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十剑使者
风映雪道:“苦言寨的这四人武功皆是不弱,那两名剑客更非凡手,我们若是轻举妄动,局势可能会变得扑朔迷离,到时候更加不好救那小丫头,只有待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我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才可一举功成,所以,现在我们最好静观其变,静静等待。”转过头来,又对姜俞章道:“你听到没有。”
姜俞章急忙点头,叶晓飞看得好笑,心想:“这位姐姐应该就是姜大哥在破庙中所说的那位疯婆子了吧,看上去明明是个貌美年轻的女子啊,怎么姜大哥会如此怕她?”他自不知道姜俞章对风映雪的称呼是风婆子而非疯婆子。
三人伏在丛林里一动不动,时刻观察着场上的局势,叶晓飞只盼双方能拼个你死我活,双双毙命,这样,他就可大摇大摆的走到李不语面前,刮着她的鼻子,道:“你这个爱哭鬼,你大哥哥来救你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那两名剑客的剑术实是非凡,一招一式之间尽显大家风范。吴立言和骆一水被压制得透不过气来,一点反抗的机会也无,没过多久,两人的胸腰腹上中了几剑,立足未稳,倒在地上,败下阵来。
熊祈和熊沅见状,大惊失色,叫道:“大当家的!师爷!”一人抓着李不语,一人在前面开路,两人慢慢往吴立言和骆一水的方向靠去。吴立言望了他俩一眼,喝道:“你们俩带着李姑娘快走,按之前的计划行事!”熊祈和熊沅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那两名剑客在吴立言和骆一水的两条大腿上各刺了两剑,废掉他们的双腿,转过身来,冲熊祈二人攻去。
姜俞章和风映雪瞧见他俩的面容,大吃一惊,同声沉道:“十剑使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叶晓飞奇道:“什么十剑使?”
姜俞章道:“昔年,明宇皇朝的开国皇帝炫帝打江山时,曾得许多武林人士相助,也正是因为这些武林人士,他才能一统天下,后来当今皇帝宠信宦官,下令将那些有功劳的江湖人士连带他们的家人一一杀绝,而当时执行这命令的便是当今皇帝自己培养的高手,在这些高手中,有十人剑术卓绝,为当今皇帝所赏识,得赐十剑候,但这十人的手上沾满了江湖人士的鲜血,是以江湖中人并不唤他十人为十剑候,而将他们称之为十剑使,比喻他们是皇帝的爪牙。
那身着紫袍的是十剑使中的逸剑使顾子倾,身着白袍的是十剑使中的雷剑使白溢,可是,这两人现在不是应该和其他八名剑使在扬州吗,怎么来到这儿了?难道老大出事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老大那般厉害,即便是十剑使一起上,也不可能杀得死他的。”
姜俞章话到后段,已是吟吟自语,眉头紧皱。叶晓飞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已知道那两名剑客极其厉害,不好对付,心中大是着急。
风映雪道:“老大是不会出什么事的,你不必在这儿胡思乱想,若是老大真的被他们抓住了,那顾子倾和白溢两人也不必来这儿抓这小丫头了,我们现在的首要目的是救那小丫头出来,其他的事情搁后再说,既然这两人出现在这儿,那仅凭苦言寨的这几个人是不能给他们造成什么威胁了,只有我们两个出手先将顾子倾两人解决掉,然后再伺机救人。”
姜俞章点点头,道:“嗯,你说的没错,老大怎么可能出事,是我杞人忧天了。”
两人谈话之际,崂山七鬼和巨虎门的人得顾子倾和白溢相助,已是将熊祈二人逼得险象环生,幸得熊祈二人不顾生死,手中的巨斧和大锤大开大合,使得是虎虎生威,风声四起,除了顾子倾和白溢外,其他人不敢与他俩硬碰硬,只在他们周身游斗,是以两人还能屹立不倒,但也支撑不住多久了。
姜俞章和风映雪欲要借熊祈二人的力来周旋其余众人,见此情形,不欲再耽搁,姜俞章从怀里掏出一支布掌长的玉箫递给叶晓飞,叶晓飞接过,见玉箫上刻有九朵活灵活现的梅花,心想:“这梅花如此秀气,明明是女子之物,怎么姜大哥却揣在怀里,难道是他心上人的?”却听得姜俞章道:“叶兄弟,如果我们此番不能成事,你立即带着此物去扬州紫竹林,找一个叫萧至寒的人,向他说明其中来由,他自会来救这小姑娘的。”
叶晓飞一震,心道:“姜大哥怎么知道不语妹妹的舅舅是萧至寒的?我记得我没和他说呀。”
姜俞章自不知叶晓飞所想,他与风映雪相顾一视,两人便即起身,一起走出了丛林。正自打斗的众人大吃一惊,纷纷停下争斗,凝视两人。
顾子倾走上前来,笑道:“原来二位也在此地,皇上派我和白兄来请你和风姑娘去京城住上一段时日,我俩正愁不知去何处寻两位的踪迹,两位就来了,当真是缘分,我俩终于不用再四处乱跑,可以留点气力回京复命了。”
姜俞章瞥了他一眼,道:“哦?是吗?那可真是对不住了,我对京城可没多大兴趣的,那地方又脏又臭,可难看的紧,还是扬州舒服,烟花美景,才子佳人,多不胜数,我看两位不如和我去扬州吧,扬州可比京城好待多了。”
