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病情
西陵府,乃是中原心脏地带一处富饶的府地,因其地处中心地带,又四面依为靠,故而几百年来多次战乱,皆并未波及到此地。西陵府土地富庶,民生安定,盛产稻米,销至各地,此地又有“米府”之称。那西陵府主虽为朝廷官员,两袖清风,却为人生性豪爽,乐善好施,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布衣白丁,无论是江湖豪杰,亦或是绿林好汉,都对其赞不绝口。百姓拥戴,武林敬重,所以西陵府虽多商贾走动,却极少有草寇开山引路,打家劫舍之事。
可最近的西陵主府,却是一片愁云笼罩,与市集之上的热闹喧嚣截然不同,这西陵主府已然没有了先前的生机,似是有些什么事情发生,夜深人尽之时,这西陵主府也是灯火通明,进出之人也是络绎不绝,皆都行色匆匆,面露难色,不知是何缘故。
这日,西陵府主尉迟恭在厅堂来回走动,面色凝重,刚坐立在室内的檀香木椅,又起身顿足垂手,很是烦闷。正当他走近桌前,倒下一杯清茶饮下之时,只见门外小厮快步跑入厅堂,躬身作揖道:“府主,渝北魏神医马上就要到了。”
尉迟恭听闻大喜,放下手中尚未来得及饮下的清茶,几步走出门外,对那小厮道:“哦?快快随我出门迎接。”
眼见尉迟恭以快走出府门,小厮也不敢怠慢,急忙起身追上尉迟恭到门外,对那神色焦急的尉迟恭道:“府主,您看要不要请夫人也到来此处?”
尉迟恭看了眼小厮,恍然道:“对对对,我都急糊涂了,晓风,你快快去后院告诉夫人,就说魏神医马上便到,让她赶紧到府门与我一起迎接。小姐那边暂且让刘妈代为照顾。”
被称为晓风的小厮听闻,对尉迟恭作揖道:“是。”便赶忙退去前往后院,穿过几处长廊后在一处别院中停下。此院中花团锦簇,房屋雕花精致,一看就是女子居住。晓风在院中站定,听着屋内断断续续的抽咽之声,心下难受,对着门口恭敬的说道:“夫人,府主命我前来请您到前院,以迎接贵客。”说罢便在院内等候回应。
听到院内有声,屋内的抽咽之声小了几许,随后内有一老妇人回应道:“夫人此时伤心,恐是不便见客,你去与老爷回应一声,就说夫人抱恙,让老爷代为宾客请罪。”
那小厮听到屋内回应,继续说道:“刘妈妈,你且告知夫人一声,就说府主让我前来,乃是渝北魏神医已到西陵,怕是不消片刻便到府内了,这魏神医在渝北享有盛名,又皆人脉极广,老爷也是颇为重视,所以才命小人特意前来通知夫人。”
那小厮话刚说罢,只见屋门“吱呀”一声已被打开,走出一位体态丰满的美妇人,美妇人眼眶通红,眼角尚有泪珠,显是之前屋内抽咽之声便是这美妇人所发出。美妇人身后,跟随着一名年约50左右的老妪,虽年岁不小,却显得很是精明干练。美妇人看了看庭院内的小厮,声色哀痛道:“是我考虑不周了,老爷即说了是贵客,必是重要之人,晓风,你且前面带路,去找老爷。”随后又转头对老妪说道:“刘妈,小姐暂且由你照顾,若有何事,你便差遣丫鬟到前院寻找与我。”待到老妪应允,便随着那小厮一起来到府门。
那尉迟恭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看到美妇人前来,忙回身前去搀扶,看着双目通红的美妇人,心疼的说道:“夫人,事已至此,你再伤心也是无济于事,自己要多保重身体,我已命手下四处寻找名医,灵儿的病一定会有办法。”美妇人听到尉迟恭言语,心下稍慰,正欲回声几句,便见府内几名侍卫带着一位医者以走到府前,躬身说道:“府主,夫人,渝北魏神医到。”
尉迟恭赶忙起身走近医者,深作一揖,道:“千里请魏神医急到此处,尉迟实是罪过,但小女病情严重,尉迟实在无奈,还请魏神医海涵。”
那医者见尉迟恭如此,忙作揖还礼:“尉迟府主言重了,府主为人坦荡,老朽也是十分敬佩,府主能寻得老朽,老朽已万分荣幸,况且医者父母心,有病人需要老朽,老朽岂有推诿不来之礼。”
