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最后的拼搏

　　听了欧阳华健的话，二郎神和金钱豹都屏住了呼吸。列云霄也愣住了，惊愕地问道：“铁生，你说什么？你能从铁石台的铁索上走过去？”

　　欧阳华健兴奋起来，说道：“没错，霄姐、三哥，我会玩高空走钢索。我可以走铁石台和金石台之间的铁索，离开铁石台，直奔金石台，摆脱老虎！”

　　列云霄疑惑地说：“高空走钢索，只有杂技演员才办得到。你又不是杂技演员，你怎么会高空走钢索？”

　　欧阳华健振振有词：“是这样。我的爷爷有个朋友。这个朋友就会高空走钢索，他家里的老老少少也都会高空走钢索。这个朋友就办了一个家庭杂技班子，主要节目就是高空走钢索。我跟这一家人也非常熟。我从八岁开始，就跟他们学高空走钢索，到了十二岁，我就练出来了。我可以稳稳当当地在高空走钢索。”

　　听了这话，二郎神感到意外了。他眯起眼睛，一言不发。

　　列云霄不解地问：“高空走钢索是很危险的。你爷爷让你练习吗？他不怕你摔下来？”

　　欧阳华健说道：“一开始，我爷爷是不让我练习高空走钢索，只让我跟他学武术。可后来，我爷爷也看出来了，年轻人练武术，挣不了多少钱。他的朋友靠着全家表演高空走钢索，却挣了好多钱。我爷爷也就同意我练习了。实际上，高空走钢索并不复杂。关键是两条，一条是必须胆子大，一条是平衡能力强。我正好胆子大，平衡能力强。我没费多大力气就练出来了。”

　　列云霄又说：“就算你会高空走钢索。你要保持技能，得经常练习。你整天走街串巷，收购瓷器，没有时间练习啊。”

　　欧阳华健解释道：“霄姐，我跑单帮，用不着整天走街串巷。我每做成一桩瓷器生意，就能休息十天半个月的。我的日子过得很悠闲。本省有好几个民办杂技团。他们都有高空走钢索的节目。我跟他们都特别熟。我经常找他们，用他们的设备开心取乐。我有时候住在大饭店里。大饭店的顶部平台四周都有一道护墙。那道护墙的宽度有十五厘米，我一高兴，就上顶部平台，站到护墙上走一走。那护墙离地面可有六十米的高度！远远超过杂技团的高空钢索高度！我走那些护墙，就像走平地一样。”

　　列云霄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欧阳华健。

　　金钱豹忍不住笑了，赞叹道：“铁生，你居然有这份兴致。太少见了！”

　　欧阳华健说道：“我天生喜欢冒险。我每过三五天，就得干一次冒险的事情。我冒了险，才心情舒畅，全身轻松。我要不冒冒险，就浑身难受。”

　　二郎神干咳了一声，翻了翻白眼，拉长声调说道：“赵铁生，你说你会玩高空走钢索。你在铁石台，为什么没走钢索，逃到金石台那边去呢？”

　　欧阳华健强横地说：“三哥，这很简单。我根本没去过铁石台，我就用不着走钢索。老虎说我去了铁石台，是胡说八道！”

　　二郎神点了点头，说道：“行，赵铁生，你的嘴真厉害！”

　　这时候，老虎叫喊起来：“二郎神，赵铁生说他能在高空走钢索，是吹牛！他不可能会玩高空走钢索！”

　　欧阳华健挺起胸膛，说道：“霄姐、三哥，咱们这里是没有高空走钢索的设备。要有的话，我就走上一趟，让你们看看！”

　　老虎气恼地说：“赵铁生，你明明知道，一般人家不可能有高空走钢索的设备。你是在说便宜话！你是耍滑头！”

　　听了这话，二郎神却放声大笑起来，晃了晃脑袋，有滋有味地说道：“赵铁生，你知道我少年时代是干什么的吗？”

　　欧阳华健鼓了鼓腮帮子，说道：“三哥，我刚刚见到你。我怎么知道你小时候干什么？”

　　二郎神感慨地说：“赵铁生，我告诉你，我五岁的时候，就加入了一家民办杂技团。我从七岁开始，就练习高空走钢索。我从十岁开始，就登台表演了。我整整走了八年的高空钢索。到了十九岁，我离开了杂技团，投奔了远古斋的贝大哥。但是，我始终忘不掉我少年时代的走钢索生涯。我还特地置办了一套高空走钢索的设备，作为我青春时代的纪念。这套设备现在就在71号楼！”

　　老虎听了这话，激动地叫喊起来：“二郎神，你有走钢索的设备，这太好了！你把设备架起来，让赵铁生上去走一趟。让列老板看看，他到底能不能走钢索！”

　　欧阳华健得知了二郎神的身世，暗暗吃惊。他没料到，二郎神在青年时代的早期是走钢索的杂技演员。但是，他也兴奋起来，说道：“三哥，你少年时代走过钢索，你还有设备。好！太好了！你把塔架支起来，我走上一趟，让你看看！”

