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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听故事


  微风徐徐,长夜漫漫,十五的满月高高地挂在夜空,注定是一个不凡的夜晚......

  成澄今晚有些心事重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以前在汝城每当睡不着的时候,她都会拿着夜明珠来在她的锦福园荡会儿秋千,她喜欢室外的空气,摆弄下她的花花草草,亦或是看本闲书,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可如今在这里,不知是否方便......

  算了,管他方便不方便,她已经养成这样的习惯,如果让她忍着不出去,她肯定更难受更无法入睡。所以,起身,穿衣,简单地将头发绑在脑后,拿着夜明珠便出了自己的房门,没想到竟遇上同样出来透气的安公子,成澄朝他招了招手,指了指前面的凉亭,示意他到那里去。

  “安公子也没睡?”“福儿还没休息?”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听到后又同时笑笑。安公子示意她先说。

  “睡不着,想出来转转,以前在家的时候,睡不着总喜欢在我的锦福园转转,你不知道,我将它打造的多么惬意,我最喜欢的就是春天坐在那颗开满了梨花的树下荡秋千,微风拂过,花香四溢,别提有多安逸了!啧啧,没想到出来几天我竟有些想念我的小园子。”她一脸满足,看的他也一阵满足,他似乎可以看见这个娇俏的小姑娘,荡着小腿在秋千上笑靥如花。“欸~你怎地也出来了?也睡不着吗?”

  “是啊......不大痛快,所以睡不着。”他说

  “可是旧疾又犯啦?”她关心道。

  安公子笑笑,“并没有,只是有些事情不大痛快罢了。”他揉揉她的头发,这是他最喜欢做的动作,他比她大六岁,如今她个子并不算高,让他看见总有一种很强烈的保护欲,总是忍不住想要揉揉她的头发。

  成澄捋了捋头发,“怎地你们都喜欢摸我头发,本来碎发就多,再揉就更多啦!”

  他轻轻一笑:“你头发软,摸起来像小猫。”

  成澄:“......”他这是什么形容?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王爷,我俩算是朋友吧,你这脸是易了容的?你怎么又成了四大才子之一?”顿了顿“要是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啊。没事的啊,我都懂,知道的越少对我越好嘛 ~”还没等他回答,她就开始自话自说。她在亲近的人面前总是这样,想到什么就直接开口,等她开口后她又有点后悔,觉得这样是不是太突兀,没错她是早就发现他就是安王爷,而他似乎也有意透露给她这个讯息,难道她已经把他当作亲近的人?

  他宠溺地笑笑,好像和她在一起他总是在笑:“你呀,真是可爱,我们自是朋友啊,我确实易了容,不过你想知道我是如何成为四大才子的,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你确实想听?”

  “嗯,你愿意说的话自然想听,不过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小酌一杯,如此才有听故事的气氛嘛,你觉得呢?”她满怀期待得问。

  “好,那我们便出去找找。”他自是不想错过与她独处的机会。

  “欸~等等等等,我还有个问题,你易容是戴的人’皮’面具吗?让我看看,成不?”她是真的很好奇,很想见识见识。

  祁洛安无奈,但还是满足了她,他将面具轻轻撕下来,露出本来的面貌,月色下他脸上的皮肤似有一层短短的茸毛,像婴儿的皮肤,成澄小心接过,拿在手上比了比“哇~真让人大开眼界!这么薄薄的一层,做的跟真的似的。”

  “这本就是真的。”他说。

  成澄瞪大了眼睛:“真的人’皮?”她以为他们这些面具之所以叫人’皮是因为像,没想到竟是真的,她突然觉得有些烫手,赶紧将面具还给了他。末了还说“你这样带着对皮肤不好,而且你不觉得带个人皮在脸上很是那什么吗?”

  祁洛安“什么?”

  “很是膈应!”她说,她是打死也不愿意戴,多膈应啊,光想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觉得自己来到这里真的颠覆了以前许多认知,比如轻功飞起来不太舒服,比如□□是真的人皮......

  他听后却不知该怎样回答她,只说道:“那依你看,我是不是不该继续戴着它?”

  “不是不是,我瞎说的,你戴着肯定有你的理由,怎能任性?”成澄赶紧摇头。

  “其实也无碍的。既你这样说我便将它收起来,除非必要我便不再戴它,你看可好?”