尉迟恭差遣走那几名侍卫,对医者说道:“魏神医这几日行程匆忙,怕已是舟车劳顿,且随我进府,我已命人收拾好厅房,神医暂且在此休息,明日烦请神医为小女诊治,尉迟感激不尽。”
听闻此话,那医者摇摇头道:“府主不必多礼,老朽不过一介村野布衣,只是所幸读过几本医书罢了,神医之名,实是承受不起,三小姐之事,老朽也尚有耳闻,如今既以到府,休息之事便不过着急,烦请府主先带老朽去看看三小姐,也好让府主,夫人安心。”
尉迟恭见医者如此这般,更是感激不尽,拉了拉身边的美妇人,对老者说道:“神医医者仁心,高风亮节,请受我夫妇一拜。”说罢,便要与那美妇人躬身长揖。
医者见状,忙扶住尉迟恭的胳膊,道:“府主,夫人,使不得,老朽不过是尽医者本分,不敢承受如此大礼。事不宜迟,请府主与夫人速速带我去三小姐处诊治,老朽自己也方可安心呐。”
尉迟恭见医者如此坚持,便也不再推诿,起身让出道路,摊手引路道:“既是如此,烦请魏神医且随我来。”
尉迟恭与那美妇人带着老者穿过长廊,来到先前小厮来请美妇人的别院,推门进入那三小姐的闺房,只见闺房之内素雅淡静,毫无奢华之态。外厅不过一张桌子与几把木椅摆设。穿过珠帘,内室也及其简单。先前被称为刘妈的老妇人以在内室床边站立恭迎,床上纱幔遮挡,只能隐约看到一女子躺在床榻,似是酣睡正熟,对有外来人竟无丝毫反应。
那医者将随身木箱放在内室的梳妆台上,从中拿出脉诊与一方手帕,在床边尉迟恭早已备好的方凳上坐下,说道:“老朽先为小姐诊脉,烦请府主与夫人将小姐素腕教与老朽。”
听老者言语,那美妇人急忙上前,将纱幔掀起一角取出床上女子的胳臂,放在老者以放在床头的脉诊之上,那老者将木箱中取出的手帕覆于皓腕,抬手开始为女子切脉诊治。
尉迟恭与美妇人一旁焦急等待,却不敢走动,亦不敢出声言语,尤其那美妇人,看到床上的宛若睡熟的女儿,又是触动心结,刚刚有些好转的眼眶,又是开始泛红,泪珠从眼角不断滴落。尉迟恭见状,轻轻拍了拍美妇人的肩膀,垂手握起美妇人的玉手,双掌合实握紧,对美妇人轻轻点了点头,给她些许鼓励。
约摸半柱香时间,医者收起脉诊,用手帕将那女子皓腕重新放回纱幔之内,嘱咐一旁老妪为女子盖好,起身收起药箱,对尉迟夫妇道:“府主,夫人,烦请到外堂说话。”
几人走到外堂,老者重新放下木箱,对尉迟恭作揖问道:“府主,夫人,可否告知老朽,小姐是如何得此怪病?”
尉迟恭赶忙回礼,满面悲痛答道:“小女生性活泼顽皮,上月初三,她带着两个随身丫鬟与侍卫前往郊外湖边游玩,我与夫人思量这西陵府安定祥和,定不会生什么祸端,便也随她去了,不想没过半日,其中一个丫鬟急冲冲的回府告知,小姐在郊外被歹人袭击,那歹人虽已被侍卫赶走,但小姐昏迷不醒。现正在郊外。侍卫不敢轻动小姐,怕骑马匆忙赶路反而引得不适,我与夫人急忙套取马车赶往郊外,就见到小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话未说完,那美妇人更是牵动情绪,泪珠不断,也渐渐有了啜泣之声。
医者一声长叹,对尉迟恭道:“府主所言,与老朽所料一致,小姐脉象来急去迟又兼出急入迟,乃是内虚外实之像,但老朽听闻小姐呼吸之声,并未有表症之像,若老朽猜的不错,小姐应该是被人封了心脉,导致心神无主,才会如此昏迷不醒。”
尉迟恭听老者话语,身体颤动,急忙问道:“既然神医已知小女状况,可否有把握医好小女?”
老者回到:“老朽并非江湖之人,这解封心脉之法,老朽实在无能为力,况且以老朽所知,各家武学皆有所长,封门闭穴也是不净相同,若要找人强行解小姐被封的心脉,恐怕会适得其反,反而不妥。但府主不必担心,老朽听闻那京都神调门有一种秘制丹药,名曰百转还阳丹,专解门闭穴,有起死回生之效。府主何不动用些朝廷关系,去那神调门寻求这味奇药,老朽再为小姐开一副固本培元,凝结心神的药方,双管齐下,想必小姐定会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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