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梦中的婚礼
夙趟看见杯盏被震碎，只觉后襟一凉，正襟危坐。掩唇饮茶不敢再多言半分，生怕自己的下场犹如此杯。
这小美人赢了，为什么感觉三哥不是很开心呢？看来这不止女人的心思难猜，这男人也归如此。
夙独意外瞠目结舌，感此局势，看向孙凝，开口道：“这女子文采倒是不亚丞相之女，更言胜一筹或之。”孙凝轻轻额首，表示赞同。赞赏道：“臣妾也觉得不错”
“方才朕与皇后已经进行商议，以月题诗，少言姑娘更胜一筹，下一题便由太后来出题。”夙独宣布结果后，随即将话锋引向下一个题目。
众人所有的目光皆凝向太后。
太后鲜少出席宫宴，如今这上元节为夙王殿下选妃，也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难题呢？
殿中一片宁静，少言的目光也随之看向太后。身着一湘红色九凤朝阳宫袍，手戴寒玉所致的护甲，雍容华贵，未见双鬓斑白，精神气十足。
这李太后不知道为什么总给自己一种冰凉剔骨的感觉，难道常年礼佛的人对于我这个双穿的人有排斥？
正当少言思考期间，李太后已经开口道：“夙儿的音律乃我月王朝一绝，两位姑娘其中一人嫁入王府，琴瑟和鸣定是极好的，这题便考音律吧。”
李太后题目一出，凤戴和蒋媛便觉心下松了一口气，舞儿的琴技是由名满京都的第一琴师清月，亲自指点传授，虽不及夙王，却另有一番造诣。京都女子无人能出其右。
凤之舞自请先行弹奏，含情脉脉看向夙野，嗲声道：“不知夙王殿下可愿将寒玉琴借与之舞？”
“不愿。”夙野眼神盯着少言，冷漠道，冰冷的语调不带一丝温度。
殿中众人缄默，这夙王殿下还真是不给美人一点面子。
少言眼神接汇到夙野一直专注的盯着自己，心下一阵茫然。
他怎么了？
夙独见气氛如此尴尬，为了缓解场面，对着身旁的中黄门说道：“去把国库里邦国上贡的倾以琴取来。”接着看向凤之舞，带有些许劝慰道：“夙儿的寒玉琴未曾在此，便用倾以琴弹奏吧。”
凤之舞接过中黄门取来的倾以琴，压下心中的不甘和落寞，施礼言：“之舞谢皇上赏赐。”语毕，复座。
素手抚上琴弦，纤纤玉指，轻拢慢捻，潺潺天籁倾泻而出，似一汪青峦间的清泉，清幽透凉，清逸无拘，仿佛让人置身于林间漫步，鸟儿呢喃，翩然蝴蝶，轻柔绚丽。突然曲风一转，琴声变得铿锵刚毅，宛若山洪海啸，惊涛拍岸江河入海，幽幽怨怨，时而高耸如云，时而低沉如呢语，时而缥缈如风中丝絮。久久静止。
凤之舞抱琴起身，嫣然一笑。太后微微额首。夙独爽朗笑道：“丞相之女果然名不虚传，琴技一流，好，赏黄金万两”
少言听到这么多钱顿时两眼放光，行吧，帝王有钱任性。
“之舞拙技，皇上赞誉，不知少姑娘擅长什么乐器呢？”话锋一转，看向少言，眼角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自豪。
少言思虑片刻，这古代乐器好像自己真没有什么擅长的，便如实答道：“没有什么擅长的，准确的来说，我不会弹琴。”
此言一出，嘲笑声四起，不知是谁在人群中说了一句：“山野村姑，指不定刚才的诗句也是抄袭而来。”
凤之舞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故作为难的开口道：“这可如何是好呢？”眉目中，据是胜利者的宣示主权，仿佛自己天下第一，无人能与之相媲美。胜过少言不过碾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
“行端，你觉得谁会是胜利者？”一直静默在旁饮酒不曾言语的夙争，把玩着手中的精致浅口杯盏，淡淡开口询问站立于身后的行端。
“属下不知。”
“是吗？”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夙趟正要开口，便见少言走出了殿门，急忙开口道：“三哥，你看小美人去哪？她莫不是放弃了？”