  成澄问:“真的可以?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祁洛安答:“无碍的,走吧,我们出去走走。卫城的闹市前有一条小河,如今天色已晚,想必那里的人不会太多,我们可在那里坐坐。你等等,我去拿一瓶牡丹蜜酿,度数不高,正适合你喝。”

  于是两人一路聊着一路朝河边走去,原来这安王爷并不是一直住在梅园,他也曾觉得命运不公,为何年纪轻轻就被按上短命的标签,可越是这样他越想努力的活着,所以他去芸华门碰碰运气,想看看是不是老天真的在捉弄他,如果是真的,他便准备老老实实地呆在梅园等死,没想到却是意外拜入门下,当你在绝望的时候有人愿意伸出手拉你一把,相信那一刻燃起的希望将铭记于心。

  “这么说收你为徒的人是芸华门的佛手师尊?而他也是无崖子的师傅?”成澄惊讶道。

  “正是,无崖子算我师兄。只不过我入师门时,他早已辞别师门。”他回答道。

  “这么说你也是医术了得?”她是真没想到他擅长的居然是医术。现在想想她对他确实了解的少之又少,可却又对他毫无戒心,当真是怪异。

  “比起师兄无崖子自然不算是医术了得,你大概不知,当年无崖子赠你云舒草之时,我也在场,只不过没有亲自下来,我当时就想也许无崖子养不出云舒果,我可以试一试,却又碍于面子并不想向他讨要,因此才安排了炎一他们混在排队的百姓中,”他似想到了什么又笑笑“没想到竟都被你这运气好的小姑娘给收走。也是天意吧,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这丫头怎么那么鲜活可爱,倒是有意思。”

  他今晚倒是说了不少真心话,成澄不知不觉地红了脸,不知是牡丹蜜酿上了头还是被人当面表扬给臊的,她说“没想到你第一次见我竟是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是茗山寺的那次呢。”

  祁洛安笑笑,他怎会告诉她,茗山寺那次是他故意出现在她面前的,自云舒草事件后,他就常常想起她当时的笑容,总是忘不了那个温暖可爱的小丫头,终是忍不住,让炎一探查一番最后制造的偶遇。他也不会告诉她,是她给他灰暗的人生中添了一抹绚丽的色彩,让他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如此说来佛手师尊是知道你的身份的?那太后娘娘她们是否知道?”成澄忍不住又问。

  终于他的脸上不在笑意连连,淡淡道“嗯,太后娘娘并不知此事,这也是为什么我带着人\'皮面具的原因,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现在有了更想要做的事情。”

  成澄意识到也许自己戳到了他的痛点,赶忙叉开话题“欸~这故事也听啦,酒也喝啦,我们也该回去安心歇息啦~”

  祁洛安看看夜色,点点头“嗯,走吧。”他将她小心扶起,晚风拂过,她的发丝扫过他的脖颈,痒痒的,让他一阵心悸。

  回去的路上,成澄正在感叹,如此满月应有狼人吸取日月之精华,乘此变身才对。他还没来得及问她什么是狼人,只见一个黑影迅速从远处飞来!她吓了一跳,原本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这是什么?真的有狼人???

  祁洛安迅速地将她拉在身后,两人麻溜躲在屋檐下,并没有让“狼人”发现。虽匆匆一瞥,但还是看见那“狼人”肩上似乎扛着一麻袋,麻袋里装的似乎是......似乎是人?他两默默地对视一眼,待四下安全时成澄问他:“那里面好像是人?我们要不要去追?”

  他虽然不是什么爱管闲事之人,可看到成澄亮晶晶的眼睛,里面似乎显示着......浓浓的......兴奋之情???不去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你想去的话我便带你去追,只不过你得听我安排,不可鲁莽行事。”

  成澄乖乖地点头,兴奋道“自然自然,我几斤几两心里跟明镜似的,定不会贸然行事的,你且放心吧。”

  祁洛安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才揽着她的腰用轻功快速移动,他不近不远地跟在那“狼人”后面,即不会发现,也不会跟丢,脚步稳稳的,让她没有丝毫的不适,她觉得他的轻功定比厉师傅高,上次厉师傅带她飞的时候,她还十分不适,很想呕吐。厉师傅要知道教了四年还不成器的家伙竟在背后这样说他,他定会气的吐血,到底是谁轻功不好,还是谁天资不高?!!

  没多久他们便停在一个别院面前,祁洛安示意人就在里面,他朝四周看了看,将她带上一棵茂盛的大槐树,两人小心地窝着朝别院里望去,只见院里空空荡荡,似是没什么人。他两正准备继续往别院里去,祁洛安似听见了动静示意她别出声音,果然见那位“狼人”从院子出来,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被发现了,却没想到那人走的匆忙并未发现他们。

  他终是忍不住轻笑一声,之前看她一脸的兴奋,还以为有多胆大,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能看见一个正常的小女孩应有的反应。“走,我们进去看看。”

  他俩悄悄潜入那人走出房间的屋顶,小心掀开一片瓦砾,成澄长大了嘴巴,那床上被绑起来的人竟然是李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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