白溢道:“非也非也,阁下所说可不尽为实,扬州虽美,可盗贼极多,实不安全,京城却在天子脚下,繁华似锦,治安有方,才是人间圣地,阁下既然说对京城不感兴趣,那想来并没有去过京城,怎么能说京城又脏又臭呢,那岂不是胡诌八扯吗?这样吧,我看两位还是和我们去一趟京城,到时,阁下就知天子脚下的风景是如何秀丽的了。”
姜俞章撇了撇嘴,不以为意,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去扬州,我们不愿意去京城,那就各自回家,各找各妈。”说着奔熊祈和熊沅而去。
众人万没想到他说着突然动手,甘厉荣惊道:“好小子,想抢人,没那么容易,庆门主,我们一起拦住他。”
庆大海点点头,一挥手,巨虎门的人团团将姜俞章围住,姜俞章拔出双刀,反手持之,立在原地,身子不住的左右摇晃,崂山七鬼和庆大海见他这番怪异之状,均不敢小瞧于他,所有人一起上前围攻。
甘厉荣找寻时机,想要暗施飞镖,但面前人影错错,视线受损,又哪有机会给他施展暗器。崂山七鬼表面上说是七鬼,其实只有一鬼而已,除了甘厉荣外,其余六人无论武功,心智皆属下乘,顶多算是江湖上的二流人物,一旦甘厉荣受制,七鬼也就形同虚设。
飞镖不能使,甘厉荣只剩三四分实力,以巨虎门这种二流门派,又如何抵挡得住姜俞章,只这片刻功夫,就已被他手起刀落,砍死十几人。
顾子倾、白溢见崂山七鬼和巨虎门的人拦不住姜俞章,两人便即分开,顾子倾朝风映雪缓缓走去,白溢则继续攻向熊祈和熊沅,两人欲要先将三人解决掉,再来对付姜俞章。
风映雪不待顾子倾走得几步,身形一晃,突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他面前,抬手攻向他的面门。叶晓飞在丛林里瞧见这诡异的一幕,差点尖叫出声。
顾子倾也是大惊失色,一剑逼开风映雪,见她又突然回到原地,叫道:“身花影转!这不是柳月白的身法秘技吗?你怎么会?”
风映雪立定身子,道:“老娘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是我儿?”
顾子倾略一沉默,开口道:“据我所知,身花影转极其消耗内力和体力,且每次瞬移后,片刻之内,又会回到原地,虽然是一门很厉害的身法,但用于偷袭才是最让人恐惧的,一旦被人有所防备,就成了鸡肋之法,现在,我已知道你的出发点在哪,这神技已对我无用,况且,这身法秘技,你应该用不了几次吧?”
风映雪抚了抚前额的秀发,冷笑道:“你管老娘能施展几次,总之能杀了你们这个朝廷的走狗便是!”身形一闪,突然出现在顾子倾身后,一掌攻向他的肩井穴。
顾子倾不见了风映雪的身影,不假思索,反身挺剑而出,风映雪吃了一惊,没料到他的反应如此之快,急忙后撤。顾子倾施展轻功,追上前去,执剑上攻,连刺两剑,一剑直刺她的曲池穴,一剑直刺她的乳中穴。
风映雪嫣然一笑,身形突然消失不见,又回到原地,顾子倾两剑刺空,脸色波澜不惊,反身施展轻功,越至风映雪身前,执剑下砍。
风映雪此刻脸色微白,冷汗隐出,不敢再使身花影转,将双手平摊,只见两手之间,丝丝细线在空中泛着银光,将落下的长剑架住。
顾子倾皱了皱眉,疑惑道:“丝线?”反手刺出数十剑,风映雪双手狂舞,手中的丝线四处飞扬,将这数十剑一一挡下,然后一个纵身,越到顾子倾身后,其手中的丝线不知不觉间竟将顾子倾连同他手中的长剑一起缠了起来。
顾子倾咋时惊觉,猛然大喝,提起内力,鼓动得衣角狂舞。风映雪只觉一股巨力将她往后拉扯,身子不住的退后几步,紧缠住顾子倾的丝线立时松开,顾子倾一纵身,从丝线中跃出身来,叹道:“好奇怪的招式,顾某还是第一次得见,当真三生有幸,今日可得好好领教一下风姑娘的丝线绝技。”
风映雪不置可否,一提内力,大跨步冲到顾子倾面前,扬起双掌,银晃晃的丝线四散而开,好似布了一张天罗地网在顾子倾周围。
顾子倾微微一笑,立剑身前,深吸一口气,手腕不住的抖动,片刻就刺出几十剑,将丝线一一挑开。
两人每一招,每一式皆是攻向对方的要害之处,剑和丝线相交之时,火花频闪,足见两人使的力道皆是不弱。风映雪的丝线偏阴柔,一攻一防之间,看似轻飘飘的,没有力气,却实则暗藏杀机,顾子倾不敢大意,剑锋内转,和她频频对攻。
两人越打越是激烈,攻防之间不能顾而周全,顾子倾突然改变攻击位置,不再攻击风映雪的要害之处,剑锋只奔她的双肩而去。风映雪一愣,不知他此意何在,却也不敢大意,攻势依旧。
双方你来我往,拼了一百来招,才各自后退几步,但见顾子倾的紫色长袍已被丝线割得破破烂烂,内露的肌肤上全是一条一条的细痕,鲜血淋漓,看去虽是恐怖,其实却只是皮外之伤,而风映雪的双肩被他刺了好几剑,双手下托,已是提不起来了,倒是受伤不轻。
这时,风映雪方知晓顾子倾剑招只攻她双肩的用意,原来是要挑断自己的双肩,废了自己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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