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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宝物


  一夜大战,狼童与母狼回到栖身的山洞,狼童带了身干净的换洗衣服,在附近的山涧将身上的血污清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物,他将昨夜穿的衣服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焚烧干净,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连那精瘦汉子装有随身银两的荷包,他也一并焚烧,虽然这荷包乃上等丝绸所制,看起来应该也值不少银两,着实让狼童有些心疼。处理完毕,在确认并无留下任何痕迹之后,狼童与母狼在山洞中休息了两天,起身前往栖凤镇去寻找黄老头。

  尽管在栖凤镇遇到些许麻烦,一人一狼终是来到黄老头的居所,推门进入院内,并未看到黄老头的身影,正欲高声呼喊黄老头出门迎客,只听屋内一声恼怒的高喊:“你这小贼,偷了我的东西,竟然还敢回来!话刚说罢,只听屋内话语一转,略带惊奇地说道:“咦?你这小贼的狼母亲竟然受了伤,你这小贼似乎也有些内伤在身,怕是你们又是去何处偷盗碰到了硬茬子吧。”

  话音刚落,只见内堂中走出一年约六十左右的老者,衣着朴素,与这镇集中的一般老者无异,唯一不同之处,便是老者一头银发披散,无拘无束,多了几分散漫不羁之意。这老者话中虽有恼怒之声,但面容并无愤恨之色,相反,看向狼童的眼神中带有几分疼爱之色。缓步走向狼童,老者举起手中书卷,拍打在狼童额头,几分嗔怒道:“每次闯了祸事便跑到我这里来躲避,说吧,这次又是在哪里惹了祸端,让老头子我也见识见识世面。”

  狼童并未理会老者手中的书卷,任由其拍打在自己的额头,转身走向内屋,环顾四周发现并无其他人后,便在墙边的竹椅上坐下,身手入怀,从中掏出一锭银钱,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老者,便在桌子上放下,轻声道:“给你的。”

  老者看了看狼童,走到一旁的竹椅坐下,才拿起桌子上的银钱,颠了颠分量,收入袖中,漫不经心的说道:“算你小子有良心,只是这一锭银子,你就想让我老头子饶过你,怕是痴人说梦,你可知道我那宝贝是废了多少上等药材才炼制出来的?今天你丢一锭银子就想了事,那以后我老头子家里的宝贝,还不被你偷空了。”

  听了老者的话语,狼童微微一愣,这黄老头平时并无这般多事,以往自己来其这里,拿几只野兔过来,他也是欢喜万分,怎地今天如此怪异?心下恼怒,从怀中又掏出两枚金珠,狠狠的丢给狠狠的丢给老头,别过头去,愤恨的说道:“这个也给你。”

  收起金珠,老头眼中笑意更甚,满意的起身从柜中拎出两瓶丹药,丢给狼童,说道:“这还差不多,这两瓶丸药你拿了去,每日晚间服下,可助你强身健体,你这小鬼时常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若没有一副好身板,不知道哪天会被人捉了打死过去。”

  接下丹药,狼童微微有些奇怪,每次自己来此,黄老头总是会给自己一些奇怪的丹药,服用方法也不尽相同。起初他并不敢随意服用,后来出于好奇,他便忍不住尝试吃了几次,发现这些奇怪的丹药虽气味各不相同,却有相同的作用,便是他吃下之后,初时不觉有何不同,但随后几天内却是体内有些燥热,气力也似涨了几分,并无其他症状。除去母狼陪伴之外,自己孑然一身,身无长物,想这黄老头也不至于加害自己,于是只要黄老头给药,他便尽数服下。

  眼见那狼童将自己的丹药尽数手下,老者也是欣慰一笑,起身走向院中,来到那母狼身边,俯身拨看母狼身上的伤势。虽在洞中以修养几日,刀伤以不似初时那般狰狞,但细细翻看之下,依旧可见深处的血肉。说也奇怪,前几日凶恶异常的母狼,此时竟如同温顺的老狗,任由老者撩拨自己的皮毛。看着母狼一身伤势,老者暗暗惊奇,这一童一狼以往来此,不过一些皮肉之伤,多不过挨过几棍,似这般皮开肉绽,内服受损,尚属首次,只怕这次诊疗,需花些时日,方可彻底根治,免得留下后患。