夙野不待夙趟说完，倏然起身，朝着少言出殿的方向大步追去，健步如飞，转眼不见身影，快的令人看不清。
两人的突然离席，只剩殿中一片疑问。
少言出了清波殿，施展瞬移术来到殿后一个颇为隐蔽的死角，凝指施法，面前便出现了一架雅马哈的钢琴和面单吉他。
看着自己想要的乐器出现，少言满意的拍拍手，
措不及防间，耳边呼啸，方向急转，突然被人大力束缚进怀里。
待反应过来，抬头看见一双熟悉的银眸，刚要开口“夙…”下一秒，未尽的话语声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满是怒气的吻里，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的攫取。
夙野开始只是略带惩罚的吻，此刻，已经被甜美摄住，只想用力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周围都寂静了……
少言和夙野回来的时候，殿中众人皆发现了气氛的怪异。
夙王殿下剑眉轻扬，好看的侧脸棱角分明，长身玉立，薄唇微勾。而旁边的少言芙蓉秀脸，双颊晕红，星眼如波，娇媚动人。
夙野理了理少言不服帖的额前绒发，轻声道：“去吧。”少言看着夙野宛若酿满醇香酒醉的银眸，红了耳朵。呢喃道：“嗯。”夙野宠溺的揉了揉少言的小脑袋，随即回到座位，眼神却片刻不曾离开站立的小人儿。
凤之舞在旁边，眼里早已怒火中烧，翻江倒海。蒋媛在旁边低声劝导：“舞儿无需动气，此局胜负已分。”
凤之舞委屈道：“娘，女儿自持，岂料这狐媚三番五次勾引殿下，不过取个乐器的时间。”
蒋媛一听，厉气严明：“此乃宫中，舞儿需的谨言慎行，此话若被有心人听去，岂不是平招祸端。”凤之舞委累，低声应道，便不再言语，一双宛若淬毒的眼神，尽数盯着少言。
夙野刚刚入座，夙趟忙凑过来，好奇问道：“三哥，你心情愉悦？？”夙野闻此眼神一凛，夙趟顿时噤声。
心下却暗暗腹诽，行吧，这瞬间寒冰与燎焰也只有小美人能受得了你。
“少言姑娘，你的乐器可曾…”孙凝还未说完下文，便见宫女和太监抬进来一个类似乐器的物件，一个形似琵琶却不是琵琶，至于另一个，从未见过。心下疑问道：“这便是你的乐器？”
少言轻声应道是。“回娘娘的话，这确是民女演奏所需用乐器。”
李太后在一旁不悦开口道：“那便开始吧。”
少言微微福身，看向夙野示意让他放心，婉婉入座到钢琴前，凝气深思。下一秒，玉手轻佻。
只见那纤纤玉指在琴键上飞快的演奏着，行云流水般从指间倾泻，琴声徒然在大殿中响起，蜿蜿蜒蜒，百折千回，形似一对爱而不得，潸然泪下的恋人，细腻颠沛，慵懒悠然，苦涩甜味，黄粱一梦，汩汩韵味……
夙野时时刻刻盯着少言，闻此曲。
心魂皆震撼。
半刻后，众人宛若从梦中惊醒，气氛乖张的静默。
这个从未见过的乐器，它的声音也是闻所未闻，为什么会…会如此扣人心扉,为何会如此难受……
“这首曲子唤何？”李太后目含泪光看向少言，声音颤抖，字如珠玑。众人惊觉，孙凝和夙独正要开口，却被李太后抬手打断：“你说。”
“这首曲子名唤梦中的婚礼。”少言慢慢开口。
李太后听闻后倏然起身，竟不顾礼仪纪度，步履踉跄离席而去，其神色落寞，孙嬷嬷若干宫女连忙跟上。
“这？”
夙独看到太后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下担忧，便开口道：“今日上元节宴便到此吧。”随即领着皇后孙凝朝着沉吟殿太后居所前去。萧妃随即片刻也带着宫女婢子跟上
凤戴和蒋媛带着不甘愿的凤之舞离席而去。众位朝臣女眷也逐渐散去。
回夙王府的路上。
尊贵祥瑞的马车内，少言已经抵挡不住困意的袭来，伴随着马车舒适的摇晃频率，不停的点着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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