　　二郎神来劲了，转向列云霄，振奋地说：“霄霄，怎么样？我把走钢索的设备架起来，让赵铁生走一走，咱们也开开心。”

　　到了此刻，列云霄的情绪更紧张了。她不安地看了看欧阳华健，问道：“铁生，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能走钢索？”

　　欧阳华健感慨地笑了，说道：“霄姐，你没看见吗？三哥认定了我是绿螃蟹派来的卧底，他要用绞索绞死我，他要用电炉子活活烧死我。我为了活命，就得来一次最后的拼搏！”

　　列云霄感到一阵烦躁，摆了摆手，说道：“铁生，你不用拼搏了。就算你是绿螃蟹派来的卧底，我也不会为难你。你离开远古斋吧！你离开远古斋，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咱们大家也都省心了。”

　　听了这话，欧阳华健心里一紧。列云霄竟然要他离开远古斋。问题是，他要离开远古斋，警方的火龙行动就泡汤了！他绝对不能离开远古斋！他抖擞精神，大声说道：“霄姐，我不走！我还要跟着你干一番大事业哪！三哥这里有走钢索的设备，我就走上一趟，让你和三哥看看。”

　　列云霄感到为难了，嗔怪道：“铁生，你太固执了！”

　　二郎神讥讽地说：“赵铁生，霄姐赶你走，你都不走。你是不是爱上霄姐了？你想跟霄姐牵手而行，白头到老？”

　　欧阳华健认真地说：“三哥，我敬重霄姐。我只想为霄姐效犬马之劳，我不敢对霄姐有非分之想。”

　　他又对列云霄说：“霄姐，我知道，你是怕我出事。你怕我出事，是因为你没练过高空走钢索，你觉得太危险。我跟你说，我就是喜欢在高空看风景。我到了高空，就觉得开心快乐，好像成了神仙！”

　　列云霄叹息道：“铁生，你的个性太强了！”

　　她似乎动心了，但还是感到迟疑，说道：“可是，高空走钢索需要场地。这松林苑的别墅排布得很紧凑，没有场地啊！”

　　二郎神笑了，说道：“霄霄，你怎么忘了，71号楼的东面就是73号楼。73号楼是咱们五妹的产业，也就是咱们远古斋的地盘。我可以把走钢索的设备架到71号楼和73号楼的楼顶平台上，就能请赵铁生走钢索了。”

　　列云霄还是摇头：“三哥，你要这么干，小区保安会干涉吧？”

　　二郎神信心满满：“71号楼和73号楼是肩并肩。咱们架设备，没有占用公共空间，妨碍不了别人，小区保安不会管的。”

　　列云霄想了想，下了决心，说道：“好，你架设备吧。”

　　她又看了看欧阳华健，说道：“三哥，你让铁生走钢索，得把铁生的手铐和脚铐打开吧？”

　　二郎神点了点头，朝打手们摆了摆手。

　　一个打手走到欧阳华健身边，拿出钥匙，要开他的手铐和脚铐。

　　老虎叫喊起来：“二郎神，赵铁生武功高强。你要开了他的手铐和脚铐，他要翻脸，你的弟兄打不过他！”

　　二郎神吹了一声口哨，不阴不阳地说：“赵铁生要翻脸，就让他翻吧。即便我的弟兄打不过他，他占了上风，也就逃走了。他逃走就逃走吧。赵铁生毕竟救过宵宵，看在霄霄的面子上，我也不能跟赵铁生死磕到底！”

　　列云霄听了二郎神的怪言怪语，只觉得浑身难受。她急转身，离开了地下室。金钱豹跟着她走了。

　　二郎神再次向打手摆了摆手。打手打开了欧阳华健的手铐和脚铐。

　　欧阳华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能够自由活动了。

　　二郎神拿腔拿调地说：“赵铁生，你跟老虎聊聊吧。我去架高空走钢索的设备。这需要一段时间。我把设备架好了，我就来叫你。”

　　二郎神也转身走了。他还带走了两个打手。

　　地下室里只剩下欧阳华健、老虎和两个打手。

　　欧阳华健冲到老虎面前，气恨地说：“老虎，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你我之间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满嘴胡说八道，陷害我？”

　　老虎硬板板地盯了欧阳华健一眼，把目光转开了。他完全不理会欧阳华健的质问。

　　欧阳华健叫喊起来：“我真想抽你！”

　　这一回，老虎苦笑了一下，还是不说话。

　　此刻，欧阳华健真想狠狠地暴打老虎。但是，他又觉得，老虎处于被捆绑的状态。他要对老虎下手，没意思。

　　他后退了几步，说道：“老虎，回头，等我走好了钢索，你的谎话也就不攻自破了。到了那时，霄姐会狠狠地收拾你！”

　　听了这话，老虎的目光中显出了几分无奈、几分听天由命的的味道，却仍旧不肯开口。

　　眼见老虎死活不讲话，欧阳华健也无心跟他论道。他看到老虎左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绢，把老虎的伤口包扎起来。

　　老虎没料到欧阳华健会给他包扎伤口，叹了一口气。

　　欧阳华健坐到了椅子上。他要走钢索了，他得养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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