  起身离开母狼,老者在院中箩筐间来回穿梭,挑选出不少药草置于随身布袋之内,一边行进一边道:“想你这小贼十分可恶,我那宝贝也不知被你用于何种勾当,若如此就让你离开依旧难解我心头愤懑,刚好这几日我新上山采摘的许多药草无人整理,你就暂时留在此处,帮我晾晒、研磨药草,就当是陪陪我这个糟老头子。”一边说罢,一边将筛选出来的药草小心的放入院内的煎炉内,开始煎煮,待到火势渐起,院内开始隐隐飘起药草香味,继续说道:“况且你这狼母亲所受刀伤不清,也需几日在我这里调养,你就权当陪你狼母亲疗伤就好。”

  听了老者的话语,狼童心底有些感动,这个原本素不相识的老者,却救过自己性命,即使自己曾给他惹过不少麻烦,悄悄拿走他诸多物件,他也不曾像栖凤镇的其他镇民那般嫌恶自己,这也是为什么每每有事,狼童总是第一个想到其的原因。

  深深地看了眼正在认真煎煮药材的老者,狼童起身走向庭院,来到老者身边,深吸一口气,对老者说道:”黄老头,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听了狼童话语,老者起身转向狼童,疑惑的看着他从身上掏出三个物件,道:“哦?你这小东西有什么好物件让我细看,莫不是你从何处偷鸡摸狗来的赃物,想要老头子帮你处理,告诉你,老头子我虽然贪财,但是这等来路不明之物,我是万万不染指的。”嘴上虽说,却走到狼童近处,只见其左手所持,乃一把看似普通的匕首,约一尺有余,封存于木制剑鞘之中,外表看起来毫无特殊之处,不知其到底是凡铁,亦或是诛天神兵。右手所持,乃是一张羊皮制卷以及一本古朴书籍,二者亦看似并无特殊之处,只是这羊皮卷与书籍不知是何原因,兼被鲜血浸染少许,许是鲜血浸染刚过不久,这些痕迹并未完全变为污色,依稀可见以前的鲜红。

  老者走上前去,先接过狼童左手的匕首,此物说也奇怪,拿在手中似乎无半分分量,竟不似寻常兵刃那般给人以实物感,若不是确切拿在手上,几乎让人能够忽略其存在。拔剑出鞘,只见寒光一闪,剑气森森,轻轻舞动似有风声随动。老者惊动,脱口而出:“寒光匕!”说完自觉失态,他静了静心神,仔细查看这把匕首,只见匕首仿佛自带杀伐之气,未出鞘之时静若祥云,出鞘之后宛若一绝世高手,傲然自立,无形中给人以压力。老者稍作沉思,起手将手中匕首掷向院中一棵垂柳,只见匕首尽数没入那树干之中,仿佛老者并非掷向树木,而是一块水润的豆腐一般。走近拔出匕首,看了眼院内抖若筛糠的母狼,老者将匕首还插入剑鞘之内,叹到:“你小子,到是得了一件了不得的兵刃。”

  狼童奇道:“老头,这匕首很是厉害吗?”老者默不作声,接过狼童手中另外两件物品。其一乃一卷羊皮卷,看似有些岁月,但其上字迹却十分清楚,细细砍看下,只见羊皮卷上笔走龙蛇的几行大字:“余年幼习得无上功法,纵横天下,鲜有敌手,武林莫不为吾所用,然衡若年间,魔道出此子,一身功法诡异莫测,为人心狠手辣,正道涂炭,应豪杰所托,吾尽毕生之力战之,虽胜却不武。吾惊其武艺,叹其为魔,不忍其为世人践踏,遂将寒光与其葬于此处,本欲毁其功法,不忍,一并葬之,望后继者谨记,功法为末,德行为大,多行善事,此为苍生之福。 ——独孤”。除此字迹之外,原本再无痕迹的羊皮卷上,那被血液侵染之处,隐隐有些线条走动。老者走入内堂,取出一只陶瓷罐子打开,将食指放入口中咬破,滴入几滴血液摇匀,将羊皮卷放入罐内浸泡取出,说也奇怪,那羊皮卷被老者浸泡之后,原本之上的字迹竟然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山水画像。狼童凑前观看,只见羊皮卷上有一飘然欲仙的男子,手附一把利剑,虽所画乃男子背部,但给人以其飘然洒脱之感。男子身处峻岭之中,面向之处乃一座庄严古刹,画作虽小,但古刹却画的极为细致,甚至依稀可见古刹宝塔之上的纹路。狼童正欲看的仔细,那羊皮密卷却被老者收了起来。只见老者翻开狼童所给的最后一本书籍,扉页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寒光剑诀。”再往后翻动,多是一些修炼剑诀的心德功法以及剑诀修炼的法门,并配图以做演示。老者越看越是惊其,最后合上书本,苦笑着对狼童说道:“你这小子,倒是得了几件了不得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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