”
张警官重复了一句，突然一拍桌子：“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万远来说谎！是万远来，对吧？”
说到这里，张警官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看了看被拷在椅子上依然泰然自若的许可。
妖孽！
许可不仅知道自己的手机会被摔碎，只怕连是谁摔碎的都知道，甚至对方所找的理由也一清二楚。
这时，张警官也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既然许可电话没电了，那么万远来所说，看到许可手机上有黄曼娉的**片，那就只能是说谎。
而万远来借这个谎言，摔碎了许可的手机，其中的目的不言可喻。他知道或者是怀疑许可手机上有对他不利的证据。
他才是杀害黄曼娉的嫌疑人！
“你在等高声他们恢复手机碎片的数据，他们能恢复吗我们警方也有这方面的专家……”
张警官有些自责，当时手机就在自己眼前被损毁，如果数据不能恢复，自己是有责任的。
不过以现在的技术手段，将手机碎片的数据恢复，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许可